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里是珠寶展示場，也是暗夜撒旦夜晚的休憩之處。
無需強(qiáng)烈的投射燈輔佐，銀光如流動的波浪在昏暗的展示會場里閃閃發(fā)光，盡情搖擺著，光線不足的環(huán)境里，一頭大波浪鬈的銀色長發(fā)格外的顯眼。
歐陽躲過巡邏的保全人員，迅速潛進(jìn)展示場，來到暗夜撒旦面前駐足不動。
匠心的設(shè)計、卓越的雕工、精細(xì)的琢磨——唔……怎么會完美到這般無懈可擊的地步！
七十二顆約十克拉重的黑曜巖鑲嵌在以古老魔法陣圖雕琢的基座，構(gòu)圖之縝密實在教人又愛又恨，愛的是它卓絕的冷艷，恨的是它難以著手復(fù)制。歐陽越想，牙齦咬得越緊，如果他有圣軒的技巧就不用愁只能在這遠(yuǎn)觀了。
想到這兒，他不免怪自己以前好玩不肯學(xué)著當(dāng)名小偷，現(xiàn)在好了吧！不能親手觸摸只能在這邊隔看防彈玻璃看暗夜撒旦，一邊還得提防暗藏在四面八力的鐳射槍，以及其中不為人知的秘密機(jī)關(guān)。
其實他大可以利用催眠的特技讓設(shè)計這一連串機(jī)關(guān)的人老老實實將暗夜撒旦交到他手上，可是這么一來他留在這里的意義就沒有了，如果離開——不就見不到她了嗎？
所以，到頭來他還是選擇遠(yuǎn)觀。不愿出手。
「不出手嗎？」
黑暗里，一道聲音突兀傳出，震動他沉思的心神。
「誰！」紫瞳夾帶訝異與危險投向聲音來源處，侍看清來人后不由得放大好多�！改恪�
Shadow雙手環(huán)胸一派平靜自若地出現(xiàn)，臉上掛著邪氣的冷笑看他。「原來這才是你真正的模樣�！广y發(fā)紫瞳——呵，怎么也料不到會有這樣特殊的人存在��！「我第一次看到銀發(fā)紫瞳的人�！�
「你……」搖搖頭，歐陽試圖甩去滿心的訝異與疑問，首先就對她的用詞感到不悅�！覆灰盐耶�(dāng)外星人看�！顾椭雷约旱脑螘斐蓜e人的錯想，該死！他又不是自愿要長成這樣子的。
「我沒有拿你當(dāng)外星人看，你這樣更適合當(dāng)模特兒�！谷洳浑x本行，即使看見他真正的模樣，她仍然想拉他進(jìn)模特兒圈子。
他聽了不免莞爾一笑�！改阍谶@里等我只為了跟我說這？」
「想也知道不只如此�！�
她訕笑的口吻明白清楚，讓人聽了不怎么舒服，歐陽伸手欲拉她過來問個清楚。「那你到底是——」
嗶嗶——嗶嗶——警鈴聲響起，就在他伸手介入兩人之間的光圈時。
「你這白疑！」Shadow惱怒罵出口，拉他朝黑暗處急奔�！高M(jìn)來的時候知道要躲開光線，現(xiàn)在卻主動去碰它，你真是個大白疑！」
「我……」他何其無辜��！被罵得冤枉，被拉著走的歐陽在她后頭蹙緊銀白色的眉，可憐兮兮。
「現(xiàn)在怎么辦？」拉他一同躲進(jìn)墻與墻間的縫隙，她問道，瞥向外頭愈來愈近的急促腳步聲，咬唇暗惱。
「我怎么知道。」他才無辜哩！也不想想是誰突然出聲嚇人的。「如果你不出現(xiàn)不就沒事了�！闺y過地動了動身子，兩個人面對面一起擠在夾縫里實在是難過得很。
「不要動啦。」Shadow齜牙低叫。「沒事動來動去像條蟲干嘛�！�
他像蟲！「小姑娘，凡事不要太過分�！挂膊幌胂氍F(xiàn)在兩人是什么處境還想找架吵。「讓我站得舒服點(diǎn)也好想個辦法。」
