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不能走喔！」水芝茵提醒他。
「沒關(guān)系�！沽钟澜苤睕_進(jìn)來，越過雷因，緊握住水芝茵雙手�！傅任覀兘Y(jié)婚后，你可以繼續(xù)復(fù)健，我也會幫你，不管幾年，我都會等你的�！�
「萬一我永遠(yuǎn)也好不了呢？」水芝茵試探地問。「我有可能得一輩子坐輪椅，甚至無法生育�！�
「那就我們兩個人一起過日子，你陪著我、我陪著你，也不錯。」林永杰好激動�！负貌缓�？芝茵，我們結(jié)婚吧！」
水芝茵還沒回話，雷因腦血管已經(jīng)氣爆。
「喂，你當(dāng)我死人�。 咕尤辉谒媲案男纳先饲蠡�，想死不成？
林永杰愣愣地看著他。「我不懂。雷先生，你為何這么激動？」
「你之前明明不想結(jié)婚�！谷舴堑K于水芝茵在場，雷因一定將他腳踏兩條船的事抖出來。
「那是……我那時不夠成熟嘛！現(xiàn)在我想通了，男人應(yīng)該勇于負(fù)責(zé)，而且……我發(fā)現(xiàn)其實我還是比較喜歡芝茵，我想跟她共度一生�！顾f著說著，臉居然紅了。
「你……」雷因給他氣炸了�！改氵@個人也太善變了！」
水芝茵卻聽出他話里的另一番意思。「杰哥，請問你說的『還是比較喜歡我』，是跟誰做比較？」
林永杰臉色一白。「我……不過是一時口誤，你別想太多，我……」
「林永杰！」一條人影像火箭炮一樣射進(jìn)來，正是那位美女秘書。
「喜喜�！沽钟澜芸粗�，一張嘴張張合合，半晌，他面色一整�！改銇磉@里干什么？」
邱歡喜正是林永杰的專任秘書，兩人在水芝茵出事后，短暫交往過—段時間；后來林永杰被雷因硬留在水家照顧水芝茵，與邱歡喜的關(guān)系進(jìn)入冷凍期。
邱歡喜本來還不太在意，反正水芝茵的身體那么差，她不信自己會比不上一個殘廢。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在與水芝茵密切相處后，林永杰居然又變心了，自愿去照顧那個瘸子。
邱歡喜差點瘋掉，她都已經(jīng)懷孕了，林永杰才搞這種飛機(jī)，分明是想整死她。
她再也忍耐不住，一狀直接告到林老夫人面前要求她作主，終于要到這里的地址，立刻就殺了過來。
「你明明說過要娶我，結(jié)果……人家整個人都給你了，你現(xiàn)在打算怎么辦？」邱歡喜扯著他的領(lǐng)子又叫又罵。
「恩愛時候說的話，怎么可以算數(shù)？」林永杰痛苦地伸長脖子，邱歡喜快把他給掐死了�！付�，你早知道我有未婚妻，當(dāng)時你自己說不在意的�！�
「因為那時候我沒懷孕啊！」初始，邱歡喜的確是覺得自己匹配不上林永杰，但她真的滿喜歡他的，所以給他做情婦也不在意�！缚墒乾F(xiàn)在我有了你的孩子，難不成你不想負(fù)責(zé)？」
「我都有做避孕措施，怎么可能懷孕？」
「你問我、我問誰？」
「兩位，任何避孕措施都不會百分百安全�！估滓驔鰶霾遄欤滩蛔⌒覟�(zāi)樂禍起來，林永杰搞出這么大的事，他又是林家獨子，那還不奉子成婚？真是撿到便宜了。
林永杰為難地看了邱歡喜一眼。他對她其實是有些心動的，但她畢竟不是理想對象，家世、教養(yǎng)都與他有一大段距離。
而且邱歡喜性情變化極大，獨占欲超強(qiáng)，常常讓他吃不消。
比較起來，水芝茵堅強(qiáng)又獨立，真要娶……他還是比較喜歡水芝茵。
可是邱歡喜懷孕了，該死，他明明都有戴保險套��！這種倒霉的事怎么可能發(fā)生在他身上？
邱歡喜見林永杰遲遲下不了決定，也知他性子里的懦弱又爬出來作怪了。
她像只八爪章魚緊緊纏著他�！肝也还�，這是你的孩子，你一定要負(fù)責(zé)，否則我就死給你看。」
「喂——」林永杰這才發(fā)現(xiàn)惹到煞星了。
