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么？”她以最高的音量尖叫。
他捂住她的嘴巴，有些不堪負荷。
她拉下他的手，大聲喘氣，雙眸噴火：“你怎么可以撤這種謊？”
“你不用擔心名節(jié)的事，我們要成親了�！彼f道。
“�。俊彼纱箅p眼，一臉癡呆。她要昏倒了，她頭好暈，這是怎么回事？
“你高興過頭了嗎？”他拍拍她的臉。
“我不要�！彼撊醯匕c在他懷里。
“你放心，我不會讓你待在府里，依你的性子，不出一天就會被丟到井里去，所以，我打算帶你到廣州去�！彼磺卸枷牒昧恕�
“�。俊彼龔埓笞�，去廣州？！接二連三的消息讓她的心臟不堪負荷。
“嘴巴別張那么大，丑死了。”他敲一下她的下巴。
阿滿合上嘴巴，精神仍處在恍惚狀態(tài)，腦子則鬧哄哄的，一時之間弄不清楚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是不是在做夢？”她茫然地望著他。
“不是�！彼謸嵘纤崮鄣念a。
‘哦……”她搖頭，“我不能跟你成親�！�
“為什么？”他瞪她，“你不是老在擔心名節(jié)？”
“是沒錯，可是你也不用娶我，我們之間又沒怎么樣�！彼f道。
“原來你是煩這個。”他突然抱起她，往內(nèi)室走。
“你做什么？”阿滿瞪大眼。
他將她丟在床上：“那就先洞房。”他開始解扣子。
阿滿尖叫：“你瘋了？我不是這個意思，而且現(xiàn)在還是白天�！蓖蝗�，血液整個沖上她的臉，“不是，我是說晚上也不行……”她結(jié)結(jié)巴巴地想爬下床。
他露出一抹邪笑，將她推回床上：“你看起來好象很期待--”
她尖叫著拿起枕頭打他：“你別亂說，我要走了，反正我不會嫁給你的。”她跳下床。
他憤怒地將她壓回床上：“什么叫你不會嫁給我？”他的雙手撐在她頸側(cè)，兩人的臉只有一寸之遙，他咬牙道，“給我說清楚�！彼诖惭�，上半身壓制住她。
“說就說，可是你別這樣壓著我，很恐怖。”她慌張地道，她的心跳得好快。
“快說�！彼鸬�。
她瞪他：“第一，你對我不好--”
‘等一下，我哪里對你不好？”他的氣息吹在她臉上，“你是第一個敢這樣對我說話，而我還忍受的人�！�
“你常氣得我牙癢癢的--”
“彼此彼此�！彼驍嗨脑�。
“你不要打斷我說的話。你還說我是丑八怪�！彼咭宦�，不滿地嘟起嘴。
他扣著她的下巴，轉(zhuǎn)來轉(zhuǎn)去：“雖然你沒變漂亮，可我不是說了嗎？你最近順眼多了�！彼麚嶂哪橆a，“其他女人也沒比你好看到哪兒去，順眼比較重要。”
她斜眼看他，想了一下：“是嗎？”
“當然�！彼幌滤霓p子。
“那我以后叫你丑八怪�！彼笮ζ饋怼�
他瞪她：“除非你想你的臉每天都有不同的變化，明天抹紅豆泥怎么樣？”
她止住笑聲：“哼！你就會拿這個威脅我�！彼屏送扑澳阕唛_，別壓著我，很難受�！�
“你的身材不錯�！彼皖^親一下她的紅唇。
“喂--”她漲紅臉，“你做什么？走開。”
“別叫我喂�！彼霓p子，“我們先洞房�！彼钟H她。
她瞪大眼，整張臉通紅一片，她抬手推開他的頭：“誰要跟你洞房？你放開我�！彼龗暝胂麓�，“而且不許你再親我，你自己都答應(yīng)了�！彼D(zhuǎn)開頭。
“是嗎？我不記得了。”他聳肩，開始動手解她上衣的盤扣。
“你做什么？”阿滿大驚失色，連忙打開他的手，這人怎么這么恐怖？
“你要我說幾百次，我們在洞房。”他不耐煩地又說了一次。
“可我說不要啊！”她大叫。
“為什么？”他皺眉，一臉不悅。
“因為我又沒說要嫁給你�！彼俺雎暋�
他的臉色非常難看：“我快失去耐性了，我再問你一次，你到底要不要嫁我？”他厲聲道。
她有些害怕，掌心微微出了汗：“你說你要去廣州，太遠了�！彼欢约焊蓡岬眠@樣低聲下氣。
“要你坐火車，又不是叫你走路�！彼鸬�。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如果我走了，就剩大哥一個人--”
