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花花公子，當(dāng)然不會放過方才驚鴻一瞥的美女，雖然對方又戴帽子、又戴墨鏡，可他的電眼光從她一雙亭勻長腿便可輕易探測出她絕對是個傾城佳人。
“嘿!剛剛出去的那位小姐是你女朋友嗎?身材不賴嘛!”他對于相良猛吹口哨，星眸閃過善意的嘲譫�！安坏昧�，你這個‘御宅族’終于懂得交女朋友了，得趕快告訴逸航這個好消息才行�！闭f著，他拿出手機作勢就要撥號。
于相良譴責(zé)地瞪他一眼�！皠e瘋了。她不是我女朋友。”
“那她是誰?”
“游戲公司的總經(jīng)理特助。她來找我談公事的�！�
“純公事?”
“嗯。”
“嘖，掃興�！崩讞鏖苑呕厥謾C，好失望。
“找我什么事?”于相良打開冰箱，拿出兩罐冰啤酒，將其中一罐拋向他。
“好球!”雷楓樵俐落地接住，拉開拉環(huán)，先喝一大口再說。“無事不登三寶殿，我是替逸航送這張喜帖來的。”
一張燙上玫瑰金的喜帖飛向于相良。
于相良以同樣俐落的姿態(tài)接住，展開喜帖一瞧，劍眉挑起。“逸航這么快就要結(jié)婚了?”
“你也覺得他想不開吧?”雷楓樵攤攤手，也覺得這張喜帖很刺眼，違反他花花公子守則�！叭松嗝篮�!天曉得他干么急著踏人婚姻的墳?zāi)?”
“我倒是沒想到，溫雅會答應(yīng)他的求婚�！庇谙嗔荚谏嘲l(fā)落坐。
“她不是很受不了他龜毛的個性嗎?”
“玄就玄在這里!”雷楓樵一拍手�！斑@兩人一個龜毛，一個暴力，湊在一起也真奇怪。”
“青梅竹馬嘛�！庇谙嗔嫉恍Γ淹嬷蔡�。“我還記得高中時，他老跟我們抱怨他有個惡鄰居，沒想到現(xiàn)在兩個人竟然要結(jié)婚了。”
“世事多變，對吧?”雷楓樵也頗為感慨�！皶r間過得真快，一轉(zhuǎn)眼咱們離高中畢業(yè)都十幾年了�！�
“你呢?什么時候想結(jié)婚?”
“我?”雷楓樵瞪大眼�！澳銊e開玩笑了!”他夸張地?fù)]手，像趕蒼蠅似的把于相良的問話趕走�！拔矣植皇前装V!才不會這樣埋葬自己美好的青春呢。要我結(jié)婚?除非臺灣刮龍卷風(fēng)�！�
“別太鐵齒�！庇谙嗔妓菩Ψ切Α！芭_灣未必不會刮龍卷風(fēng)。其實就氣象學(xué)來看了……”
“別又搬出你那些科學(xué)理論了!”趁于相良還來不及發(fā)表他那些莫測高深的高論，雷楓樵舉高雙手投降�！八阄艺f錯話，我收回�！�
不說就不說。于相良默默喝啤酒。
“對了，逸航的經(jīng)紀(jì)人老胡想幫他辦個最后單身派對，你去不去?”
“不去�！庇谙嗔几纱嗑芙^。
“我就知道�！崩讞鏖苑籽邸！拔艺f你啊!總不能一輩子躲在家里不出門吧?
連好朋友的最后單身派對都不去!別忘了，咱們?nèi)齻�可是十幾年的老交情了�！�
“我會去喝他的喜酒�！庇谙嗔嫉馈！爸劣谂蓪兔饬税�。我不習(xí)慣那種狂歡的場合。”
雷楓樵放下啤酒，起身來到于相良面前，俯身抓住他肩膀�！捌婀�，你到底是從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自閉的?”他瞇眼�！坝浀酶咧袝r你雖然也不愛說話，起碼還會跟著一群同學(xué)去聯(lián)誼、打球，怎么現(xiàn)在變得什么活動都不愛參加了?到底怎么回事?”
