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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 第二章

  「喂喂,人命關(guān)天,你們到底要不要入山去救人��?」  

  許哲嗣焦躁不耐的急吼穿過密林綠叢,直達(dá)萬里無云的晴空,但卻絲毫沒有震懾住眼前這群打著呵欠、一臉意興闌珊的山難搜救隊成員。  

  「年輕人,你講話好好講,我們耳朵好得很,不用這么大聲啦!」  

  一位留著八字胡、身形矮小的男子蹲在路邊,正一  面吃便當(dāng)、一面打著呵欠。  

  「肚子餓沒力氣做事啦,給你一個建議,就是先填飽肚子再說�!沽硪晃黄つw黝黑的瘦高男子「很好心地」遞給許哲嗣一個便當(dāng),然后便轉(zhuǎn)身對著八字胡男說道:「胡仔啊,等一下你回家的時候,不要忘了幫村尾的元婆婆帶一籃青菜過去,啊對,阿財家的車子壞了,你也順道過去幫他修一修�!�  

  「你們……」  

  「還有阿全啦,他說有件東西要拜托明天幫他帶下山去�!沽硪晃荒贻p的救難隊員也插嘴提醒。  

  「今天事情還真多--」胡仔男滿口飯菜咕噥著。  

  「你們……」  

  「我老婆今天人不舒服啦。」胡仔男隨便對著一名年輕隊員說道。「阿財家的車子就讓你去搞定了,我傍晚前還得趕回去煮飯給家里那群小鬼頭吃�!�  

  「你們……」  

  「我的事情也不少啊,后天里長伯要娶媳婦,我要當(dāng)伴郎,到現(xiàn)在都還沒有準(zhǔn)備�!鼓贻p人提出異議。  

  「當(dāng)伴郎要什么準(zhǔn)備?又不是你娶媳婦�!�  

  「對啊對啊,了不起我二十年前結(jié)婚的那套衣服借你穿,不過褲底被老鼠咬破一個大洞,上廁所應(yīng)該滿方便的,都不用脫褲子了。」  

  「哈哈哈--」  

  眾隊員一陣訕笑,接著又七嘴八舌閑嗑牙了起來。  

  「你們……」  

  「那個元婆婆的孫子娶老婆時才好笑哩,他啊--」  

  「你們到底救不救人��?」  

  許哲嗣忍無可忍的怒吼響徹云霄,只見一大群烏鴉被驚嚇得飛散出樹林間。  

  眾人停住笑,不約而同回頭望向許哲嗣,彷佛這個時候才知道有這個人存在似的。  

  「咦?你便當(dāng)還沒有吃�。俊故莞吣锌戳搜墼S哲嗣手上的便當(dāng),「很好心地」又笑著拿了一個便當(dāng)給他�!高是你不喜歡吃排骨的?!那這個素食的給你,多吃素對身體有幫助哦!」  

  「我不要吃便當(dāng),我只要趕快找到我朋友�!乖S哲嗣激動地道。  

  童晚自從獨自去求救后就再也沒消息,他前晚自行脫困走到夜火村后,已想辦法和山下的人取得聯(lián)系,才知道童晚不但沒來到夜火材,也根本沒下山去。昨日天  雨路滑的,她若不是在山里迷路,就止目定是出意外了。  

  他報了警,相關(guān)單位也確實調(diào)派搜救隊協(xié)尋,但瞧瞧眼前這群散漫的人……  

  許哲嗣氣得咬牙切齒。  

  可偏偏這一帶山區(qū)的救難搜索隊就是由他們這群夜火村的原住民壯了所組成,無論他再怎么急得想拿菜刀砍人,也都只能盡量按捺下來,誰叫他有求于人呢?  

