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待琢磨的璞玉，而且本身是新聞系的，臺風(fēng)也絕對不是問題�！�
「她是體育系的。」
「對于這點，我會跟她本人做進(jìn)一步的確認(rèn)，如果是科系不合，我想等她熟悉作業(yè)方式后，或許在臺慶那天介紹她成為儲備主播，當(dāng)然，若是她有能力，直接升為主播也行�！�
「什么？你的意思是……要換掉某個主播？」
這個動作影響很大，而且離臺慶的日子不過幾天，升職未免太快，他們甚至還不了解這個人。
「我手邊有尼爾森調(diào)查，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哪個主播表現(xiàn)不佳。」李時晏將一疊紙交出去。
大家人手一張，仔細(xì)一看，很不湊巧的，下午兩點時段的收視率是咎家最差的。
「這種情形維持兩個月了，我想他該是改革的時候了�！�
「換掉呂主播？不是吧？」有人懷疑著。
呂主播是電視臺之花，也在公司待了很久．若是換掉，要讓她辭職還是調(diào)至外勤？
「可以以雙主播的方式，目前并沒有一家電視臺是兩位女主播的�！�
「時晏，你這樣做不會太冒險了嗎？」辜明昌忍不住說話。他知道時晏相當(dāng)欣賞甄慧智，但沒必要這么做。
「當(dāng)然這還要研議，不過收視率的問題遲早要解決�！�
「你說的是沒錯，但……」
「好了，我的提議到此為止，你們可以考慮考慮，但我不希望拖太久�！估顣r晏結(jié)束發(fā)言，離開會議室。
「有沒有搞錯��？」
「辜制作，你知道他跟甄慧智是什么關(guān)系嗎？」
「就是呀！這個空降部隊未免升太快了吧？」
這、這、這，你們問我，我哪知道？辜明昌真的是很無辜。
※※※
因為李時晏的推薦，甄慧智正式進(jìn)入UTN，擔(dān)任體育新聞主播。
UTN乃Unique Television News的縮寫。甄慧智在她的日記，九月二十五日的那一頁里，寫滿了UTN三個英文字。她進(jìn)到UTN了耶！
從現(xiàn)在開始，播報員變成主播，樂得她吃三天素食。
「小麥，我告訴你喔！我進(jìn)了UTN當(dāng)主播，是好消息吧？」她對著話筒說，急著跟他分享喜悅，渾然不知自己第一個找他報喜訊的舉動多么不平常。
「嗯、嗯……好，改天我請你吃飯慶祝一下……那就這么說定了，晚安�！�
才掛上線，呂碧凈進(jìn)了她的房間。「跟麥先生通電話？」
「嗯，我們約好了去慶祝�！�
「妳倒好啦！現(xiàn)在離主播位子愈來愈近了�！�
「碧凈，我怎么覺得妳說話酸溜溜的？是不是嫉妒我��？」她的心情太好了，所以不在乎碧凈怎么看待她。
「不過是體育主播，我有什么好嫉妒妳的，妳想太多了�！�
「說的也是。等等……妳說『不過是體育主播』這句話是在瞧不起我嗎？」
「妳聽錯了。我只是要提醒妳，別以為做了體育主播日子會有什么不一樣，妳離主播的位子還很遠(yuǎn)哪！」
「當(dāng)然，我是一定要坐上主播臺的�！�
「那就好，我還以為妳得意得忘了呢！」
「謝謝妳提醒我��！對了，我還得打電話回家報訊呢！」她一說完，離開座位去拿無線電話機(jī)，連日記本都忘了闔起來。
「報訊？真搞不懂她，這有什么好高興的。」到底有沒有看過體育新聞哪！體育新聞的出場時間比氣象播報時間更短。希望慧智知道后，不會傷心難過才好。
※※※
「這個S的符號是什么？」
「是好球的意思�！剐∫闫沉艘谎壅f道。
「那這個B呢？」
「是壞球�！古丁菈那颍肫稹笁摹惯@個字的英文開頭好象就是B。