“只是不喜歡那種場合而已，你別多想�！庇谙嗔妓﹂_好友的手。
不對，一定有問題。
雷楓樵站直身子，若有所思地揉著下頷。
仔細(xì)想想，他的好朋友好像是從三年前開始顯現(xiàn)自閉的跡象。那時他突然辭了工作，回家做SOHO，接著個性就愈變愈怪。
三年前——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莫非跟女人有關(guān)?”他喃喃自語，隨口猜測。
可于相良卻似乎起了反應(yīng)，肩膀僵硬起來。
不會吧?真跟女人有關(guān)?
雷楓樵眼睛一亮，益發(fā)忍不住好奇�！拔�，我說相良……”????。
“你今天不是替逸航來送請?zhí)膯?”平板的聲嗓及時截斷他。
他一愣�！笆前�!”
“任務(wù)完成。你可以走了。”說著，于相良站起身，冷淡地將好友往大門口推。
“嘿，不用這樣趕人吧?我們這么多年的朋友，多坐一會兒都不行?”雷楓樵哇哇叫�！澳悴粫@么絕情吧?”
“晚了，我要睡覺�！�
“睡覺?別唬弄我了!現(xiàn)在才十點多。”
“我跟你這個夜貓族不一樣，我早睡早起�！�
“真的假的?”雷楓樵不信�！澳銈冞@些寫程式的，不都習(xí)慣日夜顛倒嗎?”
“我不習(xí)慣�！庇谙嗔即蜷_大門，擺出送客的姿勢�！奥摺！�
主人都下逐客令了，雷楓樵這個客人也只好摸摸鼻子識相點。他轉(zhuǎn)過頭，只交代最后一句。
“總之逸航最后單身派對那晚你一定要來，否則別怪我陰魂不散地鬧你�！崩讞魅招ξ壑芯嬉馕秴s明明白白，顯然打算說到做到。
“好好好。算我怕了你�！庇谙嗔伎扌Σ坏��！翱梢詽L了嗎?”
“晚安嘍�！崩讞鏖赃@才滿意，瀟灑地?fù)]一揮手。
于相良正打算關(guān)門，卻見雷楓樵忽然又回過頭，追加一句。
“話說回來，剛剛那個女人看起來真的挺不錯，你真的不考慮追一下?”星眸盈滿調(diào)皮笑意。
于相良臉色微青�！八心信笥��！�
“有男朋友又怎樣?男未婚，女未嫁，只要你有意思，我支持你�！被ɑü痈叱回�(fù)責(zé)任言論。
于相良死瞪他。
“到底怎樣?你想不想追?不想追的話能不能介紹給我?”雷楓樵涎著臉問。
“我不在意她有沒有男朋友，只要我雷楓樵想要的女人，從來沒有……”
“不許你打她主意!”于相良一字一句，神色陰沉�！八皇悄欠N可以跟你這種花花公子玩戀愛游戲的女人�！�
“你怎么知道?”雷楓樵揚眉。
“我當(dāng)然知道，我對她……”于相良猛地住嘴，咽回差點沖出口的言語。
“你對她怎樣?”雷楓樵追問。
砰!
回應(yīng)他的，是重重的甩門聲，毫不客氣。
門外，雷楓樵為自己碰了一鼻子灰哀嘆；門內(nèi)，于相良默默抬頭，仰望闐黑夜幕上一顆顆黯淡的星子。
他對她，鐘情已久呵!只是她從來不知道而已。
惆悵的神色，就像暗夜一樣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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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喜歡的是這一型的女孩。
花了一整個晚上，熬夜看完從公司里某個工程師手里借來的卡通VCD，孫妙芊總算明白那在于相良心中占有重要地位的綾波零是怎樣一個女孩。
一個虛無的、仿佛不存在，卻又具有強烈存在感的美少女。
她沉默寡言，面無表情，幾乎不曾有過任何情緒起伏。對同年齡的男主角，有一種若有似無的情懦。
好吧，原來這些Otaku喜歡的是這一型的女生。不多話，不給人壓迫感，默默愛著你，為你犧牲生命在所不惜。
她懂了。
原來于相良喜歡的，是這樣的女孩啊。
跟她截然不同。
不知怎地，領(lǐng)悟這一點后，孫妙芊淡淡不悅，美眸一抬，望向鏡中的自己。
鏡中人，麗顏如花，五官秀美，身材之窈窕，足可比擬那些走伸展臺的模特兒。全身上下，盈滿不輸男人的自信風(fēng)采，眉目之間，卻又蘊著女性化的嬌氣。
這樣嬌美又帥氣的她，從少女時代開始，便是異性追逐的偶像，直到今日她有了男朋友，追求者仍絡(luò)繹不絕。
她對自己的魅力一向有信心，也毫不懷疑男人掩不住對她的愛慕與欣賞。
可是那個呆呆工程師啊……
手機鈴聲響起，她接起電話，瞥了一眼冷光螢?zāi)弧?br />
是丁至超。
“早啊�！彼龖醒笱蟠蛘泻�。“怎樣?美國那邊的事搞定了嗎?”