“又是你大哥！”他發(fā)火了，“你還在吃奶嗎？這么離不開他，什么事都是你大哥！要不要我頒一張好人好事代表給他？”
“你莫名其妙，他是我大哥，我惟一的親人耶！我當然要想到他，更何況，他這么辛苦地養(yǎng)我，我就是不能拋下他一個人�！彼瓪鉀_沖地推他，“為什么每次提到我大哥你就陰陽怪氣的？你走開，我不想跟你吵這件事�！�
氣死他了！趙承陽直起身子，冷道：“既然如此，那你走吧！不用留在這兒。”
阿滿愣住，她撐起身子，坐在床沿：“你要我走？”
“沒錯，你可以走了。”他表情冷淡。
“走，去哪？”她不懂。
他怒道：“誰管你？你若想出府就出府，沒人會攔你�！�
阿滿震驚地望著他，他要她走？他們不是才說好要一起打仗的嗎？怎么他現(xiàn)在要她走？
“你--”
“還不走！”他火道。
阿滿一咬牙：“走就走！”她叫道，起身奪門而出。
趙承陽憤怒地一拳打在床柱上：“可惡！”
* * *
阿滿一出門口，淚水就不爭氣地涌了上來。
“莫名其妙，神經(jīng)病……”她哭著抹去淚水，“走就走，有什么了不起？”
她抽噎著，淚水愈抹愈多，也不懂自己在哭什么，只覺得好難受，心好痛。那個沒良心又壞脾氣的惡魔，她愈早離開愈好，可是……她……阿滿哭得更大聲……
“阿滿，你怎么了？”
阿滿淚眼婆娑地抬起頭：“大哥……”她痛哭失聲，撲進他懷里。
“怎么啦？”古常順急道，“誰欺負你了，是不是趙承陽？”他頓時怒火中燒。
“他……”阿滿泣不成聲。
古常順拉開妹妹，就要沖進去他的房問，卻讓阿滿拉住：“他沒有欺負我，只是……只是叫我回去�！彼薜酶舐�。
“叫你回去？”古常順愣住，“他不是要娶你嗎？”方才他從堇美那兒得知這個消息時，震驚得無以復(fù)加，所以立刻趕過來問問情形，沒想到卻瞧見阿滿傷心落淚，而現(xiàn)在她又說趙承陽趕她回去，這到底怎么回事？他都弄糊涂了。
阿滿吸吸鼻子：“本來是這樣，后來說著說著……他就莫名其妙地生氣了……我也不知道……”
古常順拍拍妹妹的背：“你別哭，大哥去問清楚�！�
“你想問什么？”
趙承陽鐵青著一張臉站在門口，他在里頭就隱約聽見兩人的談話聲，于是出來看看，而他非常不喜歡自己看到的景象……
“阿滿，過來�！壁w承陽冷著聲音。
阿滿在哥哥的懷中轉(zhuǎn)身，小臉上全是淚水：“我……”
“快點�！彼鸬馈�
“別過去，有大哥在�！惫懦ｍ樑呐拿妹玫募纭�
趙承陽憤怒地揮開古常順的手，將阿滿拉走，古常順則抓住妹妹的另一只胳膊。
“放開她�！壁w承陽暴躁地說。
“是你該放開她。”古常順怒道。
夾在中間的阿滿，弄不清這是怎么回事，接下來更令她錯愕的是，他們兩人竟然揮拳相向。
阿滿大吃一驚：“你們在做什么？”
趙承陽一拳揮中對方的下巴，古常順立刻還擊，打上他的肚子，兩人一來一往使對方相繼掛彩。
“你們住手。”阿滿大叫，“別打了、別打了�！�
她在旁邊焦急得不知該幫誰，以前在市場里她都幫著哥哥打地痞流氓，但現(xiàn)在……現(xiàn)在……
此時，在園子里干活的奴婢們?nèi)芰顺鰜�，大伙兒見到這情形立刻尖叫：“不好了、不好了--”
阿滿沖到一名奴婢前面，伸手奪下她的掃帚，叫嚷道；“住手、住手--”
古常順一見到妹妹雷霆萬鈞地跑來，連忙收手要后退一步，結(jié)果趙承陽的拳頭猛擊在他的下顎，他吃痛一聲，跌倒在地，而在此同時，趙承陽因上前一步，結(jié)果--
掃帚正好不偏不倚地打在他頭上。
“你在做什么？”
聽到叫聲而趕來的三夫人，看到的就是這一幕，她的聲音滿是怒氣。
阿滿愣住，她連忙放下掃帚，只見趙承陽發(fā)上沾了許多枯葉和灰塵。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卑M立刻聲明，“對不起--”她抬手撣掉他發(fā)上的臟東西。
