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行來，能夠打探到關(guān)于虎翼玉的消息寥寥無幾，也不知道是不是因?yàn)榘素杂?nbsp; 的名號太過響亮，樹大招風(fēng)，許多人對此事大多采取回避的態(tài)度，不是置之不理就是急 急忙忙地回絕了他的探問。
從一路上所得來的情報，宮上邪漸漸明白了蘇州人對虎翼玉如此敏感的緣故。
在這由兩江總督統(tǒng)轄的蘇州，人人皆知兩江總督乃是朝中司馬相國的心腹重臣，也 更知司馬相國急欲奪得八卦玉，雖然從很久以前人們便知道在他們蘇州藏有一塊虎翼玉 ，但從來也沒有誰敢說出虎翼玉在哪里，就唯恐由京城進(jìn)駐兩江總府礎(chǔ)的相府太保會因 此而來強(qiáng)奪掠取。
不過雖然人人不敢明目張膽地說起那塊虎翼玉，可是在蘇州城的街鄰巷里間，卻流 傳著一則小道消息。
蘇州這處水鄉(xiāng)澤國，除了地美豐饒外，還盛產(chǎn)美人；而蘇州城首屈一指、赫赫有名 的紅坊，就屬九萼齋。聽說在九萼齋里頭，除了有著天仙似的美人外，還有一塊大名鼎 鼎的虎翼玉。
傳聞在一年前，一名官宦子弟為了見九萼齋的當(dāng)家頭牌花冠姑娘，不惜散擲千金， 但即使耗盡了家財，卻仍是無法一睹芳容。后來，一無所有的官宦子弟必須遠(yuǎn)貶他鄉(xiāng)， 離別之際，在九導(dǎo)齋典當(dāng)了一只通體澄艷、上頭刻有巧奪天工虎形飛翼的美玉，才總算 是見到了花冠姑娘一面，一償宿愿。
由于出資開設(shè)九導(dǎo)齋的老板乃是當(dāng)朝大公，所以即使明知虎翼玉可能就在這九導(dǎo)齋 里，不但兩江總督不敢動九萼齋分毫，就連司馬相國也不得不賣個人情，不好強(qiáng)行來奪 取虎翼玉，當(dāng)然，地方知府縣官們更不敢來拆窯子。
宮上邪照著路人的指點(diǎn)，在銀月隱藏在云里的時分，來到九萼齋的樓門之前。
望著這幅燈影輝煌、處處歡聲笑語的樓院，宮上邪實(shí)在是不怎么想過去看那些脂粉 滿面、鶯聲燕語的女人，因?yàn)樵谀切┐猴L(fēng)秋月等閑度的女人身上，他看到的是沉淪，他 看到的是不由自己，他看到的是許許多多顆不能自由來去的心。
從九萼齋出出入入、酒意濃重的尋歡男子的身上，宮上邪也套到了許多關(guān)于花冠姑 娘的情報。聽說，那名擁有虎翼五的花冠名叫凝若笑，不但生得艷如天仙，通曉六藝， 還懷有一身好功夫，想要見她一面就得花上萬金，而想要看到那塊鼎鼎大名的虎翼五， 還得再另付萬金并得看她心情好或不好。
銀兩對他來說不是問題，他目前的頭號問題是……那位姑娘今天的心情好不好？動 手強(qiáng)搶不是他的作風(fēng)，和女人糾纏更是他所不愿的，偏偏戰(zhàn)堯修卻指定他不但得拿到那 塊虎翼玉，他還得帶著擁有虎翼玉的人，一塊兒把蛇蟠和虎翼放在它們該放置的地方。
可是……這塊該死的虎翼玉和它的主人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種風(fēng)塵煙花之地？
宮上邪忍不住低聲咕噥�！附o我找麻煩……」要是讓他那些朋友們知道他在這種地 方出入的話，他八成就沒名聲了。
突地，一名男子狠狠地撞上了猶在躊躇的宮上邪，也將身上大大小小的包袱遍散了 一地。
「對不趕……」許又仙邊向?qū)m上邪賠不是，邊掙扎地要站起來。
「你沒事吧？」宮上邪一把拉起他，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那張慌張的臉龐。
「沒事……」許又仙急急忙忙地彎下身收抬著散落一地的家當(dāng)，將幾錠亮澄澄的元 寶忙塞回布包里。
宮上邪的好奇心被他勾起了，「老兄；你有必要捧著這么多家當(dāng)來這里嗎？」他還 是頭一回看到有人逛窯子帶這么多銀兩的，難道這間窯子里的每個姑娘開的都是天價不 成？
