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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 第十章

  在人潮熙攘的街邊,童晚和伏夜兩人興沖沖地來到一買銀戒的路邊小攤前。  

  「小姐、先生想買什么樣的戒指?尾戒嗎?還是情人戒?」  

  小販老板熱給地招呼眼前這對俊男美女。  

  「我們要結(jié)婚�!�  

  伏夜直接說明來意。  

  「結(jié)……結(jié)婚?」老板以為自己聽錯了。有沒有搞錯�。吭趺磿腥伺艿剿@樣的路邊攤來買婚戒?!  況且這兩人,一個穿西裝,一個著套裝,看來都不像是窮酸之人啊!  

  童晚拉著伏夜的手,一  同伸向老板,試手指的粗細。  

  「我們要一模一樣的一對�!顾貏e指明。  

  「這……這樣啊……」老板硬著頭皮推薦了兩款一樣的男女對戒。  

  不管他們是不是存心耍人,顧客至上的原則是不變的。  

  童晚和伏夜選定了戒指,付了錢,然后,便旁若無人地直接在小攤販前交換起戒指。  

  「小晚,謝謝妳嫁給我�!狗箞�(zhí)起她的手,誠摯地道。  

  「不客氣,也謝謝你娶了我�!�  

  「應(yīng)該的�!�  

  結(jié)束隨興的儀式對話,兩人開始彼此交換戒指,此時,已開始有路人好奇地圍觀兩人。而小攤老板眼見越來越多人聚集在攤子前,同時也看不慣兩人亂七八糟、不按牌理出牌的結(jié)婚過程,于是忍不住開口「主持公道」。  

  「等一  下,你們這樣不對啦!我來——」  

  清清喉嚨,老板竟然當(dāng)起教堂里牧師的角色,煞有介事地問他們彼此是否真心要嫁對方、娶對方。  

  當(dāng)獲得兩人首止目確定后,緊接著宣布道:「交換誓言。」  

  「我童晚發(fā)誓,這輩子,再也不吃梨子了,而且絕不讓阿夜送我梨子�!�  

  「為什么?」伏夜皺眉問。  

  「因為我再也不想和你分離了,送梨子不吉利,你以后絕不能再送我梨子了,這個要求你做得到吧?」她孩子氣地說道,但態(tài)度十分堅決。  

  「好,我伏夜發(fā)誓,以后絕不送小晚梨子,并永遠守在她身邊,絕不讓她為了我而﹃頭破血流』�!顾Z帶雙關(guān)地說道,童晚忍不住笑了。  

  賣戒指的老板雖然覺得他們的誓言實在怪得可以,但還是做出最后的宣布�!�  

  好了,你們現(xiàn)在可以交換戒指了�!�  

  伏夜執(zhí)起童晚的手,親自為她套上他的承諾。  

  「我愛妳。」  

  「我也愛你�!雇硪蔡咨纤摹�  

  戒指雖然便宜,但兩人的情意深濃,連老板都忍不住感動了起來。當(dāng)童晚將戒指緩緩?fù)七M伏夜指間后,周遭意外響起一陣掌聲。  

  童晚和伏夜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他們周圍不知何時已圍滿了人,觀看見證了屬于她和他的婚禮。其中還不乏是因為認(rèn)出童晚身分而好奇圍觀的民眾。  

  「吻新娘!吻新娘!」  

  人群中有人起哄,接著聲浪越卷越大。  

  童晚開始臉紅起來,正考慮拉著伏夜落跑時,伏夜冷不防俯身,雙唇緊緊攫住她的。  

  那是十分熱情的一吻,伏夜以他的唇、他的舌和他的溫柔,向世人宣告著他對她的獨占與呵寵,她是他的妻子,從今以后,他的熱情、他的柔情、他的專情,全都只歸屬于她一人——這是他對她的承諾。  

  當(dāng)他結(jié)束這令人臉紅心跳的一吻后,圍觀的眾人再度爆出歡呼。有些剛剛才經(jīng)過的路人不明所以,還以為正有人在拍戲呢!  

