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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有多苦 第9章(1)

  這一夜仿佛過得特別漫長……

  柯琳真在送醫(yī)搶救后,沒多久即宣告不治。

  臨死前,她終于如愿地親口向齊昀亮道歉,表示始終都為從前種種辜負(fù)他的行為而感到內(nèi)疚不已,渴望能獲得他的原諒。并且還堅持要將自己的眼角膜捐給他,但愿能因此幫助他早日復(fù)明。

  “原來在與你離婚后不久,琳琳便偷偷地簽好了器官捐贈同意書,甚至還特別指名希望將其中的眼角膜捐給身為前夫的你�!贬瘍舾袀馈�

  “我倒寧愿一輩子看不見,也不要琳琳如此紅顏薄命�!碑吘故窃�(jīng)用心愛過的女人,齊昀亮怎可能無動于衷呢?

  “今晚所發(fā)生的一切就好像是場惡夢般。”岑凈輕嘆道,依偎在他的懷里。

  “可惜真實的人生永遠(yuǎn)無法像夢醒一樣可以重來�!彼麚Ьo她。

  “看開點,人死不可能復(fù)生��!”緋色知臣走進(jìn)病房道。

  今晚醫(yī)生會替齊昀亮做好所有必須的檢查,如果沒什么問題的話,明天一早就要準(zhǔn)備幫他動眼角膜移植手術(shù)了。

  “知臣,找到我堂哥了嗎?”

  “唉,虧我派了那么多手下四處去搜索,但還是被他給趁機溜了�!本p色知臣無奈道。

  “現(xiàn)在連警方都在通緝他了,不知道他會躲到哪去�!贬瘍裘嬗袘n色。“琳琳死了,想必他此刻一定痛不欲生�!�

  “我想……他絕不會善罷甘休的�!饼R昀亮煩惱道:“舊恨加新仇,只怕他會更變本加厲來報復(fù)我們了。”

  “說得沒錯�!本p色知臣也有同感�!翱傊�,大家最近都要小心點。至少在齊旭光被逮住之前,絕對不能掉以輕心�!�

  “嗯,像他那么瘋狂的人真是可怕�!彼挠杏嗉碌馈�

  齊昀亮一臉落寞地說:“為什么旭光堂哥會變得如此難以捉摸呢?從小到大,我們的感情一直都很好呀!”至少,在他繼承父親龐大的事業(yè)之前。

  還記得小時候,父親常會留旭光堂哥在家吃飯或過夜,每逢寒暑假期間,更會特別安排空檔帶著他們堂兄弟倆一起出國度假。他老人家對旭光這個侄子疼愛的程度,幾乎無異于身為獨生子的昀亮。

  雖然是近親,但是因為大伯父酗酒嗜賭,所以兩家的環(huán)境始終相差十分懸殊。

  可以說自他有記憶以來,就常見到他的大伯母,會紅著眼眶帶旭光由臺中北上,來向他父親借錢周轉(zhuǎn)應(yīng)急。

  由于昀亮的母親很早就過世了,所以每次溫柔又美麗的大伯母來家里時,他都會非常開心,因為可以借此偷偷體會一下母愛的滋潤。

  他們四個人會一起用餐和聊天,就像快樂的一家人般。雖然親戚間偶爾會有閑言閑語傳出,但是他們卻都一點也不在意,依舊沉浸在這種短暫、虛幻的幸福家庭假象中。

  有時他還會異想天開地覺得,大伯母和旭光堂哥就像是他們家里的一份子,是不可或缺的“家人”�?墒呛镁安怀�,在他就讀高二時,慈藹的大伯母開始抱病在床,兩家人因此鮮少聯(lián)絡(luò)。

  幾年后等昀亮學(xué)成回國,才在一次親族的喜宴聚會上,再度與旭光堂哥重逢,因而間接認(rèn)識了美麗出眾的柯琳真……

  “其實,有件事……不知該不該告訴你�!本p色知臣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別賣關(guān)子了�!饼R昀亮催促道。

  “當(dāng)時你打越洋電話向我求援后,我曾暗中請人去調(diào)查過齊旭光,卻意外發(fā)現(xiàn)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什么事實?”齊昀亮直覺那一定是件令人難以置信的事情。

  “齊旭光……竟然是令尊的私生子�!本p色知臣終于吐實。

  “你的意思是……他跟我是同父異母的親兄弟?”齊昀亮頓感晴天霹靂。

  “關(guān)于這件不可告人的秘密,齊旭光本人也是在自己母親臨終前才得知的�!�

  一旁的岑凈張大了雙眼,掩嘴低訝了聲。

  齊昀亮不禁迷惑道:“既然……他和我有那么深的血緣關(guān)系,又為什么非要將我逼上絕境不可呢?”不都說手足情深嗎?