  「拜托你們拿出點同胞愛行不行?我朋友是個柔弱的女孩子,萬一碰上野狼怎么辦?」  

  「放心啦,我們山里沒有野狼,只有臺灣黑熊啦!」胡仔男輕松地說道。  

  眾人又是一陣哈哈大笑。  

  「你們再這樣嬉皮笑臉的,我就去投訴你們�!乖S哲嗣終于受不了地撂下狠話。  

  「先生,你這樣講很傷感情哦,我們夜火村雖然很小、很偏僻、人很少,可是我們什么沒有,就是有同胞愛和人情味,我們最熱心助人了,連總統(tǒng)先生也都有頒給我們獎勵狀耶�!拐f著,胡仔男還從口袋里拿出一張照片,獻(xiàn)寶道�!改阋灰次液涂偨y(tǒng)的合照?」  

  「又來了!」眾人毫不客氣地賞給白眼。  

  許哲嗣真的快被氣炸了,摔下手上的便當(dāng),狂暴怒吼。「拜托你們好不好,我的朋友可能真的有生命危險!」  

  終于,有人看他可憐,響應(yīng)了他的急切。  

  「許先生,不是我們不幫你,但是這兩天你也看到了,能找的地方我們?nèi)疫^了,沒有就是沒有�!故莞呔帜袚炱鹚ぴ诘厣系谋惝�(dāng),慢條斯理地抹去上頭的泥土。  

  「什么叫能找的地方全找過了?」許哲嗣指著那座明顯矗立在眼前的綠色山頭,不悅道�!该髅骶瓦有大半座山?jīng)]去找過。」  

  「抱歉,那是私人土地,我們不能進(jìn)去,也不可能會進(jìn)去�!�  

  「哪有這種事?!」他簡直快氣到腦充血了。  

  「你是從外地來的,當(dāng)然有所不知,那座山林是被下過死亡魔咒的,從以前到現(xiàn)在,凡是闖進(jìn)去的人都沒有活著出來過,所以,如果你的朋友真的跑去那里,那就……唉……」眾人重重哀嘆,搖頭,并且投給許哲嗣無限同情的目光  許哲嗣一一掃視過每個人,冷言道:「所以--你們的意思就是不愿意入山嘍?」這群人態(tài)度漫不經(jīng)心也就算了,竟然連這種爛借口也掰得出來,把他當(dāng)三歲小孩哄騙嗎?  

  「沒錯!不能進(jìn)去就是不能進(jìn)去,殺了我們也是不能進(jìn)去�!�  

  「很好。」許哲嗣用力點頭,聲調(diào)更冷�!改銈兏纱嘀苯映姓J(rèn)你們想收工算了�!�  

  眾人眼睛發(fā)亮「可以嗎?」  

  「可以,當(dāng)然可以�!乖S哲嗣嘴角抽動,扛起他的攝影機(jī)準(zhǔn)備走人�!改銈円捃嚨木腿バ捃�,要當(dāng)伴郎的就去當(dāng)伴郎,都與我無關(guān),但希望你們晚上都還﹃睡得著』�!�  

  語畢,許哲嗣頭也不回地轉(zhuǎn)身離去,他決定自行下山,另尋管道搜救童晚。  

  「什么意思?」一名年輕隊員納悶地望著許哲嗣氣沖沖的背影。  

  「意思就是希望我們不會良心不安!」瘦高男道。  

  「他看起來真的很火大。」  

  「朋友下落不明,要我也會著急�!购心薪K于吃完他的便當(dāng),滿足地抹了抹嘴。  

  「我們說這些話感覺真是沒說服力。」瘦高男大笑,以手肘頂了頂胡仔男,調(diào)侃道:「喂,你不是要趕回家?guī)屠掀胖箫�?�?nbsp; 

  「啥,我們認(rèn)識了三十幾年,你什么時候看我結(jié)過婚了?」胡仔男說得理所當(dāng)然。「還有,我們夜火村的里長伯不是只有兩個女兒,什么時候冒出個兒子娶媳婦了?」  

  「哈哈哈,說得也是�!贡娙艘魂嚨靡獯笮��!笡]想到我們還真能掰!」  

  「那樣我們也可以安心回去交差了。」瘦高男笑道,明顯松了口氣�!缸�,要不要到我家去喝兩杯?我請客�!�  

  「好,說走就走�!褂芯坪蓉M有拒絕的道理?  

  眾人動作迅速地各自收好東西,準(zhǔn)備去好好喝一杯以慶祝自己的「不負(fù)眾望」。  

  晴空萬里,藍(lán)天白云,寧靜的夜火村依舊寧靜,彷佛什么事都未曾發(fā)生過。  

  「今天天氣真好——」  

  背著大小登山背包,眾人離去的身影漸漸消失在深山綠林間——  

  「喂,胡仔,你說那個男記者下山后,會有什么行動啊?」  

  「管他什么行動,反正只要不去煩到阿夜少爺就行了�!�  

  「我們這樣算不算綁架?」  

  「綁什么綁?我們不就是﹃什么都沒做』,才把那個男記者給氣走的嗎?」  

  「哈哈,說得也是--」  

  ☆★☆  

  天還是那么藍(lán),云還是這么白。  

  但,一切都不一樣了!  