  「結(jié)婚后第一件事,妳想要做什么?」伏夜搭著她的肩,認(rèn)真地問。  

  童晚思索了下,笑道:「我想做一件覺得幸福的事。」  

  「進洞房、進洞房�!箮讉年輕人發(fā)出曖昧的一局喊,擺明瞎湊熱鬧。  

  童晚臉又紅了,只見她牽住伏夜的手,漾出幸福的微笑。  

  「走,我們?nèi)コ詣v冰。」  

  ☆★☆  

  當(dāng)伏夜和童晚手牽著手回到童晚住處時,已是晚上十點以后了。  

  「如何?不錯吧!」  

  為了慶祝,童晚帶著伏夜逛了許多的地方,吃了許多的東西。而伏夜的魅力果然也不是蓋的,他初次在臺北街頭「亮」相的第一晚,總計有兩家模特兒經(jīng)紀(jì)公司的星探、一家傳播公司制作人,紛紛詢問他有沒有興趣往演藝圈發(fā)展,此外,還有為數(shù)不少的女孩子借機向他搭訕。  

  早知道他有這種潛力,但仍是不習(xí)慣。  

  不過還好值得慶幸的是,她的動作比他們都快了一步。  

  他是只屬于她一人的!這項認(rèn)知讓她感到莫名的滿足。  

  她和他算是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吧?一整晚,她自問了無數(shù)次。但不管如何,他們有證人、有戒指,只要他們兩人認(rèn)定,他們確實已經(jīng)結(jié)婚,那就夠了!  

  「我覺得很幸福,妳呢?」一走進屋里,伏夜開口即說道。  

  「我也覺得很幸福,因為剉冰很好吃�!雇碛行╊B皮地玩笑道�!肝以�(jīng)跟你說過,夏天吃剉冰和洗冷水澡最幸福了�!闺m然現(xiàn)在已不是夏天了,但還好臺灣的天氣還是滿熱的,適合吃冰。  

  「我還記得妳建議我去洗熱水澡。」  

  「對呀對呀,你要不要洗?」  

  「現(xiàn)在?」  

  「對呀,雖然現(xiàn)在還不算冬天,但也差不多了�!拐f著,童晚即跑進浴室,放滿一缸熱熱的洗澡水。  

  「妳和我一起洗。」伏夜理所當(dāng)然地提議道。  

  一起洗?」她嚇一跳。  

  伏夜見她又臉紅的可愛模樣,忍不住更呵寵地說道:「我們不是一起洗過澡了嗎!會很奇怪嗎!  」  

  「那……那不一樣啦!」她有些結(jié)巴道。「而且……我這里的浴室有點小,恐怕會很擠……」  

  「那就擠在一起啊。」他笑看她越來越燒紅的小臉。「而且,妳已經(jīng)是我妻子了,做任何事都是理所當(dāng)然的�!�  

  童晚在他眼中看到屬于男人的眼神,他愛她,對她有欲望是理所當(dāng)然的。況且今晚應(yīng)該算是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吧!  

  但她實在緊張,不知自己是否已做好心理準(zhǔn)備,畢竟這一切都來得太快了。  

  盡管內(nèi)心交戰(zhàn),但十分鐘后,她棄械投降了!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怎么樣?洗熱水澡的感覺?」水氣氤氳中,她問。  

  「很幸福�!顾е�,沉聲道。手指輕輕畫過她肩膀上那仍然清晰可見的傷疤。  

  童晚渾身一顫,也感覺得到他的緊繃。  

  「一定很痛吧?」他心疼地問她。他知道,她身上這些傷將會、水遠烙印在他心頭,隨時提醒著他,絕不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痛了�!顾滤麚�(dān)心,連忙說道。其實她在乎的是他的眼光�!�  

  只是有一點丑,怕你看了不喜歡:….」  

  「只要是妳的一切,我都不會不喜歡�!�  

  他低頭溫柔地在她的肩頸上印下無數(shù)的細吻。  

  「謝謝你�!雇眍澛暤�,不知是因為受他親吻影響,抑或是受到他真誠對待所感動。  

  如此的男人……怎能不令她傾心呢?  