「站得舒服跟想辦法有什么關(guān)系。」腳步聲愈來愈近了，糟糕，如果讓警衛(wèi)發(fā)現(xiàn)，那媽媽的模特兒生涯——想到明天頭條寫著「名模特兒莉亞的女兒是小偷」�！该Ｌ貎豪騺喌慕�(jīng)紀(jì)人監(jiān)守自盜」等等標(biāo)題她就頭痛，不該來等他的，她后悔構(gòu)思那件必須有他才能實踐的計畫�！缚煜朕k法！」
「真強(qiáng)人所難�！箽W陽委屈叫道。「也不想想是誰害我忘了這里有防盜設(shè)備�！共荒茉偻狭�，愈晚只怕連警察都來了，到時就真的逃不出去了，他可不想上社會新聞版的頭條。
「快想！」
「想就想�！故附晃眨鲱^應(yīng)她的命令不甘愿地開始想起逃脫辦法。
「喂……」
怎么逃呢？她又不像他能爬上爬下，帶著她這個拖油瓶要怎么逃呢？
「喂……」
要他一個人對付所有的警衛(wèi)實在太難為他了，二、三十個哩，就算他再怎么能打也打不了這么多人……
「喂！」
「小聲點(diǎn)�！顾皖^警告她�！笡]看到我在想辦法嗎？」
「你想辦法需要抱著我嗎？」她雙手指向兩邊環(huán)住自己腰部的手臂，火辣的眼神控訴他趁火打劫。
垂下眼，視線先后落在自已的手，呃……他只不過是手指頭交握而已。
「還不松手�！顾宦暤�，臉早已漲紅像顆蕃茄，偏偏他壓根兒像沒聽見她說的話似的，千指仍在她身后交握得死緊�！肝�！你——」
「安靜，看著我的眼。」難得的命令句，讓她賭氣抬頭瞪他憑什命令她。
這一瞪，孰料會瞪失她的心神，氣呼呼的眼在一片詭譎妖冶的淡紫中柔化，像吃了安眠藥似的，奇怪——為什么她突然覺得好累，眼皮逐漸沉重……
「乖乖睡，到家后我會叫你，嗯�！姑曰米贤闹魅朔湃岬纳ひ羰娣孟褫p拂在臉上的絲絨薄紗，加深她眼皮的重量，讓她愈來愈合上眼，只剩一絲憂患意識強(qiáng)撐著不入睡，雖然還是不明白自己為什么在這么緊急的時刻會想睡覺。
「不行……有警衛(wèi)……人員……」
溫?zé)岬恼菩奈嫔纤链沟难燮ろ槃萏嫠龎褐蛊仁顾涎�，輕哄道：「乖乖睡，一切有我�！�
好溫暖……呼……漸漸沉緩的呼聲告知催眠已成的事實。
歐陽這會兒才放心地將她打橫抱在懷里，逃命去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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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她一睜開眼，看見的便是閃動黑色光澤的天花板，倏地坐起身，轉(zhuǎn)頭四處看，怎么都是同樣泛起黑色烏亮光澤的墻壁。
「睡得好嗎？」笑容可掬的歐揚(yáng)捧了杯熱可可走向她。「喝杯可可。」
她皺眉。「我不是小孩子。」
「美國規(guī)定未滿二十歲禁止喝酒�！顾鹚氖�，掌心朝上，將熱可可放在她掌心溫?zé)嶂��！负�。�?br />
Shadow抿緊唇，在他的命令下敗北，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之前還那么無視于他說任何一句話，現(xiàn)在卻——她垂下眼瞼，凝視手中頻頻冒熱氣的可可有股暖流由心底直涌上心頭，記憶中被人這么照顧似乎是久以前的事了……
「我又不會下毒�！箽W陽翻了翻白眼�！赣貌恢牢曳赖眠@么重�！�
「對一個想偷暗夜撒旦的人不防行嗎？」她啜了一口熱可可——好好喝，又香又甜的滋味讓她不自覺舒服連睡夢中都緊皺的眉頭。