趙承陽的臉色很難看：“你拿掃帚做什么？臟死了。”
“對不起，啊--你的嘴--”阿滿立刻拉出懷中的手絹，按上他的唇角，他的眼旁則有明顯的淤傷。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楊靜雙怒嗔道。
阿滿猛地轉(zhuǎn)頭：“三夫人�！�
“終于有人注意到我了�！睏铎o雙冷聲道。
阿滿轉(zhuǎn)向古常順：“大哥，你沒事吧？”只見他下顎泛著淤青，嘴唇腫起，唇角有血絲，眼下則有淤傷，她正想走過去時，趙承陽卻摟著她的腰讓她不能動彈。
古常順瞧見了他的舉動，他的占有欲讓古常順開始相信堇菱說的是事實。當他想沖過來質(zhì)問趙承陽時，堇菱曾告訴他不用緊張，因為據(jù)她這幾日的觀察，承陽該是喜歡上阿滿了，他當時抱著懷疑的態(tài)度，如今一瞧，應(yīng)該是真的了，而且趙承陽似乎對他懷有很大的敵意。
“大哥？”楊靜雙望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男子，“你也是府里的下人？”
“是，三夫人�！惫懦ｍ樆氐�。
“你好大的膽子，敢打少爺，你們兄妹倆怎么都如此大膽？”楊靜雙大怒，對于老夫人軟了態(tài)度，首肯兒子先納這”丫頭為偏房，她可是百般不愿。這阿滿太過無禮，不知禮節(jié)，她非常痛恨，惟一能稍作安慰的是，等這丫頭一過門，成了她的媳婦，她就可以慢慢折磨她，一筆一筆地討回來，沒想到現(xiàn)在又冒出個哥哥，竟也是如此無禮。
“大哥不是有意的，他是……”阿滿突然收了口，因為她根本不知道他們兩個為什么打起來。
“是我太久沒動筋骨，所以要他陪我過過招�！壁w承陽出聲道。
阿滿望向他，神情詫異。
“是這樣嗎？”楊靜雙根本不相信，但兒子這么說，她也沒有辦法。
“下人們太大驚小怪了�！壁w承陽掃了奴婢們一眼，她們立刻作鳥獸散，不敢待在原地。
古常順順勢道：“小的告退了�！彼蛉蛉祟h首，與妹妹使個眼色，示意她小心點，這才轉(zhuǎn)身離去。
“孩兒也回房了�！壁w承陽說道。
“我要人找個大夫來--”
“不用了，只是小傷。”他以眼神示意阿滿與他一起進屋。
楊靜雙站在原地，雙手握拳，呢喃道：“一旦你進了趙府的大門，我就要你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難熬！”她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而此時，屋內(nèi)的兩個人則沉默以對，阿滿坐了一會兒，心想，三夫人應(yīng)該離去了，于是起身僵硬道：“我走了�！痹俅氯ィ峙聲谒媲巴纯蘖魈�。
“去哪兒？”他瞥她一眼。
“回家�！彼徽f完，就覺得鼻頭酸了起來。她深吸口氣，告誡自己不可以沒骨氣地流淚，為避免場面尷尬，她轉(zhuǎn)身就走。
趙承陽沒有阻攔她，也沒說話，表情莫測高深，當她踏出門檻的剎那，他突然起身，走到她背后，轉(zhuǎn)過她的身子。
阿滿被他嚇了一跳：“你……”
她臉上有兩行清淚，他輕撫過她的臉頰，她的淚水滑落，流向他的指尖，他凝視她眸中盈滿的淚，突然松了口氣。
“你是在乎我的，對不對？”他擁她人懷。
她搖頭，吸聲道：“不對�！�
“那你為什么哭？”他撫著她的背。
“因為……我……”她抽噎得說不出話來。
“以后你只能在我懷里哭，知道嗎？”他攬緊她，“不要再讓我瞧見你選擇了你大哥�！�
她愣住，剛開始有些不解，過了一會兒她才慢慢體會出他話中的意思。老天，他……他竟對大哥吃味，她又哭又笑，雙手抱緊他，他在吃醋……他……他喜歡她！
趙承陽感覺她環(huán)抱住他時，心中仿佛放下了一塊大石頭，這是她第一次心甘情愿地待在他懷里，沒有任何的掙扎與不愿。
阿滿靠在他懷里，舒服得不想動，本想糗他吃大哥的醋，但后來決定先按下，因為她不愿意破壞這寧靜的氣氛。