「我……」許又仙支支吾吾地開口，「我要來帶走若笑……」
「若笑？」
許又仙的臉上浮現(xiàn)幸福的神色，「就是這里的花冠姑娘，凝若笑�！�
什么？這個家伙要帶走花冠姑娘？那個擁有那塊該死的虎翼玉的姑娘？宮上邪的腦 中瞬間拉起陣陣警報，低首看著這個很可能會跟他搶同一個女人的男人。
「她……」宮上邪沉吟地打量了他許久，「愿意跟你走嗎？」如果那位花冠姑娘真 有外傳的那么美，她會愿意跟這個相貌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男人走？
許又仙棒著臉頰好不快樂地說；「她當(dāng)然愿意，我今日就是特地來為她贖身的。我 要拯救她脫離苦海不再倚門賣笑，往后與我一同過著雙宿雙飛的日子�！�
「噢……」宮上邪慢吞吞地應(yīng)了一聲，心中大約有了譜。
就在許又仙將地上所有的家當(dāng)拾掇齊全后，宮上邪攔住他欲進(jìn)樓的腳步，「敢問兄 臺貴姓？」「敝姓許。」
宮上邪帶著一臉無害的笑意，「許兄，我看你這些家當(dāng)挺重的，要不要小弟幫你拿 也好讓你省些力氣？既然你是要來贖身的公子，總不好讓別人看著你一路扛著這些東西 進(jìn)去吧？你要知道，這會失了你的氣勢的�！�
「說的也是……」心思不會拐彎的許又仙聽了后直點(diǎn)頭，「那就勞煩你了�！�
宮上邪咧大了嘴，「哪里。」
就在他們甫踏進(jìn)九萼齋的前門時，掌管九萼齋的四姨娘便呼天搶地的沖往凝若笑的 閨閣。
「若笑，事情不好了！」四姨娘一掌拍開閣門，氣喘吁吁地前房里正和小小一塊兒 研讀詩卷的凝若笑大叫。
凝若笑輕輕放下詩卷，笑看著她那張老臉；「姨娘，什么事讓你這么慌慌張張的？ 你瞧，你臉上的胭脂都被汗糊花了�！�
「那個……」四姨娘沒空搭理臉上糊花的脂粉，緊張地對她叫著，「那個贖你了！ 」怎么辦？她的當(dāng)家臺柱就要被人贖走了，這教她往后要怎么做生意？
「贖我？」凝若笑不屑地挑高了細(xì)眉，嘲諷地場后細(xì)笑，「他吃錯藥了？」他以為 他值得了幾斤幾兩？就憑他也想贖我？」
靜立在一旁的小小輕蹙著眉，抄起詩卷輕敲這個沒口德的女人，「若笑，嘴上留點(diǎn) 口德�！�
「你也別光是笑啊，你倒是告訴我現(xiàn)在該怎么辦？許公子人已經(jīng)在樓下了，他說你 要是不見他，他會拆了我這棟樓，砸了我所有的生意……」
四姨娘急得快跳腳，忙不迭地向小小求援，「小小，她最聽你的話了，你快跟她說 說��！」
「你打算怎么辦？讓許公子在這兒鬧嗎？」小小板著嬌美的臉蛋朝她訓(xùn)斥，「你捅 的摟子就要自己收，不要又讓別人難做�！�
凝若笑露出一抹壞環(huán)的笑，偏首睨著她，「小小，你想看看我怎么踢人的嗎？」
光是看她這臉?biāo)牡哪樱⌒”阒肋@個女人的惡心又起了。
她無力地呻吟，「只要你這回不要太殘忍。」每回被她踢出九萼齋大門的男人，都 是帶著殘碎不堪的心出去的，她只希望這個女人這次不要又造孽。
「姨娘，去叫許公子上來。」一得到小小的同意，凝若笑便樂得叫四姨娘趕快去把 那個倒霉鬼叫上來供她消遣。
「叫他上來？」四姨娘滿心不安地看著一旁的小小，「若笑想做什么？」
小小頻搖著頭嘆氣，「她想擺平許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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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為什么她會在這里？
當(dāng)宮上邪幫許又仙提著包袱來到凝苦笑的閨閣，格首見著了那名與他在牡丹叢間相 見的女子時，他簡直無法置信。
