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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問相思 第六章

  想了一整天,楚寫心似乎已經(jīng)找到答案了。  

  “寫心……”岢震業(yè)連喊了幾聲,都不見她回應(yīng),縮在地板角落處的她,顯得如此  嬌小纖弱,如此需要他的呵護。  

  “寫心……你是不是不舒服?”忘了今早兩人之間的不愉快,苛震業(yè)一把將她抱起  ,也訝異她的順從。  

  從結(jié)婚那天起,楚寫心總是將他排拒在外,今晚的她卻主動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將  自己的頭埋進他的頸間。  

  “寫心?”  

  當(dāng)他坐在床上,將她置于腿上時,楚寫心還是不肯放手地?fù)ё∷?nbsp; 

  過了好半晌,當(dāng)他靜靜地?fù)碇�,感受她溫馴地在他懷中的滿足時,她開口了,而  說出的話,使他的心重重受到打擊。  

  “震業(yè),我不要去美國�!�  

  瑞震業(yè)因她的話而抬起她的臉,看著她無表情的面容,一絲不安在他心中擴散�!�  你聽到我跟媽的談話?”  

  該死的!他不應(yīng)該在客廳與母親談?wù)摰模粗t腫的雙眼,可見得在他離開后,  肯定是又哭了。  

  “我不要去美國�!�  

  她再次重復(fù),目光不愿望向他,生怕自己不能堅持到最后,因為她知道,放他走后  ,自己的心將真正破碎,怎么都拼不回完整。  

  “寫心,你聽我說�!睋嶂哪�,岢震業(yè)不接受她的答案。  

  “不,我不要聽,我只知道我不想去美國!”捂住耳朵,楚寫心將臉別開。  

  “寫心!”岢震業(yè)知道自己心頭的怒火又再次上揚,每當(dāng)兩人獨處時,不經(jīng)意的憤  怒火花總是一再激起,頻頻使他失去理智地口出惡言。  

  長這么大,從來沒有人能夠左右他的想法,但楚寫心卻辦到了,一個小自己八歲的  女孩,她用她的不在意牽動他的心,使他一再容忍她對自己的冷淡。  

  “我不去美國。”  

  這時她開始扭動身子,想要離開他腿上,因為她知道自己又要哭了,而她不愿意被  岢震業(yè)瞧見。  

  “難道你就不能好好聽我說一次嗎?”  

  趁他重捶床沿時,楚寫心快速地跳開身子,并且縮至角落,因他又爆發(fā)的脾氣而畏  懼不已。  

  “我不想聽�!�  

  “給我一個好理由,為什么不去美國?”終于受不了她的冷漠,岢震業(yè)大吼地站起  身,利眸掃向她。  

  “給我理由,否則你非得跟我去美國不可!”  

  沒有人可以阻止他帶楚寫心至美國,若是她不去,那么美國那邊的業(yè)務(wù)就交給其他  人去處理。對他而言,她才是最重要的,若是可以的話,他想帶她離開,因為這里對她  而言是個痛苦的深淵,要是再繼續(xù)下去,她會更封閉自己。  

  見他一步步朝自己走來,楚寫心想移開身子,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腳像是生根般動不了  。  

  當(dāng)岢震業(yè)來到她面前,要她給理由時,閉上眼的她緩緩地張開眼,望進他眼中看著  他等待的光芒,她知道自己的話將再次讓兩人之間的隔閡更大,再也無法跨越。  

  “因為我不愛你�!�  

  她不知道自己說出這句話時的表情是否泄露秘密,她只知道自己的心幾乎要停掉般  不斷撕扯著她。  

  時間霎時凝結(jié)住,四周靜得只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而她看見岢震業(yè)不置信的眼里閃  出的怒火。本要再開口的她,被突來的重?fù)艚o嚇住了,岢震業(yè)的拳頭重重地?fù)粝蛩砗?nbsp; 的墻壁,沉悶的聲音在她耳邊回蕩,久久不散。  

  她知道一切都結(jié)束了,她也在這時聽到心碎的聲音。  

 ��???七年后──岢震業(yè)回來了,如岢母所言,身邊還帶著另一個女人,一個受苛  母歡迎的人,那女人的出現(xiàn)使楚寫心更是沉默的立于一旁。  

  原以為這一次岢母帶回來的會是一張離婚協(xié)議書,誰知就連岢震業(yè)都回來了,他放  下美國那邊的工作,專程帶著女伴回到岢家。  

  那年他走后,心碎的她一整年皆在悲傷的日子里度過,她曾問自己這樣做更是對了  嗎?  

