上回和她搶掃把的小婢女算是不吵不相識，竟和她成了好朋友，被史仁斌調(diào)來照料她的衣食起居。
小綠心事重重的看著埋頭苦干的主子，又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嘿，你今天已經(jīng)是第十三次嘆氣了耶！年紀(jì)輕輕不要這么苦悶好不好？”小雀終于放下手中的賬簿，正眼瞧向小綠。
“小姐，幫主最近對你好嗎？”她小心翼翼的問。
“還不就是那樣子，老對我毛手毛腳的�！毙∪篙p笑出聲。
“呃……是這樣�！毙【G吞吞吐吐地，話老講不全。
“你該不會是看上了哪家漢子吧！怎么突然對男女之事好奇起來。”小雀竊笑道，看她馬上紅了臉，肯定是八九不離十。
“不……不是的，奴婢怎么可能……” 主子真是的，腦袋里老是裝一堆不正經(jīng)的東西，敢情是幫主教壞她。
到底該不該說呢？看他們好像很幸福的樣子。
“小綠，你真的怪怪的喔！自從前天讓你去和小紅出去逛街后，你就老是想說什么又不敢說！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小紅和小綠是無話不談的朋友，她本來在伙房幫忙，因?yàn)槁斆髁媲�，因此被派去服侍老幫主�?br />
兩人平日沒什么時間見面，因此每到小紅可以偷溜出去玩的時候，小雀就讓小綠跟著去，讓她們可以談?wù)勑�，免得開出病來。
“什、什么？”小綠一臉被抓到的表情，不自然的搖搖頭。
“一定有問題，快說，不然下次不讓你和小紅出去玩。”她威脅道。
天哪！她好奇死了，每天日子都在賬本中度過，真想聽點(diǎn)新鮮的話題。
“沒有啦！小姐，你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毙【G一面否認(rèn)，又一面不小心承認(rèn)了。
“為什么我不能知道？一定有鬼，快說、快說�！�
“我……我……聽小紅說，幫主就要成親了，是老幫主安排的�！毙【G怯怯的開口。
“搞什么，我可還沒說要嫁他�！毙∪该济粨P(yáng)。
這家伙也太自動了吧！雖然她是對他有那么一點(diǎn)點(diǎn)的好感，但也沒說想和他成親哪！
“問題就是……幫主要娶的對象……好像不是你……”小綠硬著頭皮，準(zhǔn)備接受等一下的狂風(fēng)怒吼。
“不是我？”小雀一時反應(yīng)不過來，他要娶親，可是對象卻不是她？
“小姐你別生氣，那是老幫主一廂情愿安排的，幫主還沒點(diǎn)頭呢！”
小綠連忙解釋，她知道幫主喜歡小雀，但卻無法確定是否有到論及婚嫁的地步，因此她才會擔(dān)心老幫主這決定會毀了相愛的兩個人。
“是這樣嗎？那么，難道我還要等他點(diǎn)頭，才羞愧的離開嗎？難道我出身乞丐，真的讓華龍幫覺得汗顏？”
小雀覺得心口一陣抽痛，是因?yàn)樗麊�？還是小小的自尊被傷害了？
“小姐，你給幫主時間，他一定會給你交代的。”小綠試著安慰著她。
“太遲了，若他沒有回絕，還在考慮的話，就代表他目前陷入兩難，我何必再蹚這趟渾水？”她闔上賬本，語氣很平靜。
“小姐！”小綠驚呆了，她沒想到以小雀這么精的性子，面對感情的事卻毫不反抗。
“可以告訴我斌成親的對象是哪家姑娘嗎？”她眼中閃著微微的淚光，但她告訴自己，以前沒妄想過飛上枝頭當(dāng)鳳凰，現(xiàn)在也不會。
“是……柳家小姐，就是布商柳行的女兒，柳行和老幫主是舊識，所以……”她簡直不知該如何講清楚，這樣對小雀太不公平了。