  回身反勾住他的頸項,她熱情主動地吻他。  

  狹小的浴缸里,兩人的肢體親密交纏。他是她的丈夫,在這世上,他是她唯一的親人了。  

  「小晚,明天晚上,我?guī)吶ヒ娢业挠H人好不好!」  

  「嘎?誰?」熱情迷蒙中,她」時無法消化他的話。  

  「我的爺爺和姑姑�!�  

  「你找到你的家人了?他們也在臺北?」她終于意識到這層涵義。  

  「嗯,他們想見妳,明天晚上我們一起去好不好?」  

  童晚點頭。「現(xiàn)在,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見他們也是應(yīng)該的�!�  

  「謝謝妳�!�  

  伏夜摟住她,再度熱情地吻她。  

  他們的洞房花燭夜呵……  

  ☆★☆  

  翌日。  

  當(dāng)伏夜神采奕奕地穿著西裝,帶著身穿禮服、妝點過的童晚出現(xiàn)在這家全臺知名的五星級飯店時,童晚徹底傻眼了。  

  不,該說她是驚愕至極。  

  尤其是當(dāng)她看見總經(jīng)理伏月弦時的那種震驚,足可列入她從小到大最大驚嚇事件前三名了。  

  是呵,他們都姓「伏」,這樣的姓氏在臺灣不多見——至少在她身邊是如此,但,天底下怎會有如此巧合的一件事?!  

  她是見到了伏夜臥病在床的爺爺,也見到了那位她「早已認(rèn)識」的姑姑。可除此之外,最令她措手不及的還是這場見面會的陣仗!  

  原本,她還以為只是單純地和他的親人見面,卻怎么都沒料到竟會是如此盛大隆重的宴會——一  場「襲月集團」伏老先生找到孫子的慶祝會。  

  場中,除了有新聞媒體之外,當(dāng)然還有FNN全體的工作人員。  

  這也是為什么她會如此錯愕的原因,看著許哲嗣和林玉婉同樣不可置信的眼睛,她真想找一個地洞鉆進去算了。  

  「原來,這才是妳辭職的真正原因。」許哲嗣抓住空檔,找到機會和她說話。  

  童晚搖頭,想解釋。「事情有點復(fù)雜,但不是你想的那樣�!�  

  天啊,她該怎么向他們說明這一切?  

  前一  天,她還信誓日豆地說要辭職,隔天,她即搖身一變成了「襲月集團」的少奶奶,變成FNN老董事長的孫媳婦。他們會怎么看她?認(rèn)為她是另一個以釣金龜為職志的女記者?  

  「其實妳不必跟我解釋什么,因為妳只是我的工作伙伴,我沒有權(quán)利去干涉妳的私生活,只是以后我們可能再也沒有機會合作了,是不是?」  

  童晚低下頭,不知為何,心中有一抹難過。  

  她只想單純地愛伏夜,并不想去背負(fù)這些人情世故和批判眼光。  

  「可以和老搭檔敬個酒,做個道別嗎?」許哲嗣望著童晚,心中也是五味雜陳。  

  童晚搖搖頭,不想面對這種難堪。她在眼淚即將落下之前,提起裙襬轉(zhuǎn)身朝大門方向跑去。  

  而正在和黑叔說話的伏夜,看見童晚突然跑出去的動作,也嚇了一跳,連忙不顧眾人的眼光趕緊追出。  

  「小晚!」  

  他在電梯門闔上的剎那喊她,但仍是慢了一步。  

  伏夜扯開領(lǐng)結(jié)沖向一旁的樓梯間,快步追下。他不知道剛才發(fā)生什么事,只知道他不能讓童晚離開他的視線,他怕再看見任何意外……  

  沖出飯店,跑向車來車往的十字路口,伏夜即看見童晚怔怔站在路邊,面對著洶涌的車潮。  

  「小晚,妳怎么了?為什么突然跑出來?」  

  伏夜一把抱住她,緊緊地,不止目松手。  

  「沒什么,我只是想出來透透氣�!顾龑λ⑽P起唇角,不想見他再為她流露出那抹焦急憂傷的神情。  

  「真的沒什么嗎?」他好心疼地?fù)е!笂叢豢梢则_我�!�  

  童晚回抱住他,將臉埋進他胸膛,幽幽說道:「好吧,我承認(rèn)本來是有點難過,因為你沒有告訴我你的家人就是我的老板,這讓我一時之間有些難以接受�!�  

  「這很重要嗎?」  

  「本來我認(rèn)為很重要,可是剛才當(dāng)我跑到這里時,突然想通了一些事,所以,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重要了�!顾\實地說出她的感受。  