目初抵蘇州那日，那個就一直流連在他心房，令他無法忘懷偏又遍尋不著的亭亭女 子，此刻就近在他的眼前。他還記得當(dāng)時，他無法克制心底那不知打哪來的激越，在她 轉(zhuǎn)身欲走時后突地握住了她的手，此后，他便無一日不想念從她手心傳來的陣陣隱顫， 思念著她柔美似天籟的歌韻，以及當(dāng)她輕拉開他的手悄然離去時的背影。
花叢間匆匆與她一別后，他就失去了她的音息。
原以為他不會再見著她了，可是如今她就近在咫尺，而他非但沒有重逢的歡喜，相 反的，深深陷落到不可知處的悵然，和不能理解的怒意填滿了他的胸臆。
他很想否認(rèn)，想說服自己她不該是在這塵花柳巷中的，可是現(xiàn)今擺在他眼前的事實(shí) ，卻隱隱撕絞著他的心房。
站在凝若笑身旁的小小，睜大了一雙水靈的眼直視宮上邪。
他為什么會在這里？難道他也是眠花宿柳的尋歡之一嗎？無法理解的憾然頓時泛滿 了她的心頭，更令她難過的是，為什么他要用那種眼神看她？他眼中的那些是不齒還是 不屑？為何這和他當(dāng)日眼眸里的光彩截然不同了？他是已經(jīng)忘了她嗎？他忘了曾與他溫 存的大掌挽過手的她了嗎？
至今她還記得當(dāng)日他臉上的那份情迷，可是現(xiàn)在，她找不到與往日一絲相同的眸光 ，她看到的，是一個陌生男子，不再是她近來夜夜在夢回之際偷偷想念的男子。
房里除了兩相對望，并且悄然無言的宮上邪與苗小小之外，另外兩個人可是一刻也 沒閑著。
「若笑……」許又仙欣喜地朝她喚著。
凝若笑伸出手阻止他靠過來，冷若冰霜地盯著他，「許公子，我上回就已經(jīng)跟你說 得很清楚，我們倆早就結(jié)束了�！�
許又仙為她突如其來的轉(zhuǎn)變愣了愣，完全沒料到這個平日溫柔婉約的美人兒居然會 吐出這么不留情的話語。
「你對我說過愛我的！」他不愿相信地大叫，睜大了眼想再從她的身上找回往日的 情愛。
凝若笑懶懶地挑著柳眉，「那是口誤�！�
「你看看，我還留著你以前寫給我的情箴，這上面都記著你我的誓言！」許又仙自 一只包袱里零零散散地倒出了一封又一封書信，堆滿了整個花桌。
凝苦笑又潑了他一盆冷水，「那是筆誤�！顾龑戇^的情箴不下千百封，她哪記得曾 對這個男人寫過了什么？
「我以為，你對我是真心的……」許又仙腳步搖晃地退了幾步，音調(diào)顫顫地指控著 這個令他拋棄了一切的女子，「為了你，我已被逐出家門，現(xiàn)在我爹已經(jīng)與我斷絕父子 關(guān)系，你不能在我一無所有的當(dāng)頭這樣對我！」
「不能這樣對你？」凝若笑口中選出一串銀鈴似的笑音，「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 把心思放在花柳叢間尋歡取樂本來就是一種錯誤？倘若我沒記錯，我并沒有強(qiáng)迫你來當(dāng) 火山孝子，既然你愛跳火坑，我這小女子又怎好阻止你把大把大把的銀子往我這里送？ 還有，就連清官都難斷家務(wù)事了，我這小女子怎管得著你的家務(wù)事？」
許又仙氣得漲紅了臉，「凝若笑，你在把我挖空吃盡了后就想拍拍屁股走人？」
「沒錯，我勸你最好是早點(diǎn)覺悟�！鼓粜ψ藨B(tài)萬千地輕搖羽扇，勾魂的桃花眼還 臨去秋波似地對他眨了眨。
「不要以為這樣就能把我們之間撇得干干凈凈！」許又仙嘶聲咆哮，站起身就想將 她強(qiáng)拖出去，「我豁出去了！今天就算是撕破臉我也要把你帶走！」
「執(zhí)迷不悟。既然你不愿好聚好散，那我也只好來行下下策了�！鼓嘈︷┩笠粨P(yáng) ，便輕輕松松地將這個想對她使強(qiáng)的男人打退得老遠(yuǎn)。
「你……」被個女人一掌就拍倒在地的許又仙，又羞又忿地瞪著這個扮豬吃老虎功 力一流的女人。
凝若笑沒去理會他的狼狽相，只是朝身后拍拍手吩咐，「來人哪，把他給我轟出去 ！」
