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他們倆現(xiàn)在站在一處樹蔭下,她懷里也還抱著那一大束花,花的重量也不時提醒她徐嘯夜是真實的,她沒有在作夢,只是為什么他說的話那樣難懂?
他到底在說些什么?
「停!」丁未來出聲制止徐嘯夜說個不停�!改阏f了很多,但是我完全聽不懂�!�
「妳不是聽不懂,妳根本是拒聽!」徐嘯夜懷疑她并沒有把他說的話聽進(jìn)去。
「明明就是你在胡言亂語,不然我怎么會聽不懂?」
「我說得很明白,破曉死了,他十個月前過世了,所以妳的畢業(yè)典禮由我代他來。」
丁未來臉色開始慘白,她終于聽明白她不愿相信的話了。
徐嘯夜從剛才就一直跟她說,他的弟弟徐破曉死了,死于心臟衰竭。
不過她還是不愿意相信徐嘯夜的話。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騙我的?你從以前就反對我跟破曉在一起,千方百計要拆散我們兩個,也許你是為了不讓我們見面才會說出這樣惡毒的謊話!」她希望徐嘯夜告訴她他是騙她的。
「妳用妳的腦袋想想,我再怎么討厭妳也不可能詛咒破曉死,我把他看得比我的命還重要!」他真想一巴掌打醒她,要不是破曉臨終前將照顧她的責(zé)任交給他,他根本懶得理她。
她知道他說的沒錯,他可以為了破曉連女朋友都不要;也可以為了破曉不留情面的甩她一巴掌,所以他再怎么樣也不可能詛咒破曉死的。
那就是說……是說……
懷里的花束落了地。
「破曉沒有來是因為他死了……」她的嘴角微微顫抖。這不是她所設(shè)定的情節(jié),她沒有想過破曉會死,她從來沒有想過,她不要他死啊!
「他走得很平靜,沒有什么痛苦。」想起破曉,徐嘯夜還是難以釋懷。
雖然知道破曉的身體本來就不好,但是她沒有想到他會這么年輕就死了,本來她還想等他回來跟他表白,但……
「我還是無法相信,上個月他明明還寫e-mail給我啊,他說會回來參加我的畢業(yè)典禮……」不對啊!如果破曉十個月前就過世了,那么這段期間一直跟她通信的人是誰?
丁未來抬頭瞪著不發(fā)一語的徐嘯夜。
「徐嘯夜!」
反正紙是包不住火的,早晚都得告訴她的。
徐嘯夜點了點頭。
「跟妳通信的人是我�!�
她的心事、她的悲喜、她罵的人、她訴的苦……他全都知道了?回信安慰她的人也是他?
她把心里最私密的話告訴破曉,卻陰錯陽差的讓他知道了,她的私密心事只想讓破曉一個人知道啊!
他來淌什么渾水!
「破曉死后都是由你寫信給我的?」每個人的文筆有異,她怎么可能沒有發(fā)覺!
「也不盡然�!�
「徐嘯夜!」
「事實上,一年多前破曉的健康出現(xiàn)問題后,我就開始替他回信了。剛開始是他念我打字,但后來他真的沒有辦法起床又不想讓妳擔(dān)心,才會要我回信給妳�!够匦呕鼐昧�,他也把破曉的口氣學(xué)了幾分像,只不過寫什么是他的主意就是。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我父母離婚的事你也知道了?」
他點點頭。
「有女同學(xué)說我賣弄姿色,搶了她的男朋友你也知道?」
他又點點頭。
「吉他社社長在校慶園游會上對我唱情歌你也知道?」
他依然點著頭。
「我小考作弊、報告趕到哭、租房子的房東是色狼,這些事你都知道?」
「嗯,只要妳有寫的事我都知道,我還知道妳經(jīng)常在信里罵我是變態(tài)的怪老頭。」
「你……」丁未來的臉霎時脹紅了�!改氵@個偷竊狂、小偷!」
「妳以為我有空看妳寫的那堆東西,我是為了破曉才這么做的!」他也火了�!鸽y道妳要破曉為了回妳那些信都不要休息嗎?」
「他又沒說要我不要寫信給他�!故遣皇撬α似茣�?