“差不多了�！�
“那就好。”她秀氣地打呵欠。
“你怎么好像精神不太好的樣子?”丁至超關(guān)懷地問：“昨晚沒睡飽?”
“嗯�！�
“不會乘機上夜店瘋了吧?”他探問，話中微微流露某種妒意�！澳信笥巡辉谂_灣，馬上就四處趴趴走了啊�！�
“怎么?不行嗎?”她嗆聲�！半y道要我整天在家里等你電話?”
“在下豈敢�！彼麩o奈。
她輕聲一笑�！拔覜]去夜店啦!都是那家伙害的�！�
“那家伙?誰?”
“于相良啊。”害她看了一整晚的VCD!“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他，結(jié)果……”
“他不肯答應(yīng)?”丁至超主動接口。
“對啊。”她悶悶地。
丁至超沉默數(shù)秒。“算了吧，妙芊，別費勁了，我看我們還是照原訂計劃讓產(chǎn)品上市吧�！�
“不行啦!”她抗議�！拔乙呀�(jīng)跟開發(fā)部那些工程師預(yù)告過了，會請一個大師級的高手來幫忙的�！笔逞远识鄾]面子!
“……你對他的技術(shù)就這么有信心?”
“是李奇說的啊!”他最好別唬弄她�！八阉稳莸锰旎▉y墜的，很厲害的樣子。”
“小孩子的話你也信?”
“坦白說我是有點懷疑啦�！�
“可是?”丁至超聽出弦外之音。
“所以非把他挖過來證明一下�！睂O妙芊不情愿地嘟囔�！熬筒幌嘈潘膺@么硬，說服不了他�！�
“好勝心還是這么強啊�！倍≈脸瑖@息。“我看你就別賭氣了，芊芊，說不定就算請到他，還是白忙一場�！�
“那也要試試看才知道�！彼龍�(zhí)拗地說�！翱傊曳亲屗c頭答應(yīng)不可�！�
“你打算怎么做?”
“我還沒想到，可是一定有什么辦法能突破他心防，讓他肯認(rèn)真聽我誑……”
有什么辦法能讓一個Otaku不擺出那么防衛(wèi)的態(tài)度，靜下來與她協(xié)商呢?
孫妙芊沉吟著，眼珠一轉(zhuǎn)，打量一會兒鏡中的自己，再看看卡通VCD上綾波零的彩圖，忽地靈光一現(xiàn)。
“有了!我想到一個好主意了。”
“什么?”
“我啊，打算來玩一場角色扮演游戲，RPG。”
“RPG?”丁至超不解。“什么意思?”
她但笑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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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怎么回事?
于相良不可思議地瞪著站在門口的女人。
淺藍(lán)色的秀發(fā)，系著紅色緞帶的白上衣，蘋果綠的學(xué)生裙，修長有致的勾魂美腿——她是孫妙芊，可扮相卻像極了他費盡千辛萬苦買來的人偶。
“嗨。”無視于他的震驚，她朝他甜甜地打招呼，轉(zhuǎn)了個圈，裙裾飛起波浪。
他的心一晃。
“我還帶來了很棒的禮物喔。”她說，打開一個紙盒，拿出盒里的人物模型。
模型做的正是綾波零，她一條腿跨在一輛自行車上，秀發(fā)飛揚。車子與人，都栩栩如生，細(xì)節(jié)處毫不馬虎，極為細(xì)致。
“喜歡嗎?”她問。
他啞然。
“這可是我費了好一番功夫才說服店老板出讓的非賣品，你可別說不喜歡�！�
她瞠他，強調(diào)自己的辛苦。
“為什么?”他喃喃。
為什么要將自己打扮成他最喜歡的動畫人物，又找來這樣珍貴的收藏品?