  因為她這一跤,,竟然摔出了意料外的收獲……嘻。  

  童晚瞇著眼,頂著刺目烈陽,兀自傻笑著。  

  誰會料到,三天前,她還在臺北的都市叢林中奔波忙碌跑新聞,三天后,她則是在綠意盎然的森林里,和她立志找尋的「泰山王子」坐在一起,進(jìn)行一場屬于他和她的「獨家專訪」。  

  真的是她一  個人的獨家哦!  

  想到這里,童晚就忍不住想要仰天長「笑」。哈--哈哈--  

  「哎喲!」  

  原本盈滿笑意的五官,因腳上驟然傳來的疼痛而扭擠成一團(tuán)。  

  「很痛?」  

  伏夜停下正在幫她換藥的動作,抬頭望她,兩道深濃的眉峰因她的哀嚎而緊擰,深黑的眸子里滿是藏不住的關(guān)切。  

  「還……還好啦!」她忍痛苦笑。  

  若不是因為她從樹屋上摔下來后雙腳嚴(yán)重骨折,她恐怕也不會有機(jī)會久留,進(jìn)而發(fā)現(xiàn)他的「秘密」,所以嘍,就算再怎么痛她也都能忍著。  

  忍耐,是為了走更長遠(yuǎn)的路嘛。  

  更何況她的目口標(biāo)就在眼前!  

  「只是……你們?yōu)槭裁匆盐葑由w在樹上呢?」才會害她在烏漆抹黑中,失足跌落。  

  「很奇怪嗎?」他繼續(xù)幫她上藥。  

  看著伏夜動作小心輕柔,童晚不由得雙頰燥熱,一顆心也跟著狂跳起來。天啊,僅僅看他低頭專心幫她上藥的模樣,就足以讓她的女性賀爾蒙全然失調(diào)。  

  只要他不注意,她便會偷看他,不由自主地。  

  他長得很好看,至少在東方男子身上,她很少見過五官輪廓像他這般深刻的。  

  他有一對深濃的眉毛、深邃的眼眸,簡單說,就是濃眉大眼的那一型,頭發(fā)長過肩,自然披散在他寬健的肩背上,十足野性不羈的模樣,基本上,他的外型是屬于陽剛有型的,但他卻又時時散發(fā)出純真俊秀的神韻,兩種截然不同的氣息彼此矛盾卻又協(xié)調(diào)地組合存在著,就像他的生活方式與成長背景!  

  沒錯,經(jīng)她觀察——  

  他的環(huán)境很原始,沒有電話,沒有電視,沒有一切「現(xiàn)代化」用品。  

  他的生活很原始,就連幫她敷腳的藥都是從林子里采來搗碎的。  

  他的思想很原始,對于她的任何情緒都是以最純?nèi)坏闹庇X去反應(yīng)。  

  但,他的談吐卻很「文明」。  

  他顯然知道很多文明事,至少,他說的語言和她相通,還知道電話是貝爾發(fā)明的……一只黑熊是絕對不會教他這種事的。  

  哦不,就算是兩只黑熊也不會!  

  仔細(xì)看著他,她深信他就是她所要尋找的——那個在山林間長大的男人。只是他并非如外傳一般,是由黑熊所養(yǎng)大的。  

  不過無所謂,她并不失望,因為她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個叫伏夜的男人,肯定也有一個特別的故事等待她去發(fā)掘。  

  「妳為什么一直看著我?」伏夜的聲音打斷她的思緒。  

  「嗄?」回過神,發(fā)現(xiàn)他已敷好藥,正微笑看她。  

  啊,他有酒窩。  

  童晚怔怔盯著他,驚訝這個新發(fā)現(xiàn)。他笑起來允見然有酒窩?!  

  實在很難想象一個渾身充滿野性的男人,臉上竟鑲著略顯稚氣的酒窩,感覺真的……很奇特!  