  “應(yīng)該是因為嫉妒吧!”緋色知臣猜測道:“畢竟,令尊過世前,把所有的財產(chǎn)和事業(yè)都留給你�!�

  “如果……我早知道他是我的親哥哥,一定不會自己獨占這一切的呀!”

  “我想他一定很恨你還有令尊,所以才會想奪走屬于你的所有東西�!�

  “可是……我父親一直很善待他�。∷暮抟鈴暮味鴣�?”齊昀亮不懂。

  岑凈忍不住插嘴道:“會不會是懷恨令尊到死都不敢提起勇氣與他相認(rèn)呢?”

  緋色知臣點頭附議�!拔矣型��!�

  畢竟身為名流大亨的私生子,其中復(fù)雜與矛盾的心情,沒有切膚之痛的旁人是無法感同身受的。緋色知臣也曾為此掙扎、埋怨過��!

  齊昀亮沉默了,不禁開始回憶起童年時那一幕幕曾教他疑惑的異狀……

  的確,現(xiàn)在仔細(xì)想來,當(dāng)初那些疑點都是其來有自的。例如——

  曾有一次,他因為莫名的某種原因與旭光爭吵著一件玩具,后來甚至還大打出手……當(dāng)時父親知情后,竟一反平日寵溺他的個性,硬是要求他非讓不可。還講了一個孔融讓梨的故事,告誡他身為弟弟的,要時時記得禮讓兄長的道理。

  而且父親還曾說過除了他老人家外,旭光堂哥是他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了。

  那時年幼的昀亮還天真的以為,父親的意思是指他們堂兄弟的感情甚篤,甚至可以媲美親兄弟。卻萬萬沒想到,其實另有弦外之音呀!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不知道母親在世時,是否已曉得父親竟曾背著她外遇?難不成……她便是為此抑郁而終的引想來還真是情何以堪��!

  “種惡因得惡果,令尊絕對料想不到自己一時的貪歡和懦弱,卻造成如今兄弟相殘的可悲局面�!本p色知臣不免慶幸自己的遭遇比起齊旭光,可幸運多了。

  數(shù)日后

  醫(yī)生小心翼翼地替齊昀亮解開覆在雙眼上的紗布,守候在病床邊己久的岑凈和緋色知臣,不約而同地屏息以待。

  答案即將揭曉了!齊昀亮是否能夠順利地恢復(fù)視力呢?

  “齊先生,請你慢慢地睜開眼睛,不要急�!贬t(yī)生吩咐道。

  “好亮喔……”齊昀亮覺得十分刺眼。

  “好了,你可以再試試看�!贬t(yī)生幫他點了眼藥水,再給他一副有色的眼鏡擋光�!艾F(xiàn)在覺得如何,有沒有比較舒服點呢?”

  “嗯,好多了�!饼R昀亮眨眨眼,努力嘗試著要將眼前的一切看清楚。

  尤其是陪著他同甘共苦卻無怨無悔的岑凈——他最深愛的那個女人。

  著眼所見一片朦朧,猶如霧里看花一般不真實,這讓他有些驚惶不安。

  “為什么我沒辦法看得很清楚呢?”他害怕道。

  難道手術(shù)并不順利嗎?所以留下了后遺癥?

  “請別擔(dān)心,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醫(yī)生解釋。

  “是嗎?”他微松了口氣。

  “假如沒什么大礙的話,你很快就能出院了。恭喜你啰!”醫(yī)生笑道。

  “謝謝你,劉醫(yī)師�!彼芍愿屑さ匚兆♂t(yī)生的手。

  隨后,他轉(zhuǎn)頭望向一道佇立在墻角的嬌小身影,習(xí)慣性地伸手呼喚道:“凈,是你嗎?”