  聽她這么說,伏夜才真正放下心來�!改蔷秃茫覄偛藕门聤吘瓦@么跑出來,又會發(fā)生什么意外�!�  

  「不會的,我不會那么呆的。」  

  童晚甜笑著,捧著伏夜的臉,十分鄭重地說道:「我絕不會讓電視劇里那種令人吐血的事發(fā)生在我們身上的�!�  

  「什么意思?」他不明白。  

  「你沒有看過電視劇,所以不明白,電視劇里常常有女主角為了某些傷心事奪門而出,不顧身后男主角的追趕,然后跑到馬路上,一個不小心,就被車撞成了殘廢、失憶什么的,從此和男主角展開悲慘的糾葛……你放心,我才不會那么呆,就這樣跑到馬路上送死呢!因為我要為了你,小心地保護好我自己,不讓我自己受到任何傷害……」  

  「小晚……」  

  「我不想再見到你那悲傷的表情了。」她抬手輕撫過他的眉間�!笍慕褚院�,我們都要開心自在的過日子,所以你也要答應(yīng)我保護好你自己。」  

  「我答應(yīng)妳,也會保護好我自己�!狗拐J(rèn)真承諾�!肝覀円黄痖_心過日子。」  

  「走,我們回去吧�!雇砹�(xí)慣性和伏夜手牽著手�!肝覀儾灰娏�,爺爺他們可能會很擔(dān)心�!�  

  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一切,她問心無愧。  

  只要能和伏夜相守,她什么都不在乎了。  

  總之,她會讓她的朋友認(rèn)識伏夜,能諒解的,她感謝。仍然無法接受的,她也不勉強,因為在愛情的世界里,有伏夜明白她就夠了。  

  就夠了……  

  ☆★☆  

  故事結(jié)束了吧?  

  一定會有人關(guān)心,最后,到底是伏夜跟著童晚在臺北落腳生活,還是童晚跟著伏夜回到了夜火村的山上?  

  答案都不是。  

  因為他們兩人環(huán)游世界去了。  

  很難想象,是不是?  

  話說回到宴會后,童晚在伏月弦及黑叔的計劃下,和伏夜補辦了一場婚禮。當(dāng)晚,伏老先生完成了他的心愿,彌補了他的遺憾,然后意息外地,就這么安詳?shù)睾仙想p眼,走了。  

  臨終前,老爺爺握著伏夜和童晚的手,希望他們能夠無牽無掛地過日子。  

  畢竟,那是伏夜的父母親最向往的。  

  于是,老爺爺將購買多年,卻一直無法送出的豪華輪船當(dāng)作結(jié)婚禮物,送給他們。  

  接著,伏月弦退回了童晚的辭呈,堅持不止目讓她離開FNN的新聞崗位。  

  所以,最后童晚成了FNN的特約記者,身負(fù)起到世界各地為新聞臺采訪不同種族文化軼事的重任。  

  這樣的任務(wù),確實又成功燃起了童晚的斗志。  

  而后,伏夜替她選擇了她成長的育幼院,做為他們出發(fā)的第一站——那里,是她第一次感覺到寂寞的地方。  

  童晚明白伏夜的用心,所以深深感動著。  

  她知道自己將不再感覺寂寞了。而往后,還有無數(shù)的夏日,他們便會這樣一站接著一站,走訪世界五大洲的每個角落。  

  這樣的日子,是無憂的。  

  至于黑叔呢?  

  在伏夜的堅持下,讓他提早退休去了,他選擇了留在臺北,仍然盡心地為伏家付出,只是這次的對象換成了伏月弦。  

  二OO一年的夏天,她遇上了他,這場邂逅意外圓滿了許多美好的靈魂,一切都是如此幸�!�  

  那么二OO二年夏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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