  「妳好象真的很喜歡看我。」  

  他還是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童晚覺得臉頰更熱了。  

  「因為你姓伏嘛,說不定你是﹃伏羲氏』的后代哦,呵呵……」  

  哈,好冷,不好笑!  

  童晚尷尬到了最極點,在他面前,她已經(jīng)變得越來越蠢了。  

  或許,她根本就不該提到這個話題,又艱澀又冷門,他一定會覺得她是莫名其妙的女人,老提起他沒看過沒聽過的,手機(jī)如此,現(xiàn)在又如此……  

  「我以為妳會說我是﹃神農(nóng)氏』呢!」  

  耶,他居然還很認(rèn)真地接續(xù)她冷得不能再冷的話題。  

  不知為何,童晚心頭莫名一熱,有絲感動。對他的真誠——  

  「為什么是神農(nóng)氏?」  

  「因為我去林子里采了這些草藥幫妳療傷。」  

  「對哦,說得也是�!顾智妙^,為自己的遲鈍。虧她還是記者,反應(yīng)這么慢  

  。「那你不就像是人類的祖先了?有巢氏、伏羲氏、神農(nóng)氏做的,你也都在做嘛!」  

  哇,更冷了!她到底在胡扯什么呀?!什么人類的祖先��!  

  伏夜說得很坦白,也毫不掩飾自己凝望她的眼神。童晚紅了臉,別扭尷尬,慌張地隨意扯開話題。  

  「沒……沒有啊,我只是看你的頭發(fā)留得好長哦�!惯@也算實話,畢竟除了明星之外,她從來沒有在現(xiàn)實生活中看過長頭發(fā)的男人。  

  「妳的頭發(fā)也很長�!顾斐鍪址鬟^她耳際的發(fā)絲,笑。  

  「這不一樣,我是女生。」  

  「男生不能留長發(fā)?」  

  「也……也不是啦……」童晚敲敲額頭,口拙地圓著話�!腹糯哪腥艘彩橇糸L發(fā)嘛!就像遠(yuǎn)古時期的﹃有巢氏』,不也跟你一樣在樹上蓋房子?」  

  「哦?」  

  伏夜將臉湊近她,認(rèn)真觀察她的每一個表情,似乎覺得她的模樣很有趣。  

  童晚更窘了,眨眨眼,干笑兩聲�!覆贿^,我想你可能會覺得自己是﹃伏羲氏』吧�!�  

  「為什么?」  

  「妳還忘了一個,燧人氏在做的,我也做。」他提醒道。  

  哇咧,他竟然還可以面不改色地繼續(xù)陪她冷下去。終于,童晚再也忍俊不禁,笑了出來。  

  她笑了,他也跟著笑。  

  「看到妳笑真好�!顾址髌鹚囊淮榘l(fā)絲說道,笑容如陽光般燦爛。  

  老天,這男人如果進(jìn)入演藝圈當(dāng)明星,肯定會成為少女殺手的。哦不,是師奶殺手!老少通吃的那種。  

  童晚禁不住又看得癡了。  

  「我不喜歡看妳哭,笑比較好�!�  

  伏夜定定看著童晚,第一次感受心底的情愫波動。  

  看見一個女孩哭,他跟著心疼;看見一個女孩笑,他隨之愉悅。她是第一個引起他這種情緒的人,他不知道這種感覺是什么,只知道第一次在電視上看到哭泣的她之后,他便時常想起她——沒什么特別原因地總是想起她。  

  「其實我發(fā)現(xiàn)……」  

  童晚清清喉嚨開口,想緩和兩人間奇異的氣氛。奇怪,他們兩人一定要這樣「深情對望」嗎?  

  「你好象……好象也滿喜歡看我的嘛!」她其實是想開口拜托他不要再盯著她看,她的臉已經(jīng)快燒起來了。  

  「我是喜歡看妳沒錯。」他真的要命地誠實。  

  「嗄?」  

  「因為妳的眼睛很好看�!�  

  說著,他忽然傾下身,在她微啟的朱唇上輕輕啄吻了一下。  

  童晚被他這突然的親吻舉動給嚇愣住,徹底呆若木雞了。他他他……他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嗎?  