本來還一徑呆看著小小的宮上邪，在凝若笑開始對付跟他一同進(jìn)樓來的老兄時就已 回過神了。對于凝若笑對付男人的手段，他算是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開了眼界，而他也發(fā)現(xiàn)這間 窯子絕對和其它的窯子不同，因?yàn)槠仗熘�，哪有窯姊兒這樣趕恩客的？這到底是紅坊 還是黑店？
宮上邪在許又仙被人架著扔出樓外后，不禁擔(dān)心起自己要是在這兒多待個半刻鐘， 恐怕他也會在被吃干抹凈之后，像這位歹命老兄一樣被人轟出去。
要命，這個沒口德又性格惡劣的女人，就是那個擁有虎翼玉的女人？
戰(zhàn)堯修是想整他嗎？
「這位客倌，您是和許公子一道而來的？」打發(fā)完了許又仙，凝若笑兩眼直盯著下 一個可能也是要打發(fā)走的目標(biāo)。
宮上邪忙撇清關(guān)系，「我與那個被踢走的男人只是順路，我不認(rèn)識那個倒霉鬼�！�
「來者即是客，還未請教公于尊姓大名�！怪浪皇窃S又仙的一路人之后，凝若 笑千嬌百媚地倚在桌前，擺出專業(yè)的架式，暖昧地朝他頻送秋波。
「宮上邪�！构偕闲跋訍旱貏e過眼，避過了她的陣陣秋波。
宮上邪一說出自己的名字，小小彷佛被一陣竄流的電流滑過四肢百骸，腦海里忽然 洶涌地襲來一幕幕她看不清的畫面，熟悉的牡丹香氣也不知不覺地竄進(jìn)她的鼻尖。她不 禁顫抖，這種既陌生又心酸的情緒是什么？
為何她會心如擂鼓，悸動難平？」
「上……邪？」她募地抬起頭看著宮上邪，在目光一觸及他時，她似乎聽見有人在 她的耳邊吟唱著一首詩。
「小小，你認(rèn)識他？」凝若笑發(fā)現(xiàn)小小的臉色格外蒼白，神情也十分反常。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什么詩？」宮上邪的腳步忍不住朝她靠近。
小小垂下螓首，「那個……」
「說來聽聽嘛。」察覺了事情有點(diǎn)不對勁，凝若笑故意起哄地挨在她的身邊。
拗不過凝若笑的央求，小小緩緩抬起頭，眼眸鎖住宮上邪，朝他低低吟誦——「上 邪！我欲與君相知，長命無絕衰。山無陵，江水為竭，冬雪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 敢與君絕�！�
聆聽著她吟誦的嗓音，宮上邪剎那間全忘了他是為何而來，又是為了難而來，禁不 住陶陶地為她而沉醉。這首詩自她那張小嘴吟出詩。它再也不像是一首情詩了，它像是 一段永恒的美麗承諾，那承諾似是遠(yuǎn)在煙水渺遙之處般地遙遠(yuǎn)，更似在他夜夜迷途忘返 的瑰夢里般地親近。
然而胸口灼灼的燙熱感驚醒了他，那種在看到她時便會無端端冒出來的悸動感，更 是在他的身體里四處流竄，他身體里的每一寸彷佛都因她而蘇醒了，就連他從不知道的 情愫，也—一地被她所喚醒。
他可以想象到她那張小臉笑起來時將會有多么美麗，他可以想象到她那雙柔荑是多 么地柔軟細(xì)致……如果能夠?qū)⑺龘碓趹牙�，那將會是什么樣的感覺？如此想著想著，他 幾乎要妒恨起其它能夠那般欣賞她笑顏的尋芳客了�？墒�，她不過是個才見著兩次面的 陌生女子而已，而且她還是個倚樓賣笑的艷妓，他為什么會對她那么地在意？他為什么 會對她衍生出那么多地想望？
雖然她長得不像凝若笑那么地國色天香，可是她就是能牢牢地捉住他的每一個眼神 ，緊緊地吸引著他的神魂……不行不行，身上有那塊該死的玉又不是她，還是辦正事要 緊。但是……為什么一看到她，他不但覺得胸坎隱隱作痛，而且胸坎里的這顆心還撲通 撲通地狂跳不已？他不只有心動的感覺，還有種莫名的心痛，荑種彷佛自久遠(yuǎn)前，就已 經(jīng)熟識了的痛楚。
凝若笑在他們倆倆交視、眼神糾纏不清時，從宮上邪的眼神里頭大概了解了是怎么 一回事，也從小小的眼眸間察覺了她從未在小小身上見過的某種東西；她幾乎可以在他 們兩人之間，看到一根聯(lián)系著他們兩個、微微顫動的心弦。