「好喝吧�！怪活欀喿x她表情的歐陽頗自信地說著，壓根兒沒聽進(jìn)她說的話。
「我怎么會睡著？」睡下前明明還在擔(dān)心會不會被警衛(wèi)人員發(fā)現(xiàn)，可是——這種情況下她怎么睡得著？
「這要問你羅？我不想到辦法你就已經(jīng)趴在我胸前呼呼大睡，我怎么知道你為什么睡著�！剐液�，歐陽暗自慶幸催眠唯一的好處是對方不會察覺。
「是嗎？」她質(zhì)疑，「我總覺得事有蹊蹺�！顾粲兴嫉叵蛩�
「可可好喝嗎？」她的懷疑分明沒進(jìn)他耳朵里。
又不把她的話聽進(jìn)去。迎視原本面貌的他，Shadow的憤怒最后變成嘆息�！笧槭裁匆蛋狄谷龅�？」
「喜歡喝嗎？」歐陽仍然恍若未聞，拿過她掌心已空的杯子，轉(zhuǎn)身欲為她再泡一杯。
「歐陽�！闺p手撐在唯一純白色的大床上，Shadow叫住他�！肝乙鸢��！�
「知道答案對你并不一定是好事�！雇Ｏ聸_泡的動作回頭，紫眸蒙上一層無可奈何的陰影。「你還是不知道比較好�！�
「你缺錢？」她開始猜測。
「不，我有錢得很。」偽造高手會缺錢？呵，天曉得有多少人等著他幫他們偽造護(hù)照偷渡出入境。
「某人雇用你？」她又猜。
「沒人請得我。」
「為名？」
「偷它能得什么名？」重新交給她一杯可可，這回她連想都不想地接下，這倒令他舒了眉�！父螞r我沒有要偷它的意思�！�
「那你半夜在展覽場做什么？」
「這句話應(yīng)該是我問你才對，半夜三更你在展覽場做什么？」
「等你�！剐⌒囊硪磬ǹ诳煽桑敛豢紤]地回答。
歐陽只覺好笑。「你又怎么知道我會出現(xiàn)？」
她搖頭。「我不知道，但是你設(shè)法認(rèn)識我卻不是為了當(dāng)模特兒，認(rèn)識莉亞也不為藉由她打開知名度或得到她的人——除去名這個誘因，剩下的應(yīng)該是利這個字，而我身上沒有任何東西值得你來偷取，那么你的目標(biāo)應(yīng)該是放在莉亞身上。所以，除了暗夜撒旦我想不到其它東西，事實上我已經(jīng)在那里等你三天了�！�
這一點(diǎn)也不好笑。揚(yáng)起的唇角垮了下來，著實不解她對人性黑暗面的想象是為了什么�！肝也皇且驗檫@樣才設(shè)法認(rèn)識你和莉亞�！�
他的話只引來她細(xì)肩一聳，提出質(zhì)疑：「那么你為何出現(xiàn)在展覽會場？」
「我……」他啞口無言，當(dāng)時的情況被人說成偷竊實在也無法反駁什么，而且——在還沒更認(rèn)識她之前他是做此打算沒錯。
正因如此，他實在找不到什么話來辯駁她的質(zhì)疑。
「我?guī)湍�。」兩杯熱可可下肚，溫�(zé)岬呐庾晕傅赘Z升，臉頰緋紅而不自知，但精神的確好多了。「咦？」紫眸滿滿寫著「為什么」三個大字，怎么想也不知道她口中出此言的原因。
「我不會告訴你原因�！共挥盟麊�，她直接說道。
「但是——」
「你是小偷，我是內(nèi)賊，外呼內(nèi)應(yīng)不是最好得手的嗎？」
「我不是小偷！」這下慘了，就算他跳進(jìn)黃河都洗不清。「我只是想看那件首飾而已！」
「想看等展覽會場開放一樣可以看，所以你是小偷�！柜g回自白，她還是將他當(dāng)成一名小偷，一名有錢的小偷。
「我不是！」歐陽跺腳迭聲吼道：「我不是、我不是、我不是！」