趙承陽摟著她，開回道：“現(xiàn)在我們可以先洞房了嗎？”
阿滿猛地抬頭，臉龐通紅：“你……”
他淺笑，低頭覆上她微啟的雙唇，溫柔地吻她，在她唇齒間探索，汲取她的甜蜜，雙手撫上她每一寸柔軟的曲線。
阿滿環(huán)緊他，淺吟出聲，雙頰暈紅一片，身子燥熱而無力，當她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騰空，被抱住內(nèi)室走時，她猛然清醒。
“等一下，不能這樣--”
“我們就要成親了。”趙承陽將她放在床上。
“我就是要和你談這件事�！彼B忙坐起。
他皺眉：“你又有什么意見？”
“我……”阿滿想了一下，該怎么說呢？現(xiàn)在若是提到大哥，他肯定定又會翻臉……對了，她可以……“你方才說成親后我們就到廣州，對嗎？”
“嗯�！彼h首，“我們兩個都不適合留在府里。”
“那堇菱怎么辦？她也不適合留在這個家里，帶她一塊兒走好不好？反正多一個人也沒差，不是嗎？”她說道。
他瞄她一眼：“帶她走也無所謂，但你的目的不是這個吧！你是想，堇菱若和我們一起．那你大哥自然也會跟來，這樣便兩全其美了，對不對？”
阿滿干笑兩聲：“你真聰明，可你自己也說了這是兩全其美的辦法，而我心里也真的希望堇菱留在這兒，你也明白她的處境不是嗎？幫她只是舉手之勞，為什么不做？”
他沒有說話，只是俯身親她，將她壓在身下。她輕輕推開他，喘氣道：“你答應(yīng)了嗎？”
“如果我答應(yīng)了，你是不是就閉上嘴巴，不再說話？”他解開她的領(lǐng)扣，向下攻掠她白皙的頸項，輕輕吮咬著。
她明白他的意思，但她實在害怕，而且覺得一切都太快了�！拔也粫]嘴�！彼蠈嵉鼗卮�。
他抬起頭，臉上帶笑：“我就知道你會是這種反應(yīng)�！�
“你不生氣？”她狐疑道。每次不順他的意時，他不是都會生氣的嗎？
“既然我都猜到你的反應(yīng)了，還有什么好生氣的？”他吻她，“你不用為了迎合我，而說出言不由衷或順從的話，因為那樣就不是你了。”
她因他的話而甜笑：“那你到底答應(yīng)了沒？”
他頷首，反正多帶一個人對他而言沒有差別。
“謝謝�！彼吲d地摟住他的脖子。
他親吻她的唇，她卻微微推開他，說道：“你方才真的要趕我走嗎？”
“我那時在氣頭上�！彼纸忾_她一顆扣子。
“那你會來追我嗎？”她期待地問。
“不會，我那時很生氣，不過，等我氣消了就會去找你�！毕氲竭@件事，他又不忘提醒一次，“別再讓我瞧見你哭著跑到你大哥的懷里�！�
“你真是荒謬，為什么會吃大哥的醋？”她撫上他眼旁的淤青。
“什么吃醋？”他瞪她，“我只是不喜歡你老找你大哥、老提到你大哥，煩死了�！�
她偷笑，這人真是死鴨子嘴硬。“你們以后別打架好不好？”她討厭看到這種情形。
“你以后別拿掃帚才是真的�！彼灰氲奖慌K掃帚打中的情形，就覺得惡心。
“我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彼櫚櫛亲�，這人真會記仇。
“算了�！毕氲剿谝粋�關(guān)心的對象是他，他已經(jīng)可以原諒很多事了。
“還有，謝謝你幫大哥脫身。”她很感激這點。
“你如果要謝我，就閉上嘴巴。”話畢，他便俯身封住她的唇，隱約聽見她的抗議聲，而后她便柔順地勾上他的頸項，熱情地回應(yīng)他。
雖然他愛吃醋，脾氣又差，是個不知反省的自大狂，但阿滿覺得這些都不是太重要了，因為她知道他也有許多可愛的地方，而那就是她喜歡他的原因。
* * *
夕陽映照著枕玉湖，水面是一片金黃，鴛鴦在其上悠游地依偎著，趙堇菱仁立在湖邊欣賞落日，古常順一如以往，靜靜地待在她身邊，這些日子他們每天都會在這時漫步湖畔。
“明天一早我就回去了�！惫懦ｍ樥f道。
“我知道�！苯裉焓撬诟锏淖詈笠惶�，因為明天就是約滿之日�！斑@陣子發(fā)生了好多事�！彼挠兴械氐�。
“但都是好事�！彼f，“再過幾天阿滿和承陽就要成親了。”而她也比以前開朗多了。