「那這個O呢？」
「OUT，出局�！筄UT、OUT……為什么不是F呢？FIRE就好記了，她有親身經(jīng)驗嘛！她心想道。
「咦，這個呢？他五十歲��！五十歲還出來打球，真是不可思議！」她指著一個人名，后面跟著一個括號。
「拜托，妳有沒有常識？他的球衣是五十號，這是號碼不是年紀(jì)啦！五十歲早就退休了好不好？」厚～～快崩潰了。
「哦！是這樣啊，了解。嚇我一大跳�！箘偛诺剡�看到十六號，以為是十六歲哩！這是棒球的規(guī)矩……甄慧智每一個英文縮寫都給它記下。
「厚～～妳這樣怎么報亞運��！再過幾天就是釜山亞運了，我得去跟主任說。」小毅見她這么差，到時會死得很難看，為了UTN的收視率，他得告訴主任。
「ㄟ你不能去啦！我保證一定在那之前學(xué)會一切，你不要去請啦！」甄慧智趕緊將廖伯伯拉住。
「廖伯伯」乃抓耙子的代號，她偷偷取的。她聰明地不敢再問什么是釜山亞運！她還想?yún)⒓覷TN的臺慶呢！
「妳確定？」
「確定啦！」廖伯伯可能是重聽，甄慧智不厭其煩地再強(qiáng)調(diào)一次。
「我暫時相信妳�！剐∫愕难酃膺�是充滿懷疑。
「好啦……再來，籃球又是什么規(guī)則？」
「有三分球。喏，這條是三分線，站在這里投進(jìn)的都有三分！」
「這么遠(yuǎn)怎么可能有人投得進(jìn)？」
「喬丹就投進(jìn)好幾百次�！�
「喬丹這么厲害喔？」她是曾經(jīng)聽說過喬丹，但不知道他這么神準(zhǔn)。
「廢話，妳到底是不是學(xué)體育的呀！」小毅受不了地大叫。他被她抓來惡補(bǔ)體育，本來地拒絕了，因為自己體育挺差的，沒想到她比他還白目，這么爛還想當(dāng)體育主播？主任八成看走眼了。
「理論和實務(wù)又不一樣�！拐缁壑潜犞鵁o辜的大眼睛，想一皮天下無難事。這個時候可不能讓其它人知道她的學(xué)歷是捏造的，她才來上班沒幾天耶！被FIRE就不好了，她好不容易才有機(jī)會進(jìn)來說。
「喬丹跟這沒有關(guān)系好不好？厚～～受不了�！剐∫惴籽�。
矮化！她被矮化了！不行，不能被看扁了。
「好好好，喬丹很棒、喬丹很偉大，這樣行不行？」他鐵定是喬丹迷，甄慧智大膽推測。
「這還差不多�！剐∫闫沉怂谎�。
賓果！答對了�！改俏覀冊倮^續(xù)往下�！拐缁壑遣粍勇暽卣T拐他說下去。
小毅果然上當(dāng)�！改�！還有魔術(shù)強(qiáng)生……」
「嗯……嗯……還有呢？」
「還有排球、網(wǎng)球、美式足球、撞球、兵兵球沒講，可是我口渴了�！�
「好好好，我去買冰水�！拐缁壑邱R上接口，變成卑微小女仆�！肝荫R上回來，你別走喔！」
小毅做了個OK的手勢。
怕他反悔，甄慧智轉(zhuǎn)頭就跑，沒注意前方有來人，ㄍ一──她緊急煞車不及，撞上！
「啊，抱歉抱歉�！顾嘀~頭，還以為自己撞到墻，有夠硬。
「沒事吧？」李時晏兩手扶住她的肩膀，甄慧智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往那里沖了，那種感覺竟和當(dāng)年一樣。天哪！好懷念……
「沒、沒事……」
「你們在這里干什么？」他是來看看她的適應(yīng)狀況的，很明顯的，她跟同事處得還不錯。
「主任她……」小毅想插嘴。
甄慧智奮起，沖到小毅面前捂住他的「大嘴巴」，急道：「沒干嘛，我跟小毅在閑談……」
「唔唔唔……」什么閑談，明明就是妳體育不好！小毅奮力掙扎。
「你們怎么了？」
「沒沒沒……」甄慧智先是朝李時晏笑了笑，再用銳利無比的目光掃過小毅，暗示他安靜。