她的手指無意識地繞著他銀白色的長發(fā)把玩著，待他因這個舉動而靜下來的時候，她還是很冷然地告訴他：「你是。」
「我——」
「為什么是這個模樣！」她打斷他的辯駁，一雙藍(lán)眸迷在他白潔的銀光中舍不得收回，最后還是忍不住問出口：「銀發(fā)紫眸，這世上還有跟你一樣的人存在嗎？」
「……沒有�！惯t疑了好久，他低首看她凝視自己頭發(fā)的模樣，突然覺得幸福，她是除了黑街同伴之外，唯一一個能接受他這模樣的異性。
「那么你是獨(dú)一無二羅。」她嗤笑出聲，握發(fā)的手輕輕貼上自己臉頰，用臉頰感受發(fā)質(zhì)�！改愕念^發(fā)很柔，摸起來舒服�！�
這算不算是一種挑逗，歐陽傻了眼，不知道她這舉動是有意還是太過年輕不知輕重的天真。
但，當(dāng)聽見她說他是獨(dú)一無二時，那份心情不知該如何言喻，他，歐陽，是獨(dú)一無二？
難舍地收回目光，仰視和銀發(fā)一樣特殊的紫瞳孔�！改愕难劬σ埠芷粒褡仙牟Ａе�，時而透明深沉，很漂亮�！�
「你……喜歡？」
「你可以當(dāng)世上獨(dú)一無二的首席男模特兒。」她頷首，「我可以當(dāng)你的經(jīng)紀(jì)人。」
「你——」她就是見不得他高興是嗎？一張俊臉立刻垮了下來，不滿地咕噥：「你還是想要我當(dāng)模持兒？」
「有這么出色的外表不拿來為自己攢大把錢的人是傻瓜。」瞟他的眼神像在詢問「你是大傻瓜嗎？」的樣子。
歐陽頻頻翻白眼�！肝业奶�，你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女孩？」他摸不透她，真的摸不透她。有哪個女會挑逗一個男人？又在挑逗后要他同意賣身的？
「這世上大概也只有你能做這種事吧？」他說道，無可奈何之余卻愈發(fā)覺她很有趣，任他如何挖掘仍有更多不為人知的秘密，像個百寶箱。「你也是獨(dú)一無二。」他嘆息道。
「是嗎？」她倒覺得自己很平凡，平凡得讓人連看一眼她都難。
「當(dāng)然�！拐肴ζ鹗汁h(huán)抱她，怎料她早他一步地退離他，撲了個空，歐陽不甘心地抿唇，只好改雙手抱胸，不滿地回到正題：「為什么要幫我偷暗夜撒旦？」
「我說過我不會回答�！褂腥藥退鲀�(nèi)應(yīng)還想要求什么！Shadow也不滿了�！赣腥藥途筒诲e了，凡事都該適可而止。」
「這句話送還給你，打從一見面你就像團(tuán)謎讓人看不清楚�！�
「別把別人當(dāng)猜謎游戲玩�！瓜駡F(tuán)謎？這世上哪個人身上不背著謎團(tuán)，只是或多或少而已�！妇拖衲愎室廪D(zhuǎn)移話題一樣，我不喜歡轉(zhuǎn)移話題，對于不想開口的話我就是不愿再多說一句，可以嗎？」
「……可以�！褂稚鷼饬恕！肝宜坪鹾苋菀兹悄闵鷼狻！�
她搖搖頭�！覆皇悄愕膯栴}，我并沒告訴你什么話可以談，什么話不可以說不是嗎？既然如此，你怎么可能知道我會為什么而生氣，所以大可以將我的怒氣視為無物，這并不會損及我?guī)湍阃等“狄谷龅┑暮献麝P(guān)系。」
「我并不想偷它�！�
「你打算什么時候下手？」
天！「Shadow，我真的沒有偷它的打算�！顾�是拿他當(dāng)小偷看嗎？
「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她學(xué)他。
「你——」
「就算幫幫我吧�！共还芩遣皇切⊥邓氖墙Y(jié)果——暗夜撒旦被偷的結(jié)果�！冈敢鈳臀覇�？」