「這是首情詩哪！」她笑意盈盈地拊掌，刻意要將這兩個魂兒都飄至天外天的人喚 回來�！笇m少爺，想不到你的名字這么詩情畫意。小小，你說對不對？」
「我……」迷失在宮上邪眼神里片刻的小小，粉頰上漾起了兩朵粉嫩的紅暈，忙不 迭地轉(zhuǎn)身，「我先出去了�！�
宮上邪看著小小粉緞的羅裙，在她行走時漾成細(xì)碎的輕浪，朵朵的，像是粉嫩的漣 漪。
凝若笑在宮上邪的耳邊用力地拍拍手，「宮少爺，人已經(jīng)走了，你該回神了�！�
宮上邪不惜不愿地將目送小小遠(yuǎn)去的眼光拉回。
「離我遠(yuǎn)一點(diǎn)。」他冷聲提醒，不給面子地對欺靠過來的凝若笑下驅(qū)逐令，完全不 掩自己心里的反感嫌惡。
凝若笑對他那很厭的神色頗為訝異，隨即美艷的臉龐上漾出了細(xì)細(xì)的淺笑。
「看來，你并非和他人一般專程是為我這花冠的頭銜而來的�！固炷模摬粫� 碰上了個純情男人吧？看來這個男人的來歷和目的都需要好好考察一番。
宮上邪對于她的聰慧有些嘉許，「那你倒說說，我是為何而來？」
「她�！鼓粜Σ豢蜌獾刂钢⌒‰x去的方向，「你為什么對她看得目不轉(zhuǎn)睛？對 她又存著什么心思？」她從未看過一個男人出現(xiàn)那種眼神，而且也不曾看過在那眼底， 居然藏著那么深厚的情愫。
宮上邪也懶得和她迂回繞彎子，「她叫什么名字？」他一定得知道，這個將他的心 緊緊網(wǎng)羅住的女子是誰。
凝苦笑也很識趣，「她姓苗，閨名叫小小�！�
「小小……」宮上邪反復(fù)地在口中咀嚼著這兩個字，目光不知不覺地放柔軟了。
「喂�！鼓粜ι焓滞仆扑�，「你該不會像小小一樣想起什么詩文來了吧？」
他喚在嘴邊的芳名，切切地盤旋在他的耳際，每當(dāng)他自四中喚出時，一道道柔柔緩 緩的暖流便從他的胸臆間通流而過。
凝若笑在他又要神游之際，像根冷針?biāo)频匕阉纳裰谴列选?nbsp;
「我知道你不是普通的尋芳客。說，你到底是什么來歷？」以她識人的經(jīng)驗(yàn)來判斷 ，這個男人無論是衣著、言行、氣勢，都與她所見過的男人不同，而男人們來到她這兒 ，要的也不過是在她身上找尋歡樂，而他，想要的人卻不是她。
宮上邪冷冷地回了她一記，「這與你有關(guān)嗎？」
「無關(guān)�！鼓粜β栔�，「只不過摸清男人的底細(xì)，純粹是我的私人興趣�！�
「把你的興趣留給其它的男人，在下消受不起�！惯@種會勾人又會刺人的女人是只 蝎子，哪個男人被她刺到了哪個倒霉。
凝若笑卻笑得很有把握，「你不得不消受，因?yàn)椋氵�得再來這里�！�
『你怎么知道我愿不愿再來一回？」宮上邪沉默了半晌，這才發(fā)覺這個女人除了有 美貌之外，也有腦袋�！�
「你愿的�！鼓粜P(yáng)高了小巧的下巴，「為了小小，我敢打賭，你絕對會再來。 」要是她連這點(diǎn)也看不出來，那她這些年就白混了。
「你知道我為何會那樣看她嗎？」宮上邪兩手壞著胸間，想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探到 了他多少底。
「再明白不過�！鼓粜σ矊W(xué)他雙手環(huán)在胸前，站在他面前擺出了洞悉的神情，「 你是不是對小小很掛情、很急動？想不想多靠近她一點(diǎn)，想不想多知道她一些？」
「既然你這么上道�！箤m上邪考慮了大半天后，挑著眉問這個可以聽出弦外之 音的聰明女人，「一句話，幫不幫我？」
一點(diǎn)就通的凝若笑卻開著條件，「是朋友的話，我會幫。但若是外人的話……不幫 ！」
「交不交我這個朋友？」為了那名女子，官上邪只好拋棄初時的嫌惡與成見，首先 展現(xiàn)風(fēng)度地朝她伸出手。
凝若笑的臉上泛著知解的笑容，爽快地與他擊掌，「好，我就交你這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