「以破曉的個性他會說嗎?」
她咬著唇�!改呛髞砟�?你為什么還要假冒破曉跟我通信?」之前她寫的信至少破曉還有看過;但他過世后,她所有的心事都讓徐嘯夜一個人知道了。
他被問倒了。
是啊,他大可以在破曉過世后就告訴她實話,也不必再當(dāng)破曉的影子跟她通信。
只是當(dāng)他想到她有可能會因為破曉的死訊而一蹶不振,甚至連大學(xué)文憑都拿不到時,他便心軟了、也猶豫了,完全忘了以前有多討厭她,仍繼續(xù)冒充破曉直到她大學(xué)畢業(yè)。
「說不出來了吧?」她的眼淚終于掉了下來�!肝抑滥愫苡憛捨�,但我不曉得你會這樣戲耍我�!�
「丁未來……」他走近一步想解釋。
「別叫我!」她一哭眼淚就止不了,為了破曉的過世,也為了自己。她彎下身撿起掉落的花束往他身上打,「你為什么要出現(xiàn)?你要是沒出現(xiàn)就好了!為什么要讓我知道?為什么!我恨死你了!」
花束一次次的打在他身上,碎落的花瓣掉滿他全身,他可以阻止她這樣無理取鬧的打法,但他選擇沉默地讓她發(fā)泄。
「以后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了!」她打得手都酸了,丟了花束恨恨的說,然后轉(zhuǎn)身哭著跑開。
望著丁未來的背影,徐嘯夜輕輕的嘆了口氣�!付∥磥�,這可由不得妳啊,破曉要我照顧妳,我就一定要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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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曉死了,永遠(yuǎn)不會再回來了,這個事實她不想接受都不行。
但,心還是很痛。
她花了半年的時間療傷,知道這件事的朋友常問她走出悲傷了嗎?
她的答案依然是否定。
只是她已經(jīng)比較能夠克制傷痛了,不再因為想起破曉就失控的淚流不止。
「妳之前長頭發(fā)很美啊,為什么要剪掉?」
丁未來微微甩著頭,努力擠了個笑臉,她現(xiàn)在可是在面試,不能在這個時候想破曉了。
「我怕工作時留長頭發(fā)不太方便,所以就剪了。」也該是她換個新發(fā)型的時候了。她的長發(fā)是為了破曉而留,現(xiàn)在他死了,頭發(fā)要留著給誰看呢?
「也對啦,我們這家公司規(guī)模雖然不大,但是一忙起來也是很累人的,如果再花心思整理頭發(fā)就太浪費(fèi)時間了�!�
丁未來不敢多說什么,因為她的直言已經(jīng)讓她多了好幾次面試失敗的紀(jì)錄了。也不知道為什么,她明明就奉上了畢業(yè)證書跟成績單,可是只要面試者是女的,她就一定沒有錄取的希望;唯一一次錄取她的是個男人,只是他趁她起身跟他道謝時捏了她的屁股一把,她一氣之下用腿掃倒了那個臭男人,臨走之前再用兩吋高的鞋跟狠狠地踩了他好幾下。
自此好運(yùn)便離她遠(yuǎn)去,好幾次的面試都沒有結(jié)果,好不容易等到今天的機(jī)會,她可不能再讓這個工作機(jī)會溜走了。
沉默是金,話多說多錯。