「你這樣叫作監(jiān)守自盜，」偷竊自己手上的模特兒代言的商品，她到底想什么？
「無妨�！�
「一旦我偷取暗夜撒旦，拉格珠寶會不動聲色嗎？」這是他遲遲不動手的另一個原因，也是最為難的地方�！改銘�(yīng)該很清楚拉格的底細(xì)�！�
「如果你指的是它的前身是紐約黑幫。」她輕松自若地聳了下肩。「那又如何？那也只不過是黑幫而已，現(xiàn)在則是呈退隱狀態(tài)的黑社會幫派，別忘了，它在十年前便從紐約消失�！�
「退隱狀態(tài)？消失？」呵，她怎會如此天真�！甘前胪穗[狀態(tài)，你懂嗎？這表示拉格在黑社會仍有一定份量�！�
「是嗎？」她還是一臉平靜。「什么時候下手？」
根本不聽勸：「你瘋了�！顾詾樽约壕蛪蛄�，沒想到有人比他還瘋�！改闶桥{(lán)波嗎？能獨(dú)自一個人面對數(shù)以百計的黑社會分子？」
「當(dāng)然不�！古{(lán)波？Shadow對這名詞皺眉。「但是如果不這么做恐怕引不出他吧？」
「他？」歐陽清楚聽到他這個字眼，銀白色的雙眉立刻揪緊�！改膫�他？」
「與你無關(guān)。」嚴(yán)密的口風(fēng)緊如蚌殼。
「不讓我知道我就不幫�！共坏靡�，他只好使出最后的手段�！肝覜]道理聽一個小女孩的話去做事，更何況，對我而言拿不拿得到暗夜撒旦根本不重要，我何苦為了它惹上拉格�！�
她伸出食指，說：「一個代價。」
代價？「你滿嘴都是生意經(jīng)，這樣人生有什么樂趣可言�！�
「除了要我說出始末和讓出莉亞外，其它事只要你說，我絕對答應(yīng)——這就是代價�！顾恢雷约河袥]有這個價值，但此刻，她希望自己有，為了完成來紐約前早計畫好的目的。
多么誘人的代價��！聽得他一則以喜一則以憂�！改愠藶閯e人之外有沒有想過自己？」
「自己？」她的表情頓時露出一片蕭索與受傷，嘴上仍強(qiáng)硬道：「我不需要想，有錢有才能有地位，在這世上讓一個人存活的東西我都具備了，什么也不缺�！�
「這么講才更讓人覺得你好悲哀�！箲K了，認(rèn)識她之后，連「悲哀」這個詞都用上了，人生愈來愈黑色。
果然，她沒有當(dāng)交易條件的價值，唉�！缚磥砦覀兊慕灰灼屏选！箘e過臉，藉由尋找離開的大門以回避他灼人難解的視線，不像同情，他的眼神反而像在指責(zé)她。
指責(zé)她什么？她又沒做錯事，哼。
「每一件事你都要將它當(dāng)成一筆交易在談？」
「有何不可。」她一臉質(zhì)疑地看他，覺得他好天真。「有需求才有供給，人類的世界不就是這么轉(zhuǎn)動的嗎？你想要暗夜撒旦，我想要它消失，我?guī)湍阋驳扔趲臀易约�，何樂而不為。�?br />
「我可以不要暗夜撒旦�！箯挠鲆娝_始他的唇角很難得有機(jī)會上揚(yáng)，就算揚(yáng)起時間也絕不超過一分鐘，老實說，認(rèn)識她帶來的當(dāng)真是一連串的陰暗哪！
「那么我就得找別人了。對了，你家大門在哪里？」她表明離去之意�！冈谀沁厗�？」她指著隱約看到門縫的方向。
「慢著！」抓住她的手，他不放心地問：「你打算去哪找這個『別人』？」
「我不知道，也許四十二街會有人愿意做這檔事。」
四十二街！「你知不知道四十二街多的是地痞流氓、小偷搶匪，你不要命了嗎？」
她回他呵呵一笑�！肝艺枰粋�小偷來幫我。」像抓到他話柄一樣，她的冷靜映在他眼里是極端的諷刺。