水芝茵輕咳一聲。「兩位�！�
邱歡喜恨恨瞪著她�！杆〗�，我知道你與阿杰早就訂婚了，但想必你也清楚自己目前的身體狀況，很有可能無法為林家傳宗接代，我希望你別因一己之私而耽誤阿杰的一生。」
「喜喜！」林永杰尷尬萬分�！改阍趺纯梢赃@樣說話？」
「我有說錯嗎？她根本已經(jīng)殘廢了�！�
「住口！不管怎么樣，芝茵才是我的元配，你如果真想跟我在一起，就得學(xué)會尊重她�！沽钟澜艽笳鼓腥诵埏L(fēng)。
他居然想享齊人之福耶！水芝茵朝天翻了個白眼。很遺憾，她對與人共享丈夫一點興趣也沒有。
「杰哥，我想我們的婚事尚有爭議之處。我會告訴爸爸，請他親自上林家解除這樁婚事，至于你們兩個的問題，麻煩自行解決去，別在我的房里吵�！拐f到最后，她的聲音比冰還冷。
屋內(nèi)其它人不約而同打了個寒顫。
「現(xiàn)在，我累了，想休息，煩請各位出去。」水芝茵下逐客令。
林永杰還想說什么，卻也在她冰泠的目光下退縮，被邱歡喜強(qiáng)拖出門。
雷因舍不得走，留在最后。
「芝茵……」他口才開。
「對不起，請讓我安靜一下。」水芝茵垂眸，不愿看他。
雷因心頭一揪，不明白林永杰到底有哪里好？三番兩次讓她落淚，可見她依然對他舊情難忘。
雷因很不服氣，但更不想她傷心。「如果……你真想要的話，我去替你把林永杰追回來。」
「不要！」她嚇一跳�！负枚硕说�，你干么自找麻煩？」
「但你那么喜歡他，我……」他只是希望她開心。
「笨蛋�！顾ヒ痦谎邸！改悴辉S出別墅一步，我現(xiàn)在想睡一下，等我醒來再告訴你一些事�！�
他很想知道她到底想說什么，不過她眼底的疲憊是如此明顯，他不忍心逼她。
「那我出去了，你休息。」他拖著沉重的腳步往外走，心底深深恐懼，她是要將他三振出局了。
「唉！」離開她的房間，雷因再也忍不住長嘆出聲�！覆还茉趺礃樱Ｍ齽e一個人躲起來偷哭才好，我……」
「哇，救命��！」
「你干什么？」
兩記慘叫聲不約而同響起，驚得雷因沮喪的神魂一飛。
「發(fā)生什么事了？」他沖到客廳一看，真的有人要被「三振出局」了。
周姨正拿著一根球棒滿屋追打林永杰和邱歡喜。
其實林永杰和邱歡喜是死是活，與雷因無關(guān)，但——
「周姨，」他跑過去搶走兇器�！缚熳∈�，萬一打死人怎么辦？」
「我就是要打死他們，這兩個渾蛋竟敢欺負(fù)我女兒。」周姨氣得火冒三丈。
「咦？」雷因腦海里閃過一點靈光�！概畠�？誰啊？」
周姨慌忙掩住口。
「��！」雷因眨眨眼，他懂了，周姨和水天凡……他們有可能是一對。
難怪水天凡不開除她，難怪她的護(hù)理知識有問題，難怪水芝茵說，如果他有本事開除周姨就做��！水芝茵一定早就知道周姨和水天凡的事，而且……慢著。
他想到什么似地附到周姨耳畔，低言：「周姨，你老實說，你真的有護(hù)士執(zhí)照嗎？」
周姨臉色發(fā)白。
賓果！雷因就說嘛，哪有護(hù)士會那么沒常識，隨便更改醫(yī)生開的藥？
「我的確沒有……那個……但我希望小姐趕快痊愈的心絕對是真的，為了她，我還特地去買了好幾本醫(yī)學(xué)�？貋砜矗疑踔撂け迫∪フ移讲菟�，我……」她拚命解釋。
雷因安撫地拍拍她的肩�！肝伊私�，周姨是真的很關(guān)心芝茵。我也相信水先生和芝茵都懂得你的用心，只是，我想說一句，看護(hù)并不是那么簡單的工作，外行人充內(nèi)行，搞不好會死人的�！�
「我以為所謂的看護(hù)，不過就是為病人擦擦身體、喂飯、倒水之類的繁瑣工作，也沒多困難，所以……我不過是想幫老爺分點憂�！�
唉！事情真相烏龍到雷因想仰天長嘆，虧他之前還想東想西，推測一堆，真是瘋了。
「雷先生，你可不可以別告訴老爺，我其實沒有……」周姨求著他。
「那你以后不能再妨礙我的工作�！估滓蚺c她談條件。
「我再也不會了。」周姨發(fā)誓。