  “亮……我真高興,你終于可以看得見了�!贬瘍艟o握著他的手,喜極而泣。

  “嗯,我總算能夠親眼目睹你的容顏了�!彼馗袆拥�。

  緋色知臣嘴角微揚,識相地主動幫忙清場,將病房內(nèi)的其他閑雜人等都給請了出去,讓這對好不容易苦盡甘來的有情人,可以盡興地互訴衷情。臨去前,還不忘順便替他們把房門給輕掩上。

  “我的樣子……是不是讓你有些失望?”她自卑地問道。

  如果他的前妻——柯琳真是一朵艷冠群芳的牡丹,那岑凈就好比路邊小花般平凡無奇了,莫怪她會如此自慚形穢。

  “怎么會呢?”齊昀亮柔和一笑�!霸谖倚哪恐校闶亲蠲篮玫��!�

  她難為情地低著頭,不好意思直視他的俊眸。

  “因為懷孕的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的皮膚狀況比以前更差了,變得好丑喔�!�

  “胡說�!彼p捧著她的臉,含情脈脈地說:“懷孕中的女人特別有韻味,尤其是散發(fā)者母愛的光輝,更是格外的風(fēng)情萬種啊!”

  “你這是在哄我嗎?”她雙頰一紅,失笑道。

  “句句都是肺腑之言。”他將手輕擱在她的肚子上�!霸蹅兊膶氊悆鹤涌梢蕴嫖覔�(dān)保,證實我所說的全是真心真意的�!�

  “怪了!孩子都還沒出世呢,你怎么能確定會是男孩咧?”她故意揶揄道,以掩飾害羞�!案悴缓檬莻女娃娃喔�!�

  “我敢打賭,這一胎肯定是男生�!彼判臐M滿。

  “萬一賭輸了呢?”

  “這個嘛……”他佯裝苦思了下。

  “沒話說了吧?”她微微得意道。

  “怕什么?大不了就再賭下一回啰!”他無所謂地聳聳肩�!胺凑灰恢迸ο氯�,總有一天會擠出一個白白胖胖的兒子嘛!”

  “什么?”她愣了下。

  “生孩子這種事,一回生二回熟,多練習(xí)個幾次就順手啦!”他打趣道。

  “順……順你的頭啦!當(dāng)我是下蛋的母雞嗎?”她兩手插腰,佯裝抗議道。

  “你真沒幽默感耶!”他輕捏了下她的鼻子,莞爾道:“干嘛那么認(rèn)真,開個玩笑也不行呀?”

  “懷孕生子可不是件簡單輕松的事,哪能隨便拿來說笑。要不然,你自己去試試看��!”深為害喜所苦的她,可是滿腹委屈呢!

  “好,改天有機會換我試試看啰!”他疼惜地哄道:“辛苦你了�!�

  間言,她不由得噗哧一笑。“那……下一胎就麻煩你啦!”

  “沒問題,所有的難事都交給我吧!”他想也沒想就一口答應(yīng)下了。

  “一言為定喔!”她忍俊不住�!膀_人的……是小狗�!�

  “嗯,騙人的是……”他忽然頓了下,回想著剛剛的對話�!澳憔尤煌谙葳褰o我跳,未免太賊了吧?”他自覺上了當(dāng)。

  “那……你是承認(rèn)自己沒辦法說到做到啰?”她眨了眨眼。

  “開什么玩笑?男人若真的可以生出小孩,那才有鬼咧!”

  “可是剛剛你也同意了,說騙人的是小狗呀�!彼侏M道。

  “剛剛說的全都不算數(shù)�!�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除非你自認(rèn)為是個言而無信的小人,否則……”她難得調(diào)皮地想作弄他一下。

  “否則怎樣?”他真是誤上賊船啊!

  “學(xué)狗兒叫兩聲,讓我這個偉大的準(zhǔn)媽媽開開心啰!”

  他翻了個白眼,嘴角微微抽搐。

  “親愛的爸爸,逗人家笑一笑又不會少塊肉嘛!”她干脆撒嬌耍賴道。

  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

  反正四下無人,彩衣娛“妻”又何妨呢?

  “汪、汪!”

  “小亮亮,乖喔,媽咪會好好疼你的�!彼嗣念^。

  “滿意了嗎?”他真是又好氣又好笑。

  聽著她那如銀鈴般動人的笑聲,他當(dāng)下覺得任何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光明再度降,臨在他身上了,從今以后,他發(fā)誓要加倍地給她幸福,來回報她過去種種的真心付出。

  他齊昀亮有幸能得岑凈的青睞,此生夫復(fù)何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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