  伏夜對她微笑,露出迷人的酒窩,沒等她回神反應(yīng),便已捧著敷剩下的傷藥起身。  

  「等……等等,你要去哪里?」她結(jié)巴問。  

  他指了指樹林另一端,繼續(xù)舉步前進(jìn)�!肝业纫幌戮突貋怼!�  

  「等等,我不要一個人待在這里,你要去哪里?我也要去�!雇磉B。站起,跛行跟上。  

  他是怎么回事?偷親完她就想走人?  

  害羞嗎?  

  看起來不像!  

  懊惱嗎?  

  更是不可能!  

  難道……  

  天啊,他不會是愛上她了吧?!  

  ☆★☆  

  會嗎?可能嗎?  

  這是不是太荒謬了?  

  吃力地跟著伏夜走在林間小路上,童晚一顆心忐忑不安,兀自揣測他剛才親她的動機(jī)。  

  雖然她常上鏡頭,但她自認(rèn)不是什么傾國傾城的美女,沒什么特別吸引人的外貌足以讓人在短時間內(nèi)愛上她,所以對于他的舉動,她才會「受寵若驚」  

  若不是他再認(rèn)真不過的眼神,她還真會以為他是故立息逗她難堪的呢。  

  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可是腳骨折的人耶,他還走那么快,也不會稍微慢一下等她,真是……  

  咕噥間,她已轉(zhuǎn)過一個樹叢,赫然看見林間的另一方天地。  

  哇,好多動物哦!小鹿、野兔、松鼠……喝,連山豬都有!  

  原來他還養(yǎng)動物,而且……都是些受傷的動物。  

  「牠們……怎么了?怎么都受傷了?」童晚趨上前,在伏夜身旁蹲下,他正要幫一只小鹿換藥。  

  「牠們有的掉落山崖,有的是被其它大型動物咬傷,不過大部分都是踩中陷阱受傷的上他話中有著淡淡的指控。  

  「陷阱?是﹃啪嗦』一聲夾起來的那一種?」她想起許哲嗣踩中的陷阱。  

  他搖頭�!改侵皇瞧渲兄唬泻芏喾N。」  

  聽著,童晚不由得難過起來�!鸽y道不能去和夜火村的人溝通,請他們不好再設(shè)這些陷阱捕抓動物了�!顾嶙h道。  

  伏夜又搖頭,糾正道:「村里的人不會隨便獵捕山里的動物,是山下的人�!�  

  聽到伏夜的話,童晚猛然打了個寒顫,山下的人?是了肯定是那些想捕殺稀有動物賣錢的不肖分子,那么,這些動物都是死里逃生的?  

  「好可憐哦……」  

  童晚伸出手,憐惜地摸了摸正安靜接受伏夜換藥的小花鹿,又一副紅了眼眶的模樣。  

  伏夜看看重晚骨碌濕潤的雙瞳,又看看小花鹿無辜的大眼,嘴角勾出一個漂亮弧度。  

  「嗯,真的很像�!狗箵P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  

  「什么很像?」  

  「眼睛�!�  

  他將小鹿的頭轉(zhuǎn)朝向她,臉頰上因為笑而又出現(xiàn)略顯孩子氣的酒窩。  

  童晚看看小鹿,又看看他。他是指她的眼睛像小鹿?哪里像了?  

  「我第一次看到妳時,就覺得妳和牠很像。」伏夜摸摸童晚的臉頰,然后笑著繼續(xù)幫小鹿敷藥。  

  童晚傻住,完全忘了自已正在憐憫可憐的小動物,此時此刻,她的所有感官都只能感受臉頰上他手掌撫過的余溫……  

  一定都是因為剛才他親了她的緣故,所以她才會對他的一舉一動變得更加敏感,一定是……  

  那,他干么要親她?  

  又繞回到先前的小困惑了!此時的童晚像個初戀少女般忐忑不安,只差沒玩起摘玫瑰花瓣細(xì)數(shù)「他愛我、他不愛我」的解惑游戲。  

  而就在童晚努力厘清自己受挑動的心緒時,伏夜已替小鹿換好了藥。  

  倏地,一件令童晚震驚的事發(fā)生了。  

  他他……他在做什么?  

  童晚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所見。她很用力、很用力地瞅著伏夜瞧上舜,一瞬間,明白了一切的答案。  

  原來——他親她是沒有動機(jī)的,原來,這就是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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