“如果有機(jī)會，替我祝福她，斌是好人，不會虧待她的。”她強(qiáng)迫自己微笑著說話。
“小姐……”小綠開始后悔自己的大嘴巴了，小姐看起來好孤單、好落寞，她以前從來不會這樣的。
而且她話中的意思……難道她真的打算離開，成全幫主和柳姑娘？
“你不要哭嘛！老幫主的脾氣我也是略知一二的，他若是喜歡我，會到現(xiàn)在還不愿跟我見面嗎？”她替小綠擦了擦淚�！八�，即使斌有一點(diǎn)點(diǎn)喜歡我，我也不想破壞他和老幫主的感情�！�
“小姐，你不要這樣，我寧可你不要這么替人家著想，當(dāng)初那個和我搶掃把的兇姑娘哪去了，我要她回來！”小綠給她一拭淚，忍不住哭得更兇了。
“你別哭，我在華龍幫也賴得夠久了，小乞丐們都在等我回去呢！這給了我很好的理由，不是嗎？”
“真的？”小雀曾和她談起丐幫里的種種，她不但是孩子王，還是丐幫的代理幫主。
“當(dāng)然，我在這只是堂主，還沒在丐幫威風(fēng)呢，干嗎留下來給人家嫌棄�！彼冻鲂θ荩路疬@一切對她來說已云淡風(fēng)輕。
“小姐！如果你回去了，還會想念這里嗎？小綠隨時都在這里等著你�！�
小綠上前握住了小雀的手，很緊很緊，主仆倆的心，此時也靠得很近很近。
“幫我告訴斌，黃緗堂這苦差事我不干了，叫他以后也不要再來找我，我會徹底忘記他的�！毙∪敢慌蔀t灑的說道。
“這樣……不太好吧！”雖然這些話很像小雀的風(fēng)格，但由她來轉(zhuǎn)告幫主，簡直是不敢想象的恐怖。
“放心，我擔(dān)保你沒事，可惜了……是真的有點(diǎn)想看看斌跳腳的模樣�！毙∪感Φ糜悬c(diǎn)勉強(qiáng)。
她走了……他真的會為她跳腳嗎？
不可能吧！他和她，一個天一個地，永遠(yuǎn)都不應(yīng)該有結(jié)果的。
算了，多想無益，也該是這樣的結(jié)果。
只是沒想到來得這么快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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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月后——
溪光瀲滟，小雀僅著單薄的布衫，獨(dú)自一人倚著溪邊的大石冥想。
斌不知道過得如何，正如她所想的，他并沒有來找她，這也許是代表他和柳家小姐的好事近了。
說起來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不替自己爭取，就這樣夾著尾巴逃回來，也許……她心底一直覺得自己配不上他吧！
華龍幫是天下第一大幫，而她只是個小小的乞丐女，過了兩個月如天堂般的生括她已經(jīng)很滿足了，怎可繼續(xù)拋下小乞丐們獨(dú)享清福？
至于和斌相識到互生好感，她已決定當(dāng)成一場夢。嚴(yán)格說來，她從不認(rèn)為有一天自己能成為斌的新娘，而現(xiàn)在這種情況只是讓一切回歸正常。
就當(dāng)他們從來沒認(rèn)識過吧……
如今回想起來，最后悔的事竟是沒和斌好好的說聲再見……不，應(yīng)該是再也不見。
天曉得她心里居然希望斌能叫她不要走。
可她并沒有機(jī)會讓他這么做，也許是擔(dān)心再見上他一面，就再也離不開他。