李時晏當(dāng)他們在玩鬧，便沒有多想。「既然沒什么事，后天起為期一個星期跟我一道外出采訪�！挂簿褪桥_慶之后開始接受主播培訓(xùn)。
「采訪？」
「是街頭抽樣調(diào)查。」
怎么主播也要自己去調(diào)查？不是一聲令下，就有人辦好了？她問出疑惑。
「妳以為主播只要坐在主播臺上念稿就行了？」李時晏笑了出來，「妳想得太簡單了。不出門如何知天下事？如何體驗人生？如何判斷事情的真?zhèn)危恐鞑ヒ彩菚霰诘��！顾f了一些，結(jié)論是主播也是一個人。
甄慧智很不好意思�！肝乙詾槟鞘怯浾咦龅氖隆！�
「所以妳想做主播，只因妳以為主播可以不做事？」倘若是這樣，她太不了解這行了，他也必須承認(rèn)錯看她。
「不不不，我只是想得太容易了�！拐缁壑沁B忙澄清�！改俏覀円{(diào)查什么？」
「跟我去就知道了�！�
「好�！�
「小毅，你也去�！�
「是�！�
※※※
臺慶當(dāng)天，UTN樓下廣場，以及宴客大廳都擠滿了人潮。金光閃閃、眾星群集、鮮花素果……賀禮差點沒將接待大廳塞爆，各家媒體記者紛紛擁上前，一見到UTN的人便拍照訪問。
再沒有什么時刻能讓甄慧智感動了，她可以為了此吃十天的素……
為了今天，她可是砸下大筆鈔票訂了這套連身鏤背的黑禮服，這種場面不會輸給金馬獎頒獎典禮多少……至少，她是這么想的。對了，小麥呢？他應(yīng)該會來吧？如果看到她這個樣子，他會不會嘲笑她小題大做呢？心底不由自主地在意著小麥的想法，她不得不承認(rèn)，小麥的想法對她影響很大。
視線隨著人群看去，沒看到小麥……他不來嗎？一股失望悄悄滑過她心里。
有人在她肩上拍拍拍。是小麥嗎？他來找她了！她雀躍地回頭，沒想到卻看到了方淑宜。
「怎么是妳？妳也是邀請的來賓之一？」甄慧智又不能當(dāng)作沒看到她，只好拉下臉來面對。
「當(dāng)然啦！我好歹也是個『新聞主播』�！拐f這句話的時候，她是高高在上的。
「那又怎么樣？MNW只是小公司�！顾幌敕敗�
「別這樣，好壞我們也曾經(jīng)是同事，妳不會這么無情吧！」
「什么意思？」
「噯，妳是真不懂還是假不懂？我當(dāng)然是說妳有好康的別忘了我。」方淑宜現(xiàn)實地說道。
「哼，妳竟然敢這么說，也不想想當(dāng)初妳是怎么看扁找的？」甄慧智瞪著她。
「妳這樣看我干什么？喔！妳是看我穿得很有品味是吧！我告訴妳。這可是公司替我準(zhǔn)備的，比起妳那套蓬松裝，我這套可是價值連城�！狗绞缫藳]有理會她的諷刺，反倒炫耀起來。
蓬松裝？甄慧智下意識地就往自己的胸前看，的確是有點撐不起來。她面上掛不住，忍不住回道：「謝謝妳提醒我，不過波霸的下場也難看，妳后面的拉煉ㄎㄟ到妳的內(nèi)衣了妳知道嗎？」
方淑宜臉色一白，忙著找旁邊的人看看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見她著急，甄慧智得逞地哈哈大笑，因為她很興奮，所以沒注意到自己的舉動已經(jīng)落人其它人眼底。
「妳很頑皮妳知道嗎？」李時晏走了過來。
「哈……呃？」學(xué)長？甄慧智止住笑�；厣砜吹剿偛诺囟伎匆娏�？那個惡劣的玩笑！她笑容一僵。有點尷尬。
「妳跟她有仇？」他手里瑞著兩杯酒，一杯順手交給她。
她直覺那杯酒就是他準(zhǔn)備給她的。這么說，他一直在找她啰！想到這里，她的心情很好。
「怎么不回答我？」
「呢……我們以前有點小小不和�！顾幌胝f以前她們爭執(zhí)的事，她不想他覺得她很壞。