  但當(dāng)岢母去了美國一趟,告訴她岢震業(yè)正在美國專心地拓展公司業(yè)務(wù),同時與其他  女人?生戀情時,她的心才慢慢不再去想對與錯的問題,反而要自己忘了他的存在、他  的模樣、他的一切……只是七年不見,岢震業(yè)更具男性魅力,高大挺拔的他,臉上滿是  自信的高傲;凌厲的目光對上她時,教她硬生生地低下頭,因為在那眼中她清楚的看到  不悅。  

  今天她該避開的,反正岢家自他離去后,大大小小的事從沒有她露面的需要。  

  所以她挑個小角落,不易讓人發(fā)現(xiàn)的角落,這是岢母的要求,那正是她的目的,她  要楚寫心清楚的看到岢震業(yè)身邊的女人。  

  當(dāng)他們兩人與岢母及岢海兒打過招呼后,岢震業(yè)身邊的女人任可晴疑惑地問:“震  業(yè),她是誰?”她帶著冷艷及柔媚的音調(diào)問著,那得意的表情令楚寫心難堪的別開臉。  

  楚寫心以為她躲得已經(jīng)夠角落了,怎知還是被發(fā)現(xiàn),對上岢震業(yè)帶著怒意的熊熊目  光,她緩緩的在岢母的盯視下開口:“我是……”  

  怎知她還沒開口,岢震業(yè)已搶先一步,“她是我的妻子──楚寫心�!�  

  不只楚寫心本人受驚,就連任可晴聽到這個答案,一雙眼也瞪得老大,不敢相信地  盯著她瞧。  

  “她是你的妻子?”  

  “沒錯�!�  

  “可是你從來沒說過你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彼R上又說。  

  這個消息使她的美夢破碎,原本打算隨岢震業(yè)一同來臺灣,接著誘使岢震業(yè)娶她?  妻,名正言順成為他的女人,誰知半途卻殺出他已結(jié)婚這個令人沮喪的消息。  

  岢震業(yè)沒有答話,他的目光集中在楚寫心身上,盯得她渾身不自在,幾乎想要逃離  客廳。  

  “寫心,過來!”在這個家他有極高的權(quán)勢,特別是對她,岢震業(yè)從不隱藏掌控她  的事實。  

  他突來的命令令楚寫心愣了半晌,最后在其他人的注目下,服從地走向他,直到與  他相距一步之遙才停住。  

  “你沒話跟我說嗎?”他的手霸道地環(huán)在她腰際,不管是否還有其他人,親匿的舉  動完全表露無遺。  

  楚寫心僵著身子,不習(xí)慣他的舉動;七年從未見面,盡管有再多的回憶,感覺上還  是無法與此時相比較。  

  “嗯?沒有嗎?”  

  為了防止他下一步的侵略,楚寫心馬上識時務(wù)的順從他。  

  “歡迎你回來。”她低頭說著,及腰的長發(fā)將她柔美的面容給覆住,使他無法看清  她的表情。  

  當(dāng)他一進門,包括岢母及家中幾位慵人,皆紛紛開心地與他聊天、歡迎他回來,惟  獨她一人遠(yuǎn)遠(yuǎn)立于一旁,這樣的她使岢震業(yè)不滿,也激起他內(nèi)心狂瀾的不悅。  

  因為,他是?楚寫心回來的,?她說要離開而趕回臺灣。  

  “只有這樣?”  

  當(dāng)年他離開時,楚寫心還只能算是個女孩,而今他面對的女人,是個不折不扣的美  人,一個能挑起他注目及欲火的女人。  

  柔軟的身子在他懷里顯得無助,如同七年前,當(dāng)她無助地被迫屈服于他,成為他的  女人時,她帶來的滿足從來不是其他女人可以相比較的,就連現(xiàn)在,才一接觸,體內(nèi)已  有股熱流在沸騰。  

  害怕他眼中的掠奪,也怕那團早教她遺忘的欲火,楚寫心輕微地扭動身子,試圖與  他保持些許的距離。  

  “震業(yè),人家好累,你不先帶我去房間嗎?”任可晴不想被人如此忽略,她不依地  喊著。  

  當(dāng)楚寫心想逃的企圖被識破時,岢震業(yè)眼中迸出一抹怒意,即使只是一閃而過,但  還是教她驚栗不已。  

  他眼中散發(fā)出令楚寫心害怕的光芒,使她不敢造次地乖乖立于原地。  

  “是啊,震業(yè),任小姐長途搭飛機累了,你先陪她去休息�!贬衬敢灰妰鹤优c楚寫  心之間的暗流,也適時的插嘴。  

  楚寫心在心中暗想,若是岢震業(yè)不打算放了她,家人再怎么喊叫都沒有用,這一點  她比誰都還明白。  

  不過她萬萬沒料到,岢震業(yè)居然松手了!重獲自由的她連忙退后,避開岢母嚴(yán)厲的  目光,低著頭不發(fā)一語。  

  “去房間等我�!庇质敲畹恼Z氣。  

  他話中的意思使楚寫心張大眼直盯著背向她的岢震業(yè)。  

  “可晴,走吧�!�  

  不愿抬頭見到他們離去的模樣,她繼續(xù)低頭。  

  “大嫂?”  