她決定把持這樣的原則到最后。
「丁小姐好像不多話�!�
「也不是。」她總覺得怪怪的,這次的主考官看著她的眼神很不一樣。
「沒關(guān)系,我想可能是我的臉看起來太兇了,以后一起工作的時間多了,妳就會知道我沒有那么兇的。」
她猛然抬起頭。
「妳的意思是說……我得到這份工作了?」
「我剛沒有告訴妳嗎?丁小姐,以后妳就是我的助理了,起薪三萬,看工作表現(xiàn)調(diào)整薪水,這樣可以嗎?」
「可以可以!」她高興,忘形的從椅子上跳了起來。
「這應(yīng)該才是妳的真實個性吧?」
「我……對不起�!顾B忙道歉。
「沒關(guān)系,我不會吃人的。這是我的名片,以后妳在公司就喊我蕭經(jīng)理,私底下叫我美華姐就可以了�!�
「是�!�
「記得下星期一來報到�!�
丁未來道完謝后就走出辦公室。太好了!她就要有工作了,如果可以順利領(lǐng)到薪水的話,扣除必要的開銷,剩下的錢她就可以存下來買機(jī)票,她一定要去美國看破曉長眠的地方。
蕭美華等丁未來關(guān)上門后,隨手撥了一個電話。
「喂,是我,都照你的意思做了。你放心,沖著我們是大學(xué)同學(xué),而你又是我的老板的份上,我一定會幫你好好照顧你弟弟的女朋友的。至于我在你身邊當(dāng)特助的老公,就麻煩你替我看緊一點啰�!�
電話那頭的徐嘯夜,在聽了蕭美華的回報之后,原本緊擰的眉頭才開始松解。有蕭美華替他照顧丁未來,他很放心,他將丁未來的身分解釋成破曉的女朋友,這樣她的身分地位就很確定了。
不然,他又能說她是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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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美國去,想到破曉的墳上跟他說好多好多話,為了達(dá)成這個愿望,她要很努力的工作,然后省吃簡用把薪水存下來。
爸爸跟媽媽離婚了,一個在加拿大、一個在日本,聽說他們兩個分別都有對象了;因為她大學(xué)畢業(yè)了,所以爸爸媽媽匯來的錢都是要給還在念書的弟弟、妹妹用的,她要養(yǎng)活自己就要努力賺錢。
為了省錢,她一個星期總有兩天中午是不出去吃飯的,通常都隨便買個面包或三明治就打發(fā)了午餐。
美華姐也曾好意要請她吃飯,但都被她挽拒了。破曉的死,讓她長大成熟了不少,她知道這個世界上不會有那么多個破曉會來關(guān)心她、愛護(hù)她,她得學(xué)會一個人也能好好生存下去。
星期四,又到了她以面包打發(fā)午餐的日子,辦公室里早已空無一人,離午休結(jié)束還有半個小時,她便利用這個空檔趴在桌上小睡一下。
大概也真的累了,不到幾分鐘她便沉沉睡去。
然后她作了個夢,沒有人物、沒有對白,只是一種熟悉感,時間彷佛回到她十七歲時,她與破曉相遇的那個時候。
破曉的溫柔、破曉的體貼、破曉的寵溺、破曉最喜歡摸著她的發(fā)頭頂上傳來陣陣溫?zé)岬母杏X,令她寧愿沉睡不醒。
是不是破曉入了她的夢,他來看她了嗎?