她是愛他的，是任何理由都無法磨滅的！只有她自己最傻，硬是在小乞丐面前故意裝出開心的表情，內(nèi)心卻翻騰不已。
雖然壓下千百次想見斌的念頭，但如果此刻他突然出現(xiàn)在她面前……
唉！既然是不可能的事，還想那么多做什么呢？
少了她礙事，華龍幫現(xiàn)在想必是歡天喜地的準(zhǔn)備迎娶幫主夫人進(jìn)門，說不定……動作快一點(diǎn)，斌已和那柳姑娘成親，過了幾天新婚燕爾的生活。
正當(dāng)她長嘆一口氣，眼角不知不覺掛上幾滴清淚，冷不防從溪里冒出一只手，利落的將她拖進(jìn)溪里。
“你是誰？放開我！”
從前那一套功夫這會兒都不管用了，她慌亂的捶打眼前巨大的黑影，不料對方非但不退卻，反倒猖狂的緊緊貼合著她的身體，用力的吻住她的唇。
“你干什么，老娘沒胸沒腰的你也要，快走開，不然我……”等等，這種感覺……
小雀停止掙扎，被他熟悉的味道震懾住了。
那人極盡緩緩纏綿的嘗遍她的唇后，滿意的看著眼前驚呆的小人兒，低聲道：“你有沒有胸腰，我可清楚得很，現(xiàn)在我不打算走開，你想拿我怎么樣？”
“你……” 小雀腦中一片混亂，乍見依然俊逸的他，竟然一句完整的話都講不出來。
“你這個小笨蛋，糊里糊涂的離開，也不跟我說一聲。”他語帶些許埋怨，不過可以感覺出此刻他的心情十分激動。
“跟你說了……我還能走嗎？”她頭頂著他的下巴，死不和他對眼。
“你什么都還搞不清楚就走，我會以為你討厭我了。”要不是偉軒提醒他，他恐怕還會繼續(xù)自暴自棄下去。
“如果是呢？”她終于肯看他了，但是一雙眼中仍懷著怨懟。
“這是實(shí)話嗎？我……我會當(dāng)真的�！彼行┦軅�。
畢竟小雀如果真的不喜歡他，他會選擇默默的走開，而不是大費(fèi)周章的在這里挖出她的內(nèi)心話。
“我才不要讓你享齊人之福！”她一臉控訴的表情。
“我沒有�！闭嫦肓R她笨蛋。
史仁斌松一口氣，她果然還是在意那位柳姑娘的事。
說也奇怪，她為什么聽小綠隨便說說就當(dāng)真，卻不肯來問他呢？
“你該來和我談?wù)劦模覐膩砭蜎]有要娶柳姑娘的意思�！�
“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談，或許說，我早就有心理準(zhǔn)備了吧！既然時間到了，我就該走�！彼髲�(qiáng)道。這是她的原則，他不會懂的。
“有時我真不懂你的小腦袋瓜里在想什么，什么叫做時間到了？”他可不許她別開眼，輕輕的在她額上印下一吻，想要消去她眉頭的惆悵。
“我和你是不同世界的人，你心里應(yīng)該很明白，你自己看看，這破寨子、小乞丐、這樹林、這小溪，就是我的一切。而你，是天是王，想要什么都有，會在乎我的死活？”她低語。
這就是她離開的理由？
史仁斌聽小雀一番自暴自棄的話，差點(diǎn)想要跳起來打她的頭。
“我從沒說過我是天是王，也沒說過我會不管你的死活�！彼麛蒯斀罔F地喝道，摟著她腰上的手臂也不自覺地加重力道。
她輕輕推開了扶在她腰上的大手，嘆口氣道：“我想……還是算了，有些事情，想起來很簡單，要維持卻很困難�！�
“小雀，我爹的決定還不足以影響到我對你的承諾，你如果一步也不肯踏出去，怎么知道以后會不會幸福？”
“別忘了，你是堂堂的華龍幫幫主，我只是個乞丐女！其實(shí)男大當(dāng)婚的道理我是懂的，如果你只是要找個適合的姑娘，那我認(rèn)為柳姑娘、甚至蓉兒姐姐都比我適合多了，不是嗎？”