這丫頭八成已經(jīng)看出他對她的在意，所以才這么有恃無恐。
「你真的要這么做？」
「非這么做不可�！�
「條件還在？」要做可以，但他也絕對不能吃虧。
「如果我有你認(rèn)為的價值存在�！箤ι献享�，她竟看到他貯藏在眼底愈來愈濃的笑意�！肝业脑捵屇阌X得好笑的地方嗎？」
「當(dāng)然�！箍逑碌拇浇墙K于再見天日，他想到一個挺有意思的游戲�！讣热灰婢鸵娲笠稽c(diǎn)，你有那個價值�！顾λ耐苑票�。
「玩大一點(diǎn)？」她不懂，但是他的表情愈來愈神采奕奕，好象事情真的那么有趣似的。
「事成之后，我要你成為我的——」「的」了好久，他腦里還在醞釀到底要她成為他的什么。
「你的什么？」她追問，不知道為什么，聽到他說「成為我的」這幾個字的時候心會怦怦直跳，他要她成為他的什么？
嗯……好吧，「成為我的玩伴！」就這樣吧。
「玩伴？」這男人是幾歲��？
「沒錯，就是玩伴�！箽W陽呵呵直笑，這回終于難倒她了吧！「你知道的，有些游戲一個人不好玩�！�
游戲？「你到底幾歲�。俊构秩�。
「不多不少，剛好二十四歲�！顾Φ每商鹆�，身為十三太保最年輕的一員，他應(yīng)該還有裝可愛的權(quán)利吧。
「那就請像個二十四歲的男人�！估溲岳湔Z像加冰的冷水一桶從他頭上倒下，澆得他期待游戲的好心情都沒了。
「你就是見不得我開心一分鐘就對了�！�
「我沒有義務(wù)當(dāng)你取笑的對象。」
「有，你是我的玩伴不是嗎？」
「那也得等事成之后�！顾嵝阉�。
「無所謂，這只是時間早晚問題�！�
「容我再提醒你一點(diǎn)，經(jīng)過今晚這件事后，展覽會場的戒備一定會更森嚴(yán)，對你來說要下手更難了�！�
「那又如何？」到目前為止他想玩的游戲還沒有玩不成的�！钢灰业檬�，不論手段為何，你都得照做不是嗎？」
「沒錯，我只問結(jié)果。」
「那不就對了。」搭上她的肩，他儼然已將她當(dāng)作玩伴對待�！杆粤_，不久的將來，我們會是玩伴，」
只手格開他熱情的搭肩動作，她投給他冷冷一瞥�！甘虑闀心阆胂蟮哪敲错樌麊�？」
「當(dāng)然，不是我自夸，到日前為止我想做的事還沒有做不到的�！�
不符合她年齡的冷笑又揚(yáng)起，邪氣得教人心驚。「你的說法不由得讓人想從中破壞、扯你后腿�！�
「要破壞、要扯后腿隨你，反正想讓暗夜撒旦消失的人又不是我。」和她相處后，他漸漸明白要用「供需理論」來與她周旋自己才不會屢居下風(fēng)。
沉默了好一會兒，終于聽到她正經(jīng)嚴(yán)肅的聲音：
「我懂了�！�
「我送你回去吧，不久之后的玩伴�！�
「不用，只要告訴我大門在哪里就好。」
她到現(xiàn)在還找不到真正的大門，之前看到狀似門縫的那一道縫是通往另一個房間的門。
「很抱歉哪�！拱膺^她的臉，紫色的瞳眸在她水藍(lán)色的眼眸里，閃動詭謎的光芒試圖牽引她的神魂游離。
「這里不能讓還是外人的你知道位置�！�
還是……外人？什么意思？
「只好請你再睡一會兒，未來的玩伴。」親吻她漸沉漸合的眼瞼，她閉上眼最后的景象是他笑瞇著紫眸的模樣。
「等你醒來，你會知道自己將走向另一個人生�！顾崧曊f道，而已合上眼沉睡的 Shadow錯失看見他難得認(rèn)真的溫柔。
游戲即將開始，主題是——
讓影子公主找回屬于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