他還是放不下她一個人。
「破曉……」喃喃的話語輕輕的自她微啟的嘴里吐出。
她閉著眼睛不愿太早從夢里醒來。
一只寬厚的手掌停在她的頭頂。
放不下她的人是徐嘯夜,他終究還是放心不下,悄悄的來到他私底下開設(shè)的公司。原本他只是在外頭偷偷的瞧著她,看她似乎睡著了,才輕聲的走進(jìn)來。
撫摸她的發(fā),這個動作是以前破曉常對她做的,于是他也跟著摸了她的發(fā)。
他聽到她在呼喚的名字--破曉。
她以為正在摸著她的發(fā)的是破曉嗎?她大概怎樣也想不到會是他吧。
看到她蠕動一下身子,似乎要醒過來了,徐嘯夜連忙離開。
「破曉……是你嗎……」丁未來醒過來后,睜開眼睛看向四周,空無一人的辦公室,說明了她剛才的確是在作夢。可是這個夢卻是那樣的真實,真實到讓她好想哭。
她的手臂、她的臉上都是淚水,她從面紙盒里抽了幾張面紙胡亂擦著淚。
好想跟破曉說說話,一句話也行……
她想到了以前跟破曉聯(lián)絡(luò)的方法,自畢業(yè)典禮之后,徐嘯夜沒有再出現(xiàn),他應(yīng)該忙得連破曉的電子信箱也不會看了吧,于是,她開了一封新郵件……
賭賭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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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未來猜錯了,徐破曉的電子信箱徐嘯夜還保留著,信箱里頭的信件他一封也沒有刪,他甚至還將信件存檔。因為對他而言,這個電子信箱也算是破曉留下來的紀(jì)念,他怎么可能舍得刪!
當(dāng)他無意識的打開破曉的電子信箱,明知道應(yīng)該不會再有信件進(jìn)來,他還是按了接收,就這樣,一封封的信件傳送了進(jìn)來,寄件者是未來……
丁未來寫信給他?
徐嘯夜大吃一驚,連忙點了第一封來看。
破曉,你在天堂好不好?我被你遺棄在這個世界上,但我沒有墮落,也沒有像以前那樣不懂事。我很認(rèn)真的思考為什么死神要把你接走,你明明是一個好人,難道你的出現(xiàn)會令天堂更快樂嗎?如果要見你,我一定要多做好事,不然我上不了天堂的。破曉,我好想你……
徐嘯夜又打開了第二封信。
破曉,你離開也一年多了,可是我卻是幾個月前才知道這個消息的,我還沒有完全從失去你的悲傷中走出來,我還是會哭,雖然我知道你會不高興我為你哭,但是再讓我哭一陣子好嗎?我答應(yīng)你我一定會沒事的。
接著是第三封。
我有工作了,現(xiàn)在的我一切都要靠自己,我的上司美華姐是個很好的人,工作方面也很順手,雖然跟以前念書時有些差別,但我不會再任性了,因為我一定要存錢到美國去看你。你長眠的地方應(yīng)該是個風(fēng)景很美的地方吧?我想你哥哥是不會讓你待在太陰暗的角落的。
第四封。
破曉,你知道嗎?這陣子我常想起以前在屏東的生活,跟你在一起的那段日子,是我最幸福的時候了,我好想回到以前……
接下來的第五封、第六封、第七封……他都二點來看,每封信都是她對生活、工作上的抒發(fā),不過抒發(fā)的對象都是破曉,并不是他。
他克制住了按下回復(fù)的沖動,也許她以為他并不會看這些郵件,所以才放心的寫了這些信。
他答應(yīng)過破曉要照顧她的,也許這剛好是一個可以更接近她的方法。
「總經(jīng)理,何薇雅小姐到了�!姑貢穆曇魪膬�(nèi)線傳進(jìn)來。
他迅速關(guān)上收件匣。
「請她進(jìn)來�!�
何薇雅一身簡單的套裝卻不失她的貴氣,她推開門笑吟吟的走了進(jìn)來。
「沒打擾到你吧?」身為企業(yè)家第二代,商場上客套的問候是少不了的。
「沒有�!顾鹕碛印O炔徽撍麑λ挠^感為何,他只知道父母親對何薇雅很滿意,只要是他們示意要認(rèn)識的對象,他從來沒有第二句話。
「剛經(jīng)過你公司樓下,想說也快十二點了,如果請你一塊吃頓飯,不知道徐總經(jīng)理賞不賞臉?」何薇雅一點也不隱瞞對他的企圖心。徐嘯夜的身世在社交圈早就不是新聞了,不過因為徐破曉的過世,讓他的身價更往上飆,只要他聽話,徐家的一切總會是他的。而且就算他沒有也無妨,她有就好了。
「何小姐的邀約,我哪有拒絕的道理,不過先說好,我請�!挂酝藶檫M(jìn)的道理他也懂。
「那怎么好意思!」
「沒關(guān)系,何小姐可以先想想下次要回請我什么�!鼓闷鹞餮b外套,他禮貌的請女士優(yōu)先。
兩人合襯的外表讓辦公室其他的員工紛紛發(fā)出贊賞之聲,不過他聽不見,因為這不過是他該替破曉做的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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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華姐,妳的薪水很多嗎?」丁未來無聊的玩著桌上的刀叉。她不明白不過是吃頓午餐而已,為什么美華姐要帶她來這家餐廳吃飯?裝潢是很美、氣氛也不錯啦,不過吃這么一頓飯可要花掉她半天的薪水,而且她還是點最便宜的套餐而已。
「還好��!」蕭美華隨口回道,眼睛還一直朝著門口看。這家伙的動作還真是慢!她的頂頭上司也真是太過份了,一通電話要她帶未來到這家餐廳吃午餐,害她趕得要死,結(jié)果她們餐都點好了,但他人呢?