“小雀！看著我。”他微慍�！澳憧刹豢梢猿墒禳c(diǎn)？你還要回避到幾時？”
“我就是夠成熟，才會想到以后。其實(shí)我現(xiàn)在的日子沒什么不好，你又何必來攪亂這一切呢？”
“為什么你曾經(jīng)那樣介入我的生活，現(xiàn)在又想放棄？前不多久，你才兇巴巴的叫我不準(zhǔn)愛別人的，你都忘了嗎？”史仁斌咬牙切齒道。
她當(dāng)初是因?yàn)檎`會而離開，現(xiàn)在他來找她了，她卻這般冷漠！問題到底出在哪里？
“你弄錯了，是你介入了我的生活，要不是你當(dāng)初沒頭沒腦的闖進(jìn)咱們山寨，我又怎么會從無憂無慮中抽離，強(qiáng)迫接受自己不如人的事實(shí)；要不是你讓我以為懂了愛這一回事，我又哪來今天心痛的感受？”
“你也知道心痛的感受？那你更應(yīng)該跟我回去，我會負(fù)責(zé)替你治好它的�！彼路鹂吹揭唤z希望，迫切的眼光緊緊的鎖著她。
“不，只要不去管它，一切就會回到原來的樣子�！�
史仁斌聞言，頓時像泄了氣一般，無力的凝望著她。
時間仿佛停止了，安靜的讓人害怕。
小雀咬了咬下唇，她不知道今天的堅(jiān)持究竟是為了什么，她只明白希望愈大失望也就愈大，她沒有勇氣再下一次賭注！
該怎樣才能喚醒她呢？最后，史仁斌選擇用最原始的方式。
小雀濕透了的衣裳和發(fā)絲，不停的挑戰(zhàn)他的意志力，不待多想，他用力的抱緊她嬌小的身軀，如果他的懷抱可以讓她想起從前的甜蜜，就算是這樣抱著她一輩子，他也愿意！
“斌……你何苦……”微弱的抗議聲被吞沒于唇齒之間。
這柔軟的唇、纖細(xì)的身體、淡淡的發(fā)香，還是他原來的小雀呀！
那為什么她要裝出和他相隔遙遠(yuǎn)的表情，爭論著原本很單純的一件事？難道，他已經(jīng)和她解釋過了，這還不夠嗎？
“小雀……你就是太聰明了，知道沒把握的事情不要去碰，但，天底下的事惟獨(dú)愛情是例外呀！難道你不覺得這值得我們一起去試試嗎？”他收臂將她納入自己的胸前，輕輕的嘆道。
“愛情太苦，惟有避開它才是解脫�！彼D難的一字一字說道，眼淚忍不住滑落。
“你沒有你想象中那么冷血，若你的血是冷的，你的淚就不會是溫的�！彼皖^吻去她的淚。“你也沒有想象中堅(jiān)強(qiáng)，否則就不會一個人跑到這兒來沉思落淚，所以，還是讓我照顧你吧……”
他像在下咒一般，低低的、魅惑的聲調(diào)緩緩融進(jìn)小雀的心底，她像被催眠般送上了自己的雙唇。
她不停的摩挲著他的臉，仿佛在找尋自己熟悉的記憶。
是呀……他其實(shí)未曾離開過，離開的，只是她不確定的心。
也許……從頭到尾，只有她自己不確定，斌始終在原地等著她。
“斌……你……不要放棄我好嗎？”想起自己的任性、自己的無理取鬧，她實(shí)在不知道到底她有哪一點(diǎn)值得得到斌的愛。
“傻瓜，只有你放棄我，我?guī)讜r放棄你了？”他無奈的點(diǎn)點(diǎn)她的鼻子，這丫頭……真是整死他了。
“對不起……”她低聲道。
“下次不可以再這樣了，我只是個幫主，可不是什么辯士。”他故意板起臉，裝兇惡。
“好可怕喔！你剛認(rèn)識我的時候，就是這一副死人臉，你都不知道我那時候多討厭你。”她又哭又笑，無法想象一個人的表請前后可以差這么多。
“你還不是拿個元寶就往我飯桌上砸，老實(shí)說，我還真的被你的魄力嚇了一跳。”他也笑著，不住親吻懷中的可人兒。