她就是想讓自己在他的心中有完美的形象，雖然他已經(jīng)不記得她了，但她還是不曾放棄，努力這么多年，沒道理因為他忘記那「一撞之誼」而放棄是吧？
「只是不和？」他敏銳的知道事情不只是這樣。
「是、呀！你知道人與人相處就是這樣，難免有、有不愉快……嘿，我們不談這個，你找我嗎？」
「嗯，等會兒要切蛋糕了，妳要在場……」李時晏邊說邊啜飲著。
要在場等切蛋糕？身為UTN的員工當(dāng)然應(yīng)該在�。∵@點人情世故她還懂。真是的，要找她作陪就說一聲嘛！她心中一絲竊喜，為他的斃腳找借口。
「甄慧智，妳太過分了！」方淑宜一發(fā)現(xiàn)被騙，氣沖沖地踅回找她算帳。
「我怎樣過分？妳可不要亂講喔！」偷看了學(xué)長一眼，甄慧智掛著一抹假笑。
「妳做什么騙我？」
「誰叫妳要相信我！」
「妳這個……」方淑宜氣不過，揚起手來想打她。
甄慧智一閃，跌入了李時晏的懷抱。
「方主播，注意妳的形象�！估顣r晏提醒她，雙掌按在甄慧智身上，親密的舉動引人遐思。
「李、時……李主播你好，我是MNW……」認(rèn)出了他，方淑宜馬上換了一張臉，但見過了她的囂張模樣，李時晏沒有給她好臉色，這讓甄慧智心中有一股暖流通過，她以為他是為了她。
「我知道妳是誰，妳不需要自我介紹。還有，這里是UTN，不是妳撒野的地方�！�
「�。俊狗绞缫舜蟪砸惑@，他在趕她走嗎？還是……
「沒聽清楚嗎？請妳離開�！顾敛涣羟榈卦僬f一次。
人家都這么說了，再不走就惹人厭了，但她還是不相信他曾拒絕她。她瞪了甄慧智一眼�？傆幸惶�，她會知道他們是什么關(guān)系！
「沒事吧？」他扶她站好。
甄慧智仍有著意外，學(xué)長保護(hù)自己的態(tài)度叫她意外又感覺溫暖，他能讓自己充滿安全感，保護(hù)她好象是他不能少的責(zé)任，她還想重溫在他懷里的美好感覺。
「妳沒事吧？」他再間了一次，神態(tài)是明顯的關(guān)心。
「沒、沒事。」
「那就好，妳是要做主播的人，這點氣魄要有，知道嗎？」從來，他便不喜歡沒有氣勢的人，但氣勢太過又顯得驕傲，他試著改變她。
至于為什么獨獨調(diào)教她，讓她來承接自己所學(xué)，他只歸于對她印象不差。
「我如道�！顾闹幸惑@，臉上因興奮而發(fā)出的異樣光彩，連他都感受到了。
「據(jù)我觀察，妳是個有能力的人，又有旺盛的企圖心，一定能夠勝任將來的工作�！�
「真的？你……觀察我……」學(xué)長在注意她？他感受到她的努力了？保護(hù)她又注意她……這比任何獎賞都要讓她驚奇、高興。
李時晏點頭，她的表現(xiàn)還有一切，很難讓人不去注意……
「那……你喜歡我嗎？」她大著膽子問。
這次，李時晏沒有回答。反問她�！笂厼槭裁磿@么問？」
「呃……沒有�！购苊銖�(qiáng)地應(yīng)了聲，她的勇氣瞬間消失了。既然未來會一起工作，她再等到他承認(rèn)的，不要急……甄慧智安慰自己。
「妳若表現(xiàn)得好，還有更好的職位等著妳�！估顣r晏承諾。
「我知道，找會好好表現(xiàn)的，學(xué)長，你等著看吧！」按下心中淡淡的落寞，她換上笑容。
這時，開幕音樂響起，是生日快樂歌。
「祝你生日快樂、祝你生日快樂……」大家開始拍手唱歌，李時晏也隨著音樂唱著。
他鮮少露出隨性的一面，也難得出現(xiàn)開心的笑容，甄慧智一呆。好棒�。∷吹剿钫孀罡行缘囊幻�。
她也隨著地拍子，跟著他一起唱歌，兩人的歌聲揉進(jìn)音樂與其它人之中──
今晚她太開心了，能夠獨獨承受學(xué)長的關(guān)愛，人生真的很美好。
※※※