「美華姐,還有人要來嗎?」丁未來好奇的問�!覆蝗粖厼槭裁匆恢背T口看?」
「沒有啦,他們家的門還滿漂亮的嘛�!�
好怪的理由,那扇門有特別漂亮嗎?還不就是一扇玻璃門。
丁未來納悶的歪著頭,覺得美華姐好像從接了一通電話后就開始變得怪怪的。她丟下未處理完的公事,然后要她關(guān)上電腦跟她一塊出來吃飯,她原先還以為是要去見客戶,后來又發(fā)現(xiàn)不是。
「美華姐,我跟妳說喔,我現(xiàn)在正在存錢,所以以后不能像現(xiàn)在這么奢侈,吃這頓飯對我來說太傷了啦!」
蕭美華搖搖手,「我不會叫妳付錢的,是我叫妳陪我來的,當(dāng)然是我請客�。 惯@么一點錢對徐嘯夜來說根本不算什么,是他要她們來這家餐廳的,當(dāng)然是他付錢�。�
說什么他想看她過得好不好,可又怕她為了破曉的事不會給他好臉色看,所以最好讓他們來段不期而遇。
他是想得很浪漫,卻累得她一路叫計程車司機(jī)猛開快車,就怕他們兩個會錯過。
結(jié)果她們來了,徐嘯夜卻不見個影兒!
聽到她不必付錢,丁未來才松了口氣。
「什么嘛,早知道就點貴一點的!」她開玩笑的說。
可是蕭美華卻聽進(jìn)去了�!高是妳想換龍蝦大餐或是德國豬腳?不然換個海陸大餐也可以?」反正又不是她花錢,她樂得裝闊。
「不用了啦,我開玩笑的,吃檸檬魚就好了�!姑廊A姐到底怎么啦,她中樂透了嗎?「美華姐,妳今天心情很好喔,不然怎么會想要請我吃大餐?」
蕭美華愣了愣,尷尬的笑道:「也不是啦,妳也知道嘛,女生那個來之前就會很想吃東西,我就是忽然想要吃這里的東西才會跑來的,但又不想一個人孤零零的吃,所以就找妳過來啦。」
原來是這樣,丁未來了解的笑了笑。
「未來,這里的沙拉是自助式的,妳要不要先去取用,順便幫我裝一盤過來。」
「喔,好啊�!�
趁著丁未來去取沙拉,蕭美華趕緊打了個電話給徐嘯夜,電話還沒接通,她就看到那個遲到大王推開門走了進(jìn)來,而他身邊還跟著一個美麗的女子。
那個女子她也知道,是何氏企業(yè)何董事長最小、也最寵愛的女兒。連何家千金都有辦法制服,她不明白他為什么不敢大大方方的邀未來見面?就算未來是他弟的女朋友又怎么樣,她又沒有嫁給他。
男未婚、女未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來了來了!蕭美華看著侍者帶領(lǐng)徐嘯夜跟何家小姐到座位上,此時的丁未來手里端著兩盤沙拉也正好要回座位。
他們要遇上了!