「好吧！我不會告訴水先生真相。」
「謝謝你，雷先生，另外……」周姨雙眼朝左右望了望。「咦？那兩個混帳呢？」
「你是說林永杰他們�。吭缱吡��！�
「什么？」周姨跳起來，奪過雷因手中的球棒�！高@對奸夫淫婦竟敢欺負(fù)小姐，我一定要揍他們一頓為小姐出氣。」說著，她轉(zhuǎn)身沖出去，揍人去也。
「喂！」雷因攔之不及，想著林永杰是該受點教訓(xùn)，也就由著周姨去了，不過……
「就算你揍了他們，芝茵也不會快樂的。」
「你倒了解小茵�！顾旆膊恢獛讜r，竟然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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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里，雷因和水天凡面對面坐著。
有時候雷因真懷疑，水天凡是不是在別墅里裝了竊聽器，否則怎么這里一發(fā)生事情，他總能立刻趕到；就算周姨要通風(fēng)報信，也沒這么快吧？
「水先生，你今天來是為了林永杰和芝茵的婚事嗎？」
水天凡似笑非笑地望著他�！改愕姆Q呼幾時改的？」
雷因臉一紅，頓時無語。
「男歌女愛，天經(jīng)地義，有什么好害羞的？」水天凡打趣道。
問題是，對雷因而言，這是初戀，當(dāng)然會不好意思。倒是水天凡那副游刃有余的樣子，讓人光看就想生氣。
「受教了，難怪水先生可以光明正大地將情人引進(jìn)家中�！瓜肫鹬芤倘堑牡�，雷因忍不住就要發(fā)火。
「咦？」倒是水天凡大吃一驚�！鸽y道你一直沒看出來？」
「看出什么？」
「我和周姨在交往��！小茵早就知道了�！�
「我……」雷因吶吶不能言語，他確實一直沒發(fā)現(xiàn)。
水天凡仰天大笑�！鸽y怪小茵說你遲鈍�！�
雷因低頭，啞口無言。
「不過我承認(rèn)，在周姨的經(jīng)歷認(rèn)可上是疏忽了點，當(dāng)時我急昏頭了，她自愿幫我照顧小茵，我很感激，一時也沒想那么多，差點鑄成大錯，以后我會小心的。」
原來水天凡什么都知道了。雷因再度感慨這位知名企業(yè)家的見微知著。
不過，周姨一看就知是名純樸的鄉(xiāng)下婦人，實在看不出水天凡究竟喜歡她什么地方。
果然，情人眼里出西施，水家人的品味都挺怪的。
「你很好奇我為何會喜歡周姨？」水天凡倒是看出了他的疑惑。
雷因?qū)擂蔚剌p咳一聲�！该總�人都有他的喜好，那個……只要水先生喜歡，旁人無權(quán)置喙�！�
「不錯。不把自己的觀念強(qiáng)加在別人身上，是很好的行為�！顾旆残Φ溃骸覆贿^我們就要成為一家人了，你有什么話就直接問沒關(guān)系。其實我會喜歡周姨只有一個原因，她很簡單。跟她相處不必煞費苦心猜測她的心意，我覺得很舒服�！�
原來如此，不過雷因倒比較欣賞機(jī)靈聰慧的女孩，相處起來不會無聊。
只是……「水先生，我不明白，你那句『我們就要成為一家人』，是什么意思 ？」
「你不想娶我女兒嗎？等你跟小茵結(jié)婚之后，我們不就成為一家人了？」
「��？！」雷因下巴掉了下來�！改阋呀�(jīng)知道林永杰和邱歡喜的事了？」
「他們發(fā)生什么事了？」水天凡知道他們在交往，但瞧雷因的樣子，顯然那兩人間又有新進(jìn)展，他倒好奇了。
「你不知道？」雷因不敢相信，世上居然有水天凡不曉得的事。
「我才剛到，有什么事是我該知道的？」
雷因愣了一下，在這種情況下說林永杰的風(fēng)流韻事，好象在告狀耶！總覺得怪怪的。
「你說不出口就算了�！狗凑埌蛔』穑倳赖�。水天凡笑著輕拍雷因肩膀�！鸽y怪小茵喜歡你，你真是個有趣的家伙，旁人逮到這種機(jī)會都會拚命告狀的�！�
但他不喜歡干這種事，雷因皺皺眉�！杆壬f芝茵喜歡我，我怎么不知道？」
「她一直很喜歡你�！�
雷因回憶著他們相遇、相處、互斗的情形……如果那樣叫喜歡，他真不知怎樣算討厭了。
「你不信？」水天凡問。
他是很難相信。
水天凡對他招招手�！敢黄鹑タ纯�。」
雷因狐疑地跟著他的腳步，兩人來到水芝茵閨房外，一陣琴音透過門板傳出來。
「這是……」他不會聽錯的，這是他當(dāng)年的成名曲——貝多芬的「命運交響曲」。可是，這別墅里有誰會彈琴，又彈得如此絕妙？
水天凡替他打開門。
答案揭曉，原來是水芝茵在彈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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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彈琴？」雷因沒想過她會彈琴，而且彈得那么好。
水芝茵沒有回答，直到把一整個樂章彈完了，才回頭對他溫婉一笑�！感r候?qū)W過幾年，但彈得不好�！�
也許她的技巧稱不上頂尖，但琴聲里蘊含的感情卻是獨一無二。命運交響曲不是真正經(jīng)歷過命運波折的人，是無法了解其中奧妙的。
雷因已經(jīng)好幾年沒碰鋼琴了，他甚至不看電視、不聽收音機(jī)，避音樂如蛇蝎；直到今天，被她破了戒。
一開始是呆住了，待得回過神來想走，卻發(fā)現(xiàn)房門已然緊鎖，十成十是水天凡搞的鬼。
他被迫聽完整章命運交響曲，聽得他雞皮疙瘩都冒出來了，心頭揪痛得直滴苦水。
「呵呵呵……」他苦笑。「我想你是彈得太好了�！�
「雷因？」水芝茵以為他會喜歡的，想不到他臉色發(fā)青。她急忙轉(zhuǎn)動輪椅來到他身邊�！改阍趺戳耍俊�
他白眼上翻。
她慌忙地倒了杯水給他�！肝覐椾撉儆羞@么難聽嗎？」
他搖頭，喘得有氣無力。
她難過地垂下眼�！笇Σ黄�，我不知道你聽得這樣辛苦�！�
他更努力搖頭，抖著手喝下開水，長吁口氣�！改阏`會了。我……我只是太久沒接觸音樂，有些無法適應(yīng)�！�
「是這樣嗎？不是我彈得太難聽？」
他終于緩過氣來。「不關(guān)你的事�！顾p拍她的手安慰她�！钙鋵嵞阋呀�(jīng)彈得很好了。」但他還是不習(xí)慣，在遠(yuǎn)離音樂九年后，音樂之于他已經(jīng)變成一種禁忌、一種擾亂人心的兇器。
「真的？」她開心地羞紅了臉�！肝姨氐匾职终依蠋煄臀覑貉a(bǔ)了好久，真高興你喜歡�！�
「你去惡補(bǔ)鋼琴？我怎么不知道？」
「我們都在晚上偷偷練，你當(dāng)然不曉得�！�
「你為什么要這樣做？要知道，適當(dāng)?shù)男菹Σ∪硕允亲钪匾贿^了，你居然浪費睡覺時間去做那些無謂的事……」
「什么叫無謂的事，我特地為你練習(xí)的耶！」
「凡是有可能傷害到你身體的事，都叫『無謂的事』。」
「你這個混帳！」水芝茵覺得一顆少女心都被他敲碎了�！溉思疫@么辛苦練習(xí)，又拜托爸爸請人重修鋼琴，只為了哄你開心，你居然……可惡！」火上心頭，她又開始抓起枕頭、面紙盒、樂譜等物品丟他。
她畢竟才二十歲，心性沒有那么沉穩(wěn)。
但雷因也沒好到哪兒去！二十歲之前，他被捧得像天神一樣，二十歲之后，他從云端狠狠跌落，心性大變。又迷迷糊糊過了九年，他的外表是成熟了，可惜個性如昔，不夠穩(wěn)重。
被她一激，他心火也起，兩人就這么杠上了。
「我已經(jīng)討厭死音樂了。你彈琴給我聽，我又怎么會開心？」他叫。
「騙人，你明明很喜歡音樂。」
「我討厭音樂。」
「你喜歡�！�
「我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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爭執(zhí)流于無聊的拌嘴。