  喊她的人是岢海兒,與岢震業(yè)一同到美國工作的她,每年固定一段時間會回來看岢  母,而她對自己的親切總令她有些感動。  

  不知何故,岢海兒總是大嫂、大嫂的喊著她。  

  “好久不見了,海兒。”  

  兩人同年齡,不過瑞海兒與她不同,除了岢家外她幾乎與外界隔離,但岢海兒是個  標(biāo)準(zhǔn)的女強人,她擁有自己的事業(yè)。  

  “大嫂,你臉色很不好,是不是太累了?”  

  “沒有,我沒事�!�  

  岢海兒見她勉強露出微笑,安慰地道:“大嫂,你不要在意,任可晴并不是大哥的  情人,只不過我媽與她特別投緣,所以才會邀她一起回來�!�  

  岢海兒還不曉得楚寫心托岢母送去美國的離婚協(xié)議書,所以才會這么說。  

  “我知道。”  

  “大哥不可能會娶她的。”  

  在她心中,她知道大哥是愛大嫂的,只不過當(dāng)年為何大哥會臨時改變主意不帶大嫂  一同至美國,這一點她一直無法理解,因為大哥為了這件事差點與母親斷絕關(guān)系。  

  直到岢海兒也離去,楚寫心這才趕緊逃回主臥房,躲在房里將門關(guān)上。  

  想到剛才那一幕她仍心驚不已,她對岢震業(yè)的恐懼遠(yuǎn)比七年前更甚。  

  她將自己縮進棉被里,無助地想,惹火岢震業(yè)的她永遠(yuǎn)沒能幸運避過任何索討的命  運。  

  盡管海兒的話她相信,不過她已無力去改變什么,只希望能夠平靜的離開岢家。  

  那位任小姐就算不是岢震業(yè)的紅粉知己,由兩人之間的親密程度看來,關(guān)系也是匪  淺。  

  但為何他要公開結(jié)婚的事,她知道那是他為了困住她的人而興起的念頭,使她一輩  子逃不開他的視線。  

  但為什么呢?  

  他不是為了擺脫她才去美國的,如今連新歡都帶回家了,他又為何要說呢?  

 ��???出乎楚寫心意料之外的,岢震業(yè)那一晚并沒有回房間,她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縮在棉  被里,眼睛直盯著房門,生怕他突然闖進來。她左等右等,可是直到半夜他還是沒有進  來。  

  最后,她?自己的遲鈍而自嘲,他怎么可能真會進主臥房,那不過是說說罷了。  

  在他身邊還有位任小姐,他哪還會記得她的存在,只怕這時他早已忘記還有她這個  妻子了。  

  躺在曾經(jīng)是岢震業(yè)主臥房的床上,偌大的房間帶給人一股冷清的氣息,床鋪干凈得  沒有一絲氣味。  

  七年前在他離開后,岢母立即要求她馬上搬離岢震業(yè)的房間,所以這是她七年來第  一晚重回這里,只是這床鋪不再有當(dāng)年他的氣味,那股熟悉的味道已被淡化了,就像他  們之間,已淡得沒有話題可聊。  

  一個晚上她的腦海里反反覆覆地思考著與岢震業(yè)的關(guān)系該如何結(jié)束,以至于在清晨  來臨時,睡眠不足的她整個人臉色顯得更蒼白。  

  看著化妝鏡里的自己,她只能苦笑地?fù)u頭以化妝來掩飾,快速換好衣服后拿了皮包  走出房間。還好客廳除了傭人吳媽外,沒有看見其他人。  

  “吳媽,我有事要出去�!�  

  與正在擦拭桌椅的吳媽打過照面后,楚寫心趕忙想要離去,這幾天她還是別待在家  中,岢母之前就曾告誡過她別壞了家里的氣氛,所以出去是最好的方法。  

  “等一等,少夫人�!眳菋屢娝こ鲩T時,趕忙喊人。  

  在岢家,所有人經(jīng)岢震業(yè)的命令,一律得喊她少夫人,七年過去了還是如此。  

  快踏至大門的她疑惑地轉(zhuǎn)過身,“怎為了嗎?”  

  吳媽在她的詢問下,有口難言地說著:“夫人找你。”  

  “找我?”她怎會主動找她?“夫人要你起來后到她房間。”  

  意思就是現(xiàn)在。“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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