蕭美華手托香腮,靜觀著他們的反應(yīng)。
乒乒乓乓……
安靜的餐廳忽然響起一陣碗盤破碎聲,噪音制造者正是丁未來。一見到徐嘯夜朝她迎面而來,她忽然想到她寫給破曉的那些信,不知道會不會又被他看到了,于是心一慌,手里的沙拉便這樣掉了下去,只見一顆蕃茄快速地往他女伴的腳邊滾去。
「唉喲!」何薇雅想閃躲滾到腳邊的蕃茄,一個不留意腳扭了一下,整個人便往徐嘯夜那邊倒了過去。
「小心!」徐嘯夜理所當(dāng)然的扶著何薇雅。
「謝謝�!惯@顆小蕃茄倒幫了她一個大忙��!
徐嘯夜手扶著何薇雅,眼睛卻是停在丁未來的身上。想不到她看到他的反應(yīng)竟然這么大,可見她并不想見到他,又或是見到他會讓她想起破曉吧,總之,他并不受她歡迎。
餐廳的侍者前來處理地上的沙拉,丁未來低著頭跟他們說了句對不起后,便匆忙逃回座位。
沒錯,蕭美華認(rèn)為丁未來是用逃的回到座位的。
「未來,妳怎么啦?」
「沒有,我因為一時恍神出丑了,還好店里的人并沒有怪我�!苟∥磥砭徚司徯木w,強(qiáng)顏歡笑的吐吐舌頭,「好丟臉喔,這么多人在看我!美華姐,妳還想吃沙拉嗎?我可以再去拿。」
「不用了,我要吃自己再去拿就好了。」
「那美華姐,我先去一下洗手間�!顾陨苑判囊稽c了,看徐嘯夜的反應(yīng),似乎不知道她又偷偷寫信給破曉了。
「好啊,妳快去�!故捗廊A又看著丁未來逃進(jìn)了洗手間,然后她將視線調(diào)往徐嘯夜跟何家千金的方向,果然看到徐嘯夜的目光剛從洗手問的方向調(diào)回來。
跟蕭美華一樣覺得事有蹊蹺的還有何薇雅。
「你認(rèn)識那個女孩嗎?」身為女人,她不得不小心徐嘯夜身邊的女人。
「誰?」
「剛剛差點撞到你的女孩�!�
徐嘯夜點點頭�!肝沂钦J(rèn)識她。」
何薇雅可沒那么好打發(fā),她繼續(xù)追問,「可是看她的樣子好像不認(rèn)識你,又或是不想承認(rèn)認(rèn)識你�!�
果然是見過世面的女人,說話一針見血。
徐嘯夜也沒隱瞞�!杆卸∥磥�,是我弟弟破曉的女朋友。」用破曉的女朋友來介紹丁未來,應(yīng)該還算合理吧。
何薇雅聽出興趣了�!妇褪悄阋呀�(jīng)過世的弟弟?」
「沒錯�!�
「既然如此,為什么她看到你要裝成不認(rèn)識的樣子?」
「我想她大概是怕觸景傷情吧,加上她因為破曉時事對我有些不諒解。
何薇雅看著丁未來從洗手間出來,幸好她是徐破曉的女朋友,而不是徐嘯夜的女人,不然以她的姿色,應(yīng)該是有辦法勾引任何一個男人的心的。
「你愿意將事情告訴我嗎?我很樂意替你分憂解勞的�!�
「何小姐……」
「叫我薇雅吧,我都把你當(dāng)朋友愿意聽你說心事了�!�
「這事很難講……」
「一頓飯的時間應(yīng)該夠你講了吧?」何薇雅向他眨眨眼,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她想知道的事就一定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