頂著大太陽，站在臺北車站前的大亞百貨門口，甄慧智汗流挾背。
「會熱嗎？先喝口水！」麥謹(jǐn)凡今天沒上班，早就在電視臺門口等地，知道她來做問卷，他也跟著來。
「呼！太陽真大�！顾S手接過麥謹(jǐn)凡遞過來的水，還來不及擦汗。便看到遠(yuǎn)遠(yuǎn)來了個目標(biāo)，她將水壺放下，沒注意到自己與麥謹(jǐn)凡的舉止在外人看來有多么親昵。「等下再喝。」
「對小起，我是UTN的新聞記者，可以耽誤您幾分鐘的時間嗎？」
「不可以�！鼓繕�(biāo)走離。
真氣人！她都已經(jīng)亮出UTN的招牌了，那人居然還謝絕采訪！她走回麥謹(jǐn)凡身邊。不久，目標(biāo)又來了，她又急急地往那人奔了去，「對不起，我是UTN的新聞記者，耽誤您幾分鐘的時間做訪問�！�
「嗯哼�！�
「請問妳對性、性、性高、高……」
「小姐，我不姓高，對姓高的也沒什么看法。再見！」
又砸了，甄慧智眼睜睜的看著受訪人離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目光一鎖，又有目標(biāo)來了。
她沖上去，「對不起，我是UTN的新聞記者，耽誤您幾分鐘的時間做訪問�！�
「我現(xiàn)在沒空�！�
「只要耽誤您一分鐘的時間�！鼓侨送�，她就跟著往右；那人往左，她就跟著往左，擋在他面前．硬是不讓他走。
「快講！」那人受不了，吼道。
「請問你、你、對……目前的性、性、性……生生、生……唉！算了。你走吧！」
還是有自知之明一點，連「性生活」三個字都說不出口，還問什么性伴侶幾個？是男是女、一周幾次？她讓那人走開。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她怎么可能問得出來嘛！啪！她痛打問卷�！杆懔�，不管了�！顾叩叫菹⒌牡胤阶�，拔開筆蓋在紙上窸窸窣窣的寫起來。
「妳在干什么？」麥謹(jǐn)凡探過頭來看。
「喏，你也幫忙，像我這樣子勾勾寫寫，會嗎？」她分一疊給他。
麥謹(jǐn)凡接過筆后也開始在紙上書寫，不到兩分鐘，一整疊問卷全都寫好了。
「好了，我們進(jìn)去逛逛�！闺x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開個小差沒關(guān)系吧！她想。
「李時晏不會問嗎？」
「不會啦！我不說，你也不會說對吧？」
「當(dāng)然。我小麥?zhǔn)悄欠N會出賣人的人嗎？」
「那學(xué)長就不會知道啦！走吧！我們?nèi)ス涔�，聽說這季的新裝上市了……」
「等等，我有件事要問妳�！顾裉靵碚宜褪菫榱诉@件事，可早上到現(xiàn)在一直都沒時間說。
「什么事？」
「妳昨天跟李時晏他……」他頓了下，如果她把心思說出來了，他是否連半點機(jī)會都沒有了？恐怕連朋友都做不成……若她告訴他，她喜歡的人是李時晏，那么他如何翻身？在心中琢磨許久，他還是決定……
「我跟他怎么了？」甄慧智一臉茫然。
「沒、沒什么。」他搖頭，把所有問題吞回肚腹里。
「對了，昨天你為什么沒來？我們臺慶耶！」
他去了，只是……她的眼里、心里，只有他！想起她掛在嘴邊停止不了的笑意，麥謹(jǐn)凡的心是苦澀的、是被酸意填滿的。
甄慧智邊說邊勾住麥謹(jǐn)凡的手，由他們的后方看去，誰都會以為兩人是情侶。
※※※
下午四點，三個人集合后，回到UTN。
「都做好了嗎？」
「嗯�！拐缁壑呛托∫銉蓚�人同時回答，還把問卷交了出去。
李時晏用一只手，啪啦啪啦地翻著，看完他只說：「小毅，你先下去�；壑牵瑠吜粝聛��！�
「學(xué)長？」甄慧智不解。