“喲！大幫主，當(dāng)時一副穩(wěn)如泰山的樣子，竟然是裝的�！彼室舛核�，愛戀的看著他的表情。
“反正我們都是自己人，讓你知道也無妨�！彼柭柤�，絲毫不在意在她面前展現(xiàn)出最真的自己。
“哦？那可不一定，‘自己人’現(xiàn)在就要去昭告天下，讓‘天下人’知道史大幫主的真面目。”抹干眼淚的小雀馬上恢復(fù)調(diào)皮的本性，用力掙脫他的懷抱，朝后頭跑去。
“你敢！”史仁斌長手一夠，小雀便又瞬間掉回他懷里。
她像小蛇一樣不住扭動身子想逃離，殊不知自己的舉動已點(diǎn)燃了無名的火焰。
“小雀，你別鬧了，再鬧下去，后果你可得自己承擔(dān)。”史仁斌咬牙切齒的抓住她不聽話的小手壓在地下，鼻息粗重如牛。
小雀歪著頭看他半天，看不出個所以然來，玩興一起，便朝他手臂咬了一口，想趁著他松手之際跑給他追，順便瞧瞧自己的輕功究竟有沒有進(jìn)步。
但壞主意沒達(dá)成，卻惹禍上身。
史仁斌再也扼止不住欲望的拉開她的腰間系帶，吮吻著她因打鬧而發(fā)熱通紅的身體，蜿蜒而下。
一陣天旋地轉(zhuǎn)，小雀本能的攀住他的頸子，任他的吻在身上肆虐，直到兩人體熱相親，寸縷不著時，小雀才殺風(fēng)景的悶叫一聲。
“喂！不行啦！有人經(jīng)過怎么辦？” 天，旁邊就是溪水，頭頂是樹林，他們現(xiàn)在可是在天地之間，沒有任何遮蔽物哪！
“看著辦�！笔啡时箜樖殖鹚耐馀�，不偏不倚蓋住兩人的身子，誰愛看……就讓他去看吧！反正這時候也不會有人來。
雨情縫縫、春色無限。說不會有人看才真是奇怪。
一旁的白發(fā)老人倒是想得很開，反正……他們合該是天生一對，自己還是趕快回避得好。
只是……小伙子，可別讓我的寶貝孫女著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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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吃一點(diǎn)，你看你，才半個月沒讓我養(yǎng)就瘦這樣子�！笔啡时蟀欀碱^，拼命幫小雀夾菜。
“嗚……你嫌棄我沒胸部�！毙∪副庵�，瞪視著碗里堆積如山的菜。
“你……我沒有！”這丫頭，幾時這么在意自己的身材了？
“才怪，你一定是擔(dān)心你爹看到我會挑剔我胸部不夠豐滿，沒有充足的奶水，還有屁股太小生不出兒子�！彼龤夤墓牡拿颓米雷�。
“你很多疑耶！快吃飯。” 史仁斌揉了揉她的頭發(fā)，一臉寵溺的笑。
“吃就吃�！毙∪敢荒槦o奈，開始努力的扒飯。
不知怎么地，自從和斌發(fā)生親密關(guān)系后，她就愈來愈在意自己的身材，每天總要自怨自艾的哀嘆好幾次，為什么她不像蓉兒姐一樣前凸后翹呢？難道斌真的一點(diǎn)也不在意嗎？
總之，任她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來自己到底哪一點(diǎn)吸引斌。而她每次問起，他就用那種一號笑容回應(yīng)她，真是討厭的讓人想打壞他的俊臉。
可她就是打不下手，唉！被他吃得死死的。
午膳用畢，兩人攜手到樓下的市集去晃了晃，這里離華龍幫大約只有半天的路程，倒還有時間悠哉悠哉。
“都是你啦，又把我喂得像肥青蛙�！毙∪概踔脸恋亩亲影ОЫ�。
