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她懂事以來就知道媽媽的身體很不好,常常進(jìn)出醫(yī)院,可她沒有想過,在她還沒長大的時候,她就會離開她。她好怕好怕,她……還只是個孩子啊!
床上的病人其實(shí)也只有三十幾歲,可經(jīng)年受病魔折騰的她,瘦骨如柴的模樣看起來像五、六十歲的老太婆。
婦人雙眼黯淡無神,然而神智卻是清醒的。她吃力的抬起手撫著女兒像極了她父親的臉�?吹剿�,就像看到她父親,這也算一種安慰吧。
“乖孩子,不要哭,哭了就不好看了,媽媽喜歡看你開心笑的樣子。來,笑一個給我看�!�
媽媽說過,她笑起來的模樣最像爸爸�!八是不能來嗎?”
“爸爸很忙的�!�
“連你……連你……”她說不出“都快死了”這樣的話�!八娴倪B一點(diǎn)時間都沒有嗎?”
“他想來,可我不讓他來。”有他這樣的話就夠了。“現(xiàn)在是他最關(guān)鍵的時期,他就要成為大明星了,不要因?yàn)檫@樣的小事而絆住他�!�
生死叫小事?大概只有媽媽這傻瓜才會認(rèn)為是小事�!澳銥槭裁匆@樣護(hù)著他,他……他根本不愛你,他愛的是……”她別以為她不知道,阿姨都跟她說了。
“不要這樣說他�!彼龂@氣�!八麖膩頉]有騙過我,當(dāng)初知道懷了你,我曾想把你拿掉的,是他堅持要把你生下。咱們母女生活能過得這樣優(yōu)渥也是因?yàn)樗�。”那年她十七,他才十五,兩人都還是孩子,也虧他有勇氣要她把孩子生下。
是啊,除了成長過程中少了爸爸陪,她擁有比一般孩子更優(yōu)渥的生活。
“答應(yīng)我,無論以后遇到什么事、發(fā)生什么狀況,你都要替他守住秘密,除非他……自己愿意說。”
女孩倔強(qiáng)的不愿開口。
“孩子……求求你答應(yīng)我了。”她撫著她沾著淚的臉,自己的淚也沒停過�!斑@是我第一次請求你,也是最后一次了�!�
“嗯……我答應(yīng)你�!迸⒊林氐狞c(diǎn)頭,淚流不止。
婦人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像是完成了心中最掛念的事,她留戀的盯著女兒看,不一會兒她的呼吸開始變得細(xì)碎而急促,眼緩緩閉上,手也垂落了。
“不……”沈殊色整個彈坐了起來,大口大口的喘著氣,她驚慌的看著四周,這才確定自己是在作夢。
抹了把臉,赤著腳走去把厚重的窗簾拉開,發(fā)現(xiàn)外頭日已西下。對了,她下午兩點(diǎn)半左右睡的,通常小憩一個小時左右她就會自動轉(zhuǎn)醒,沒想到會睡到作夢。
媽媽……她好久沒夢見她了,怎么下午會夢見呢?
是因?yàn)樘腋A藛�?到這半個月前為止,她的感情都是走得極為辛苦的,她和赫丞焄總因許多的問題誤會而再的錯過彼此,好不容易否極泰來,雖說還有一些問題沒解決,可既然覺得重新來過,很多事,他似乎也不計較了。
現(xiàn)在的生活,她真的很快樂。
人家說有時候太幸福的人也會作現(xiàn)實(shí)生活中相反的夢。是這樣嗎?
還是,其實(shí)他的心里是有著隱隱的不安?
打從盧姊打電話給她,匆忙的離開去忙她的事情之后,她便隱約感覺不對勁,因?yàn)楸R姊是個冷靜沉穩(wěn)的人,能讓她失措的事不多。很直覺的,沈殊色想到了一個人——楚珩。
一個多月前他回臺宣傳電影,雖說過這回會回來比較久,可從他定居美國后,沒有在外面待這么久過的。他應(yīng)該還沒回美國,因?yàn)樗龥]接到他的電話或簡訊。
她今天一直試著聯(lián)絡(luò)楚珩和盧禾倩,可兩人都關(guān)機(jī)。
是因?yàn)檫@樣的不安,她才會作夢嗎?
回頭看了下墻上的鐘,五點(diǎn)了,不行,得快準(zhǔn)備,再胡思亂想下去,什么事都別做了,六點(diǎn)半赫丞焄會來接她去吃飯呢。
拿起鯊魚夾把波浪長發(fā)盤起,她走進(jìn)浴室。
在浴缸里滴了幾滴玫瑰精油,這是前幾天赫丞焄送她的,前天送她的是一只泰迪熊,再之前是束紅玫瑰……
大總裁最近很殷勤吶!害她可能收禮物收習(xí)慣了,竟開始期待之后會收到什么。
把身子洗凈后,她踏入浴缸泡澡,玫瑰的香氣濃郁而帶點(diǎn)野媚,怪不得有人說玫瑰香是調(diào)情香。閉上了眼她享受著泡澡樂,忍不住又想到了大小星星。
那兩個小鬼,真夠無情了,盧姊家有大哥哥可以陪他們玩,又有老阿公會做古早童玩,像竹蜻蜓、葉編蚱蜢、竹水槍給他們,還會帶他們?nèi)厮斡境赝�,他們居然玩到樂不思蜀,連她想去帶他們出來,他們的意愿都不高。
以下是母女在電話中的對話——
沈殊色誘惑的說:“親愛的殊殊今天帶你們出去玩好不好?”