“嗯�！壁w堇菱頷首。他們離府的日子也選在那天，隨著日子日漸逼近，她的心就愈緊張，因為那象征著她即將要自由了--而且他們四個人將一起生活，她真的很高興�！爸皇沁@陣子面對奶奶和娘時，良心很不安，奶奶若知道我們又故技重施，她不知道會氣成什么樣？”
“你放心，大夫人會以最委婉的方式告訴老夫人�！彼麄兊挠媱澊蠓蛉撕痛笊贍斎�，原本大夫人不想幫忙，是他們費了好多唇舌，她才首肯，因為她也明白承陽和堇菱強留在府里只是痛苦，若以后再加上阿滿，恐怕會更悲慘，所以才答應(yīng)幫忙。
堇菱在心底嘆口氣，有些事不管怎么做都無法兩者兼顧，實在讓人為難。
“還是能捎音訊回來的，不是嗎？”他說道。
“我知道。”她頷首。
“明日我回家后，小姐一樣要好好保重身子�！惫懦ｍ樁摰馈�
“嗯�！彼ь^望著他的臉，說道，“你別再叫我小姐了，以后我們要一塊兒生活，你叫我小姐不是很怪嗎？”她提了很多次，但他就是改不過來。
他微紅了臉：“我還是習(xí)慣這么叫小姐�！�
她搖頭：“習(xí)慣能改的，而巨這是你在府里的最后一天，我想聽你叫我的名字�！彼麄円芽熳冇H家了，他還叫她小姐，實在荒謬。
望著她絕美的容顏，他臊紅了臉。根本無法啟口。
“這樣好了，你先叫我堇美小姐�！彼岢鲆粋�方案，或許能幫助他。
這似乎容易點，古常順不自覺地清清喉嚨：“……小姐……” “什么？太小聲了�！彼宦牭叫〗愣�，根本沒聽到他叫她的名字。
他又試一次：“……堇…嗯……小姐！”
“什么？”她笑出聲，還是小姐兩個字最清楚。
他漲紅臉，一鼓作氣地道：“堇菱小姐。”一說完，他的心跳得飛快。
“現(xiàn)在別加小姐兩個字�！彼⑿�。
他頷首，沙啞道：“堇菱�！�
她詫異地看著他。
“怎么了？”他問。
“不，沒有，你再多說幾次就會習(xí)慣的�！彼f道。
“堇菱�！彼麥厝岬啬曋�。
她震了一下，連忙移開視線。奇怪，他說她的名字時，似乎特別低沉，像在她耳邊呢喃。
“堇菱、堇菱�！彼杏樋冢拜懒�。”
她倒退一步，第一次在他面前顯得心慌意亂。
“堇菱，你怎么了？”他不解地看著她。
“不，沒什么�！彼钗跉猓�(zhèn)定自己。
他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卻不知問題在哪兒，他方才似乎……似乎瞧見她眼底的一抹驚慌，但她從不曾在他面前驚慌過，怎么回事？
“堇菱�！彼湃崧曊{(diào)，“怎么了？”
她顫了一下，頸部的寒毛全豎立起來，老天！她后退一步，她是怎么了？她從不會這樣失常過。
古常順若有所悟地將她的反應(yīng)納入眼里，試探地又喚了聲：“堇菱�！�
她這次退得更遠了。古常順緩緩露出一抹笑容，他明白了，原來是這么回事，他不知道她為何會有這種奇怪的反應(yīng)，但他寧愿相信這是菩薩指給他的另一條明路，他一定會好好運用的。
“我送你回去�！彼⑿Α�
“嗯。”她狐疑地看著他。只要他不說她的名字，似乎一切都很好，奇怪，是哪個環(huán)節(jié)出錯了？怎么會有這種怪事？
當她走過他的身邊時，他又試了一次：“堇菱�！�
她一震，差點跌倒，古常順反應(yīng)極�？斓胤鲎∷�。
“你沒事吧？”他無法克制自己的笑容，老天！謝謝你，他……他一定會好好待堇菱的，想到這兒，他激動得眼眶都紅了。
“我沒事。”趙堇菱站好。老天，再這樣下去，她會瘋掉，她的心到現(xiàn)在還狂跳著。
相對于趙堇菱的慌張，古常順則是一臉笑意，他知道不可能只因為自己不停地喊了她的名字，她就會與他陷人情網(wǎng)，共結(jié)白首，畢竟他還是得靠其他方面的努力，但至少這會讓時間縮短不少。
而他因此由衷感激上蒼，他定會好好珍惜她，再也不讓她受到任何傷害，他對未來深具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