「在四點以前，妳做了什么？」
「我……采訪啊�！�
「妳確定？」
「是、呀！」被他盯著看，她心虛地低下頭。
「妳的問卷是自己做的吧？」他看到她坐上一輛車，開車的人是她男朋友？
她會要求男友幫忙是很正常的事……李時晏在心里合理猜測。 她狠狠地抽了口氣。他怎么知道？
「字跡都一樣。」他隨便拿出一疊，「不要告訴我，妳替受訪者寫，下筆隨便、不穩(wěn)重，一看就是應(yīng)付了事�！�
他簡直是偵探；甄慧智無話可說。
「妳有話要說嗎？」
「對不起。」
「我要聽的不是這個�！顾鸬�，沉穩(wěn)的他向來不太發(fā)脾氣，但甄慧智的行為讓他發(fā)火�！咐碛�！告訴我理由，為什么自己做？」
「我……」
「不敢問嗎？」
「咦？」她抬頭。他怎么知道？
「臉皮這么薄，如何在新聞界立足？老實告訴妳，這疊問卷就是針對妳做的，沒想到妳的表現(xiàn)教我失望�！�
「你在考驗我？」甄慧智不覺有股氣，只要想到她不敢開口問問題的窘樣，以及不知如何是好的慌張，竟然是他一個無聊的考驗，她就無法心平氣和地好好聽他說，即便他是她很特別的人也一樣。
滿腦子都是他耍她！她被他耍了，昨晚臺慶所發(fā)生的種種感動已不存在。
「我不否認(rèn)這是個考驗，而事實證明，妳根本沒有資格做一個好記者。」
「我從來就沒有說我要當(dāng)記者，我要做的是主播、主播！」只有坐上主播之位，她才能得到他的關(guān)注！這些話，她只能在心底嘶吼，一直不能說、無法說……
潛藏了很久的遺憾，要到什么時候才能完成？她所有的努力，要到什么時候才能得到回饋啊？
而她隱藏已久的痛苦，除了小麥知道，能體會之外，誰又會來憐惜？無疑的，這些學(xué)長都不能做到……
「有什么不同嗎？一個不會問話的記者，上了主播臺如何掌握情勢？碰上現(xiàn)場聯(lián)機(jī)時，妳敢將羞于散齒的事問出口嗎？譬如，強(qiáng)暴、性虐待、男性生殖器、保險套、威而剛……」李時晏不知道她內(nèi)心的想法，繼續(xù)針對問題說下去，也同時打斷了她的自怨自憐。
「這些可不會因為妳是主播就會改變名詞，更不會因為妳羞于敢齒，事件就不會發(fā)生，妳連這點認(rèn)知都沒有，還想做主播？」他依然咄咄逼人。
「我……」她被他說得無地自容。
「拿去，做好心理建設(shè)再來�！顾褑柧硗诉�給她。
她不甘心被他說得一無是處，她一直亟欲追上他，可是每每都趕不及……她試圖扭轉(zhuǎn)他對她的惡劣印象，「我現(xiàn)在是體育主播，不必管這些�！�
「妳要等機(jī)會到了再來學(xué)習(xí)，還是邊學(xué)習(xí)邊等待機(jī)會？機(jī)會和時間是不等人的。我早就告訴過妳，我不會永遠(yuǎn)讓妳做體育主播，但若是妳無法突破障礙，我只能讓妳走。UTN不會留機(jī)會給一個不思長進(jìn)的人。」撂下話，他走了。
「你！」明明就是個不對，考驗地也不跟她說一聲，有資格生氣的人是她，不是他耶！但他說的是那么有道理，她反而不知該怎么做了。
拿起問卷，她知道這件事是自己不對，但他沒必要說她不思長進(jìn)吧？
為什么她連回嘴反駁都不敢做？又為什么在面對他的時候，她總是沒辦法很自信的告訴他，我就是這樣的人？
愛情的力量真的那么大嗎？不，不是愛情。暗戀的影響真的那么大嗎？
她突然覺得他不是這么好相處，也許他不適合她，不，該說她不適合他。一連串不曾仔細(xì)思索的問題漸漸擴(kuò)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