門口，水天凡正在翻白眼。水芝茵明明告訴他，為了感激雷因?qū)λ恼疹�，她也想幫雷因跨過九年前那場意外造成的遺憾。
當(dāng)然，水天凡逕自把它解讀成，他們終于要互訴衷情了。他應(yīng)女兒要求，為她制造和雷因溝通的機(jī)會，怎么事到臨頭了，他們居然為一點小事吵成這樣？
忽然——
砰！房內(nèi)傳來重物敲擊聲。
水天凡心一跳�！冈摬粫蚱饋砹税桑俊�
「老爺，你在這里干什么？」不知何時，周姨已經(jīng)扁完負(fù)心漢回來了。
見到她，水天凡真是開心�！改慊貋淼谜�，快點幫我把小姐的房門打開�！�
「��？」周姨雖然不知發(fā)生何事，但見到水天凡如此著急，也就照辦。「老爺?shù)鹊�。」她取出鑰匙打開房門，里頭的景象讓兩人同時一呆。
房里像剛刮過龍卷風(fēng)，枕頭棉被丟了一地，桌子歪了、輪椅倒了、電話被摔在地上，面雷因，他正壓在水芝茵身上，準(zhǔn)備親她。
水天凡看得眼珠子差點掉下來，心里掙扎著要不要去救女兒。雖然他們還沒結(jié)婚，但瞧水芝茵也是挺樂意的，去阻止似乎有些不識相。
但周姨可沒這么多心思，一瞧見小心保護(hù)的小姐就要被占便宜了，她想也不想就舉高才扁過人的球棒。
「你這個大色狼，竟敢對小姐出手，啊，看棒——」她大喝一聲，就想沖過去。
「慢著�！顾旆布皶r阻止她，將她拖出房間，并小心關(guān)上房門。
「老爺，小姐要被欺負(fù)了，你怎么不讓我救她？」周姨急得跳腳。
「小茵好不容易才拐到雷因愿意舍棄一切束縛去愛她，你現(xiàn)在去打擾，她非恨死你不可�！顾旆步忉�。
「咦？」周姨這才恍然大悟。「小姐喜歡那姓雷的？」
水天凡點頭。
「什么時候發(fā)生的？」她哀嚎，一直以為水芝茵真正中意的是林永杰。
「應(yīng)該是一開始就喜歡了�！顾旆蚕肫鹱岳滓蛱と胨掖箝T后，水芝茵天天打電話跟他抱怨雷因的種種言行，過去她遇上看不順眼的人，總是直接趕走，很少搞一堆花招，只有對待雷因的方式不同�？梢娝且灰娒婢蛯⑺浫胄牡祝徊贿^自己并沒發(fā)現(xiàn)罷了。
「小姐怎么會喜歡一個這么老的男人？」周姨大受打擊。
「雷因不老��！他才二十九歲�！�
「他看起來像四十九還差不多，比老爺還老�！�
水天凡笑得好開心。「很高興在你眼里，我還是很有魅力的�！�
「討厭啦！老爺�！怪芤绦呒t了臉。
一旁，有人正在大翻白眼，原來是雷因與水芝茵。
周姨剛才大喝一聲這么響，他們怎么可能沒發(fā)現(xiàn)，也就跟出來看個究竟，卻瞧見兩個年過半百的人正在互相調(diào)情，還拿他們開玩笑。
「我真的很老嗎？」忍不住，雷因又翻出他隨身的小鏡子照起來。
「還好啊！我并不覺得你老�！顾ヒ饟荛_他覆額的劉海，露出光滑前額，只見鼻梁高挺，眼角微刻著風(fēng)霜。
她不自覺地羞紅了臉，真想不到除卻那一頭滄桑白發(fā)，雷因竟有一張引人注目的英俊面孔。
「喂！」她的反應(yīng)讓雷因翻起白眼�！改氵@是什么眼神？」
「我……」他可口的程度讓她心神俱失。「好意外，原來……你真的長得不錯�！�
「難道之前你一直覺得我很丑？」
「沒有啦！」她拚命擺手�！覆贿^覺得你很成熟罷了！」
「這就是拐著彎在說我老——」
「唉呀，男子漢大丈夫，計較這么多做什么？誰教你要有那么一頭惹人誤會的白發(fā)呢？」
「你還說——」
這一天，水家別墅炸翻了鍋。
——全書完
編注：
一、【假面男士角】系列之一，請看花蝶710《惡作劇的羅密歐》。
二、【假面男士角】系列之二，請看花蝶725《搞破壞的雷諾爾》，并請大家熱烈參與「戀愛新教主，董妮第一名」集截角抽獎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