小星星說:“真的嗎?小星星好高興喔,可是我們今天要去看啊寶生的孩子。”
“啊寶?”那又是哪一只的名字?上一次一只大肚魚叫西瓜,貓叫富貴,烏龜叫福祿壽……
“隔壁阿公的媳婦叫啊寶�!�
“……”
“我叫大星星跟你說話�!�
每一次小星星想拒絕她又不好拒絕時,就會來這一招。
“……”不久電話另一端便傳來她所熟悉的呼吸聲。
明白!她十分明白他們的意思!哎。她這當(dāng)媽的,真的很心酸!算了,隔幾天再看看吧,這幾天她白天有工作,不可能一直陪他們,只是一直把小孩放在人家家里,對盧家人比較不好意思。
這對大小星星啊,他應(yīng)該會喜歡他們吧?!她要什么時候讓他知道他們的存在呢?也該是時候了。
又泡了一會兒她才起身,擦乾身子換上舒服的寬松浴袍。
推開浴室門走了出來,卻赫然驚見床上多了個男人,沈殊色嚇得差點(diǎn)沒驚呼出聲。
“你……什么時候來的?”雖然給了赫丞焄鑰匙,可他從來沒用過,怪不得她現(xiàn)在會嚇了一大跳。。
“我提前到了,打手機(jī)沒人接,按門鈴也沒有回應(yīng),我想你應(yīng)該在洗澡吧,就自己開門進(jìn)來了�!�
可也太主動了吧?直接進(jìn)她房間……雖說兩人再怎么親密的舉動都有了,而且也快結(jié)婚了,但她還是會害羞啊!
兩人其實(shí)稱得上老夫老妻了,可他們坦承自己的心情不過是最近的事,感覺上仍是像處于熱戀期。
“你猜,今天我要送你什么?”
又要送她禮物了?“我們每次見面你就送我禮物,會把我寵壞的�!�
“我就是想把你寵壞,把過去那幾年該送的、該寵的份都補(bǔ)回來�!�
赫丞焄說得輕松,沈殊色心中卻是滿滿的感動,久久說不出話來。
“猜猜看,這次的禮物是什么?”
“我又不是神,哪猜得出來?”
他由小紙袋里摸出一個灰色絨布盒子,盒子一打開,里頭足。條閃閃發(fā)亮的鉆石項(xiàng)鏈。
“這……這是……”她不禁屏息�!昂妹赖捻�(xiàng)鏈!很貴吧?”老天,除了那顆大鉆石外,鏈子上到底有幾顆小鉆石?
“價錢不是重點(diǎn),重點(diǎn)是,這是我媽挑的�!�
打從他口頭上告知母親他要和沈殊色再婚的事,本以為她會堅持反對,誰知她竟出乎他意料之外的“安靜”,他明顯的感覺得出她的不同,她甚至還抱怨上一回的婚禮辦得太匆促,如果這回還是辦得寒酸不如不辦,言下之意就是要風(fēng)風(fēng)光光,而且要什么大小星星當(dāng)花童,這和她幾年前得知沈殊色要成為她媳婦的反應(yīng),反應(yīng)差真多。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大小星星到底長啥樣子?還真深獲她心。
“伯母?”她不是很討厭她?不對,上一次一起吃飯時,她還招呼她多吃一點(diǎn),害得她那口飯差一點(diǎn)噴出去,懷疑里頭是不是加了砒霜。
“本來我挑中的是另一款比較簡單典雅的款式,她卻不知道在堅持什么,就喜歡這一款,只因?yàn)樗拿��!?br />
“名字?”她知道珠寶設(shè)計師常會賦與作品相得益彰的名字。
“是啊,這項(xiàng)鏈叫“滿天星辰”。”
沈殊色的心跳得好快,伯母她……她一定知道了什么,婚禮指名大小星星當(dāng)花童也就算了,連挑項(xiàng)鏈也這樣。
以前的她聽到這樣的事,大概會嚇得趕快把大小星星發(fā)射到外太空藏起來,沒想到現(xiàn)在,他們反而成了婆媳間最好的潤滑劑。
“我想她可能最近和那對雙胞胎兄妹走得近,受了影響吧?”赫丞焄拿起項(xiàng)鏈。“我?guī)湍愦魃�。”看著鉆石項(xiàng)鏈和她皙白的膚色相互輝映,他贊賞的道:“好看�!�
她走到梳妝鏡前一看,也覺得美極了�!爸x謝�!边@項(xiàng)鏈很搭之前試過的一套婚紗。
看著鏡子里的兩人,沈殊色心中有無限感慨,半個月前的她大概只能幻想這樣的情景,可下個禮拜、她就要成為赫丞焄的新娘了。
“玫瑰的味道!”一靠近她,赫丞焄嗅到的玫瑰花香更濃郁了。
“嗯,我用了,你送我的玫瑰精油泡澡。”
“還有梔子花的味道�!�
她笑,“才沒有,我慣常用的香水不是梔子花調(diào)的�!�
他更加貼近她身邊,輕嗅她纖秀的頸項(xiàng),低語,“你身上常有淡淡的梔子花香,你不知道嗎?”他輕易的將她抱起,安置在床上,額抵住她的,“以前我覺得梔子花是潔白清純的,后來才知道它有很魅惑人心的本事�!�
“大老板越來越會說甜言蜜語了�!彼男奶煤每�。
“只說給你聽�!彼氖謱⑺∨垩g隨意打上的結(jié)拉開,春光乍現(xiàn)。
“不是約六點(diǎn)半吃飯?”沈殊色的聲音有些沙啞,看著他快速脫去自己身上的束縛,然后覆身下來。
“我約你吃飯,我沒到、你沒到,怎么開動?”
“你實(shí)在是……”她忍不住輕笑。
“我餓了,可以開動了嗎?”
“我說不可以,你會停下來嗎?”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這男人真的是!沈殊色紅著臉。“不要�!�
赫丞焄笑得低柔,拉著她共赴云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