“你還不懂嗎?”她翻白眼。
他默默看她，眼神復(fù)雜�！澳憔瓦@么希望我接下這個case嗎?”
“你說呢?”她不答反問。
他不說話。
都已經(jīng)討好他到這地步了，還軟化不了他銅墻鐵壁的防衛(wèi)嗎?
孫妙芊咬唇，不相信自己會一敗涂地。
“喂，起碼請我進(jìn)屋吧?我打扮成這樣，你不會忍心要我在門口罰站吧?”她裝可憐。
他一凜，果然發(fā)現(xiàn)路過的行人都對她投來好奇的眼光。其中有不少男性，甚至掩不住驚艷與仰慕……
他微微蹙眉，不著痕跡地對遠(yuǎn)方某處正在監(jiān)視的男人比了個手勢后，立即側(cè)過身，無言地邀她進(jìn)門。
她也不客氣，有過前一日的經(jīng)驗，她熟門熟路地直接走到客廳，站在少女人偶身邊與之比美。
“怎么樣?像嗎?”她淘氣地眨眼，眉飛色舞的，表情好精靈。
他默然。
以Cosplay來說，她的扮相算是及格了，服裝與發(fā)型都很用心，身材與長相也不輸原來的人物。
“你一定想問我從哪里弄來這些道具的吧?”仿佛看出他心底的疑問，她主動解釋。“這也要感激模型店的老板，他跟你一樣，是這個女孩的‘粉絲’，這套衣服是我纏著他借我的。
“……你不知道他有多寶貝這套衣服，我求了他好久呢，他好不容易才肯點頭借我。”她逮住機會再強調(diào)一次自己的用心良苦。
“他為什么肯借你?”
“因為我答應(yīng)讓他拍照啊。”孫妙芊嘻嘻笑�！八f只要我肯穿上這套衣服讓他拍照，他不但借我衣服，連模型都可以賣給我。”
“所以你就答應(yīng)了?”他臉色一變，嗓音從齒間逼出。
“嗯哼。”
“你這笨蛋!”他陰沉地斥她。“你知不知道你把自己給賣了?”
“嗄?”
“你以為他拍照只是留作紀(jì)念嗎?他是要賣給別人!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會愿意出高價買這種照片?”
“只是好玩嘛�！彼久�，不懂他干么這么生氣。
“好玩?你認(rèn)為讓自己的照片落入那些變態(tài)男人手里，讓他們瞪著你流口水，這種事好玩?”
“不至于這么惡心吧。”她躊躇起來�！拔蚁肜习鍛�(yīng)該不會真的把照片隨便賣人……”
“不會才怪!”于相良火了，難得提高聲調(diào)。
他很生氣，非常非常地生氣。一想到她穿這套衣服的相片將會落入無數(shù)變態(tài)男手里，他就忍不住抓狂。
“你別說得那么嚴(yán)重嘛�！彼噲D緩和他情緒�！拔矣植皇悄切┦畮讱q的清純少女，不會有人對我的照片感興趣的�！�
“別小看自己!”他低吼。“你的扮相可比那些小女生美上幾百倍!”
“啊�！彼袅舜�，半晌，唇角牽起甜蜜弧度，眼眸閃閃發(fā)光�！拔铱梢园涯氵@句話當(dāng)成贊美嗎?”
他一怔，總算發(fā)現(xiàn)自己無意之間脫口說出了什么，臉頰不禁淡淡漫紅，別過眼，不敢看她。
她卻不肯放過他，嬌嬌地、調(diào)皮地問他�！澳阌X得我漂亮嗎?于相良�！�
她連名帶姓喊他，像學(xué)生時代喊同班同學(xué)，表面聽來疏遠(yuǎn)客氣，卻隱隱帶著某種難言的親密。
一種最純真、不摻一絲雜質(zhì)的親密。
他的心跳，不爭氣地加速。
“你說話啊，于相良，別老是當(dāng)悶葫蘆�！彼阶�，語氣像是抱怨，卻不見苛責(zé)之意。
“……你很漂亮�！彼麊÷暤�。
她聽了好開心，唇畔微笑更甜。
“那比起綾波零怎樣?我漂亮，還是她漂亮?”她追問，像戀愛中的女人追問自己的情人。
“……”
“你說話啊!到底誰比較漂亮?”她笑睇他，看著他頰畔紅霞愈來愈明顯。
不知怎地，她好喜歡看他窘迫的模樣，明知他答不出來，卻好想逗他。
“……都好看�！彼肓讼耄蠈嵉卮�。
真是傻子!