“這樣才可愛呀，小雀蛙�！� 史仁斌摸摸她的肚子，露出很滿意的表情�！耙院竽阋怯辛松碓校强墒歉蟮呢�(fù)擔(dān)呢！所以現(xiàn)在先適應(yīng)一下也不錯�！�
史仁斌有意無意的開她玩笑，反倒是小雀聽到“身孕”兩字，竟立刻臉紅了起來。
“我可沒說要生你的孩子�！彼�，哼道。
“才怪，剛才不是還有人在擔(dān)心被我爹爹嫌嗎？怎么一下子就全忘了？”
“沒忘、沒忘，老娘這會兒說不過你，不說了�！痹趺床艓滋觳灰姡啡时缶蛯W(xué)會了她從前那些賴皮招數(shù)，這下竟比她還會耍嘴皮于。
“別不說話嘛！很悶的。”他就喜歡小雀同他說嘴，沒人在旁邊嘰嘰喳喳的，他還不習(xí)慣呢！
“噓……斌，你不覺得那個提著包袱的大嬸，一直瞧著咱們嗎？”小雀忽然壓低聲音，在他耳邊咕噥著。
“她看你長得可愛呀！” 史仁斌一張嘴大概是抹了蜜，幾乎要甜死小雀了。
“真的嗎？嘻嘻嘻�！毙∪干敌茁�，突然用力捏了他的手臂一下，雖不疼，卻還是讓他皺了皺眉頭。
“最好是這樣，她的臉上可不是寫著欣賞，是懷疑的眼光，我們快走好了……遇到怪人。”小雀說著，就拉著史仁斌往反方向走去。
“不好意思，請留步好嗎？”那個大嬸一見他們要離開，趕忙喘呼呼的跑過來叫住他們。
“有什么事嗎？”小雀心里暗叫一聲不妙，但一轉(zhuǎn)過頭來臉上已堆滿笑容，變臉之快，連史仁斌都嚇了一跳。
“小姐……你不認(rèn)識我了嗎？”她閃著油光的臉上滿是期望。
“我……有必要認(rèn)識你嗎？更何況，我根本不是什么小姐，你認(rèn)錯人了。”小雀歪著頭，想從記憶中搜尋這個面孔，很可惜的，徒勞無功。
“小姐，我是福媽呀！五年前我丈夫生病，我才離開老爺夫人回鄉(xiāng)，今兒個正好要回來探望他兩老，你小時就是吃我奶的，你不記得了嗎？”
福媽仍是殷切的看著她，可是她眼中閃著疑惑，不像是裝出來的。
“我吃你的奶？”小雀一臉訝異的瞧向大嬸的胸部，嗯……是蠻豐滿的啦，很適合做奶媽，但有人靠奶來認(rèn)親的嗎？
更何況，這天底下哪有乞丐還請奶媽的，說謊也不打草稿，真是夠了。
“你……真的一點(diǎn)印象都沒有？那……我可能是認(rèn)錯人了�！笨礃幼涌赡苷娴氖钦`會，更何況她五年沒見到小姐，記得也不是那么清楚。
福媽不好意思的抓抓頭，一搖一擺的準(zhǔn)備走開，忽地又想起什么。
“啊！等會兒�！�
被問一堆莫名問題的小雀正要走，又馬上被叫住。
“這次又有什么事呀，大嬸！” 她的耐心快被磨光了，現(xiàn)在只想和斌快樂的晃市集，不想和這個怪女人閑扯。
“請問……你認(rèn)識一個會鞭法的女人嗎？”她小心翼翼的問道，看見小雀的臉?biāo)坪鯊奈C轉(zhuǎn)為驚訝。
“不認(rèn)識�！彼芸斓姆裾J(rèn)，直覺再說下去會發(fā)生事情。
“你說謊，你認(rèn)識的吧？” 福媽顯得有些激動。那她不就是……
“斌，我們走�！毙∪肝嫫鸲�，快步的朝街角跑去。
史仁斌雖從頭到尾沒插話，但也隱隱約約拼湊出一個可能性。
不過……再說吧，現(xiàn)在追人要緊。
“別跑呀！小姐……二小姐……你聽我說……”福媽見狀連忙追上去，不過哪追得過兩個練武之人，只好氣喘如牛扶著墻角望著他們的背影干瞪眼。
“不行……我得跟老爺夫人說去，這……這可是件大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