要是一般男人聽見女人這樣問，肯定會打蛇隨棍上，甜言蜜語一番。比如至超，絕對馬上搬出一堆好聽話，也許連莎上比亞情詩都會說出口……
可這木頭呵!怪不得到現(xiàn)在還交不到女朋友。
孫妙芊搖搖頭，又笑了，笑聲從蜜唇間蕩出，如風(fēng)鈴悅耳。
不過也好，起碼他說兩個人一樣好看，要是他居然說出那只存在于動畫的少女比較漂亮的話，她可不敢保證自己不會當(dāng)場發(fā)飆。
“那你肯答應(yīng)我了嗎?”她笑問他，眉眼彎彎�！拔冶苛芤沧屇愠粤耍Y物也送來了，你如果還不肯答應(yīng)幫忙，會不會太龜毛了點?至少開出你的條件嘛，我們都可以談的�！�
他沉默。
“只要你肯點頭，那個非賣品馬上就是你的嘍�！彼崧曊T哄。
“……嗯�！彼偹銘�(yīng)了聲。
他答應(yīng)了?她一愣，一時不敢相信。
“‘嗯’是什么意思?究竟答應(yīng)還是不答應(yīng)?”她追問。
“我答應(yīng)你�！彼宄卣f：“這件case，我接下了�！�
“真的?”
“所以別做這些事了。”他將模型裝回紙盒，退還給她�！斑@個你拿去還給那個老板吧，我不要�！�
“為什么?”她茫然�！澳悴皇呛芟矚g她嗎?”
“我不想你欠那個老板人情�！彼啙嵉卣f�！澳氵�給他吧�！�
“可是這是專門買來送你的啊�！彼q豫。
“我心領(lǐng)了。”
“這樣啊�！币娝麍赞o禮物，她只好收回�！澳悄汩_出條件吧。你希望怎么計酬?你一般都是怎么收費的呢?”
“視Case而定。”
“OK!那到時我們再談�！彼齑饝�(yīng)�！澳忝魈炀蛠砦覀児景伞！�
他點頭。
“那我走嘍�！彼D(zhuǎn)身往門口走�！坝浀妹魈煲獊磬福辉S放我鴿子�！毙橇恋捻币曀胝姘爰俚鼐�。
他默默回望，眼神意味深沉，看得她心跳一亂。
“干么這樣看我?”她瞪大眼，裝出一副大受冒犯的模樣。
“沒什么�！彼B忙轉(zhuǎn)過視線�！拔抑皇恰瓫]想到你會為了說服我做這些事�！�
“怎么?被我的決心嚇到了啊?”她得意地?fù)P眉�！拔疫@人就是有這點脾氣嘍，想做的事非成功不可�！�
“為什么非我不可?”他問。
因為她對他有種特別的感覺。因為她覺得她并不是最近才初見他，因為對他，她總覺似曾相識。
她很想弄明白自己為何會有這樣的感覺——
“因為我相信你一定很厲害�！彼裏o法厘清自己的心情，只得隨便抓個借口。
“是嗎?”他若有所思，嘴角一扯，半藏苦澀�！拔也恢档媚氵@么做�！�
“你的意思是，你的技術(shù)沒有我想像中的好?”
“我的意思是，也許你有一天會后悔�！彼挠牡馈�
“什么意思?”
“我不希望你后悔。”
“那就別讓我后悔啊!”她笑，豪氣地拍拍他的肩�！斑@個游戲能不能成功，就靠你嘍�！�
她誤會了。他根本不在意這個虛擬的游戲啊。
他擔(dān)心的，是另外一個攸關(guān)人生的游戲，一個他在三年前決定退出的游戲。
如今，因為他一時克制不住沖動去參加了那場發(fā)表會，再度攪亂了一池春水，到底會對一切帶來什么樣的改變?
他料想不到，只愿不會誤傷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