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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tuán)圓 第八章

  艾仙嫴怎么都料不到,自己和宋鑼翰的關(guān)系會在如此轟轟烈烈的情況之下,被其他家族成員發(fā)現(xiàn)——



  一夜貪歡,她和宋鑼翰都睡過了頭,來不及在往常一樣的時間起床、上班,殊不知家里其他人已經(jīng)找翻了天,不曉得仙嫴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哎喲~~我一個好好的女兒,竟然就這么平空消失了……」坐在飯廳里低泣,姚美如不知是心疼女兒多一點,還是心疼正挨著餓,發(fā)出咕嚕聲的肚皮多一點。



  「這么大個人,怎么可能說不見就不見?」宋希墑也很急,畢竟人是在他宋家不見的,再怎么說他都難辭其咎。



  慢條斯理地為自己沖了杯咖啡,宋鑼志還有閑情逸致看報紙,并蹺起二郎腿涼涼地說了句。「你們怎么不去宋鑼翰房里找找?」



  「你又來了!」宋鑼升實在受不了他老是滿嘴認(rèn)定仙嫴跟老大有「奸情」。「仙嫴怎么可能和老大……」



  「怎么不可能?」堵住宋鑼升未竟的話語,宋鑼志的推論不無道理。「我們?nèi)疑仙舷孪氯冶榱�,就宋鑼翰的房間沒找過,不是嗎?」



  其余三個人同時噤聲,彼此面面相覷;下一刻,個個以賽跑之姿全數(shù)往樓上街,仿佛跑得快有獎金禮物可以領(lǐng)似的。



  宋鑼志優(yōu)雅地喝著咖啡,直到喝完杯底最后一滴黑褐色的液體,才溫吞地往二樓走去;一上樓,卻發(fā)現(xiàn)那一票人呆呆地杵在宋鑼翰門口,看起來沒什么更進(jìn)一步行動的準(zhǔn)備。



  「干么?等著朝圣�。俊惯@些人,什么毛病嘛!跑起來比誰都快,真到緊要關(guān)頭,卻又停滯不前,真是莫名其妙!



  「噓!」宋鑼升忙拉著他到樓梯口,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樣�!笟E,萬一仙嫴真的在老大房里,那該怎么辦?」



  「什么怎么辦?」他反問。



  「就是怎么辦嘛!」宋鑼升沒耐心地直跳腳�!改阆胂肟�,我們兩個為了仙嫴爭得頭破血流,這下子萬一具讓老大給捷足先登了,那豈不嘔死人了?」



  「誰跟你在頭破血流?」挑高眉尾,宋鑼志此時顯得老神在在�!肝冶緛砭吞崾具^你了,是你自己一頭熱地栽下去,怪誰啊?」



  「欵?」宋鑼升霎時有種被將了一軍的錯覺�!冈捪履苓@么說啊,那你干么跟我在那邊高來高去?」而且還每回都比他略高一籌,教他不嘔都難!



  「我無聊啊�!顾舞屩镜睦碛煽晒诿崽没柿恕F鋵嵆诉@個理由,他還覺得逗弄仙嫴是件還算有趣的事情,所以就湊合著玩玩嘍!「看你一個人也搞不出什么可看的花樣,我就好玩地參一腳,看能不能激發(fā)你泡妞的潛力�!�



  宋鑼升快昏了,沒想到自己在那邊忙來忙去,到頭來竟然是和玩票性質(zhì)的對手在打?qū)ε_�!改�、結(jié)、果、呢?」他咬牙切齒地問。



  宋鑼志漾起好看的微笑,一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欠扁模樣。「還不就是這樣?不然仙嫴怎會琵琶別抱?」



  「你、又、知、道、了�。俊顾舞屔龤獾弥卑l(fā)抖。



  「我當(dāng)然知道�!顾舞屩緭P了揚下巴,望向宋鑼翰的房門口。「喏,仙嫴這不就出來了嗎?」



  艾仙嫴真的沒料到,會面對全家人都等在門外「迎接」她的盛況;就在她由宋鑼翰臂彎里轉(zhuǎn)醒,發(fā)覺自己錯過了做早餐的時間,匆匆忙忙穿戴整齊沖出他房間的此刻。



  「呃……你們……」她的臉羞成一張紅滿月,一雙眼左瞟右閃,就是不知該定在哪個人臉上�!冈趺炊荚�?」



  宋希墑見所有人全僵成化石,他端起一家之主的架子,說明大家集合的理由�!肝覀円詾槟闶й櫫�,這里、呃,是最后沒找過的地方�!�



  「你這丫頭怎么回事?」姚美如可不像宋希墑這般顧及仙嫴的顏面,忍不住數(shù)落起自家女兒�!改阕詡兒的房間不睡,跑來鑼翰房里也不通知一聲?如果你比較喜歡鑼翰的房間,媽可以跟鑼翰商量,叫他跟你換個房間嘛!」



  宋鑼志和宋鑼升在一旁聽了哭笑不得,這個姚阿姨真的是……永遠(yuǎn)在狀況外啊!



  宋鑼翰在翻身時,發(fā)現(xiàn)懷里少了佳人的蹤影,渾渾噩噩地尋出門來,一把由身后抱住那具軟玉溫香。「你怎么不叫我——哇!怎么那么多人��?」然后,毫不意外地被門前的陣仗給徹底嚇醒了。



  「咦?」姚美如愣了下,咦了好大一聲�!改銈兏擅幢г谝黄�?難道……」她總算有點了解現(xiàn)實的狀況,狐疑的眼轉(zhuǎn)向宋鑼志、宋鑼升兩兄弟,并接收到他們沉痛的點頭確認(rèn)。



  「啊!你們什么時候變成這種關(guān)系的啦~~」



  *        *        *



  好不容易「強(qiáng)迫推銷」所有人接受他們的新關(guān)系后,當(dāng)天下午,艾仙嫴意外地替宋鑼志收了封掛號信;她敲敲末鑼志的房間,等他出來后把信拿給他。



  難得他今天休假嘛,不然等他回家都七晚八晚了,哪還有心情看信?



  結(jié)果一見到信封上的寄件人地址,宋鑼志的臉色一沉,臭著臉將信丟擲在地�!笩o聊!」然后當(dāng)著艾仙嫴的面,砰地一聲將房門甩上。



  喲呵,現(xiàn)在是怎么回事?艾仙嫴可好奇了。



  打她住進(jìn)宋家以來,宋鑼志這還是第一次,在她面前如此毫不遮掩地表現(xiàn)他真實的情緒;到底是什么人寄來的什么信,讓他連看都沒看就發(fā)脾氣了?



  她把信撿了起來,禁不住好奇心的驅(qū)使,她大膽地拆了信閱讀;反正是宋鑼志自己不要這封信的嘛,他把它丟了不是嗎?



  信里的內(nèi)容,是說那位寄信人小姐(信件最后署名曾芳香,那應(yīng)該是個小姐的名字,聽起來就覺得這個人香香的呢�。�,她決定和父母移民到國外,可能永遠(yuǎn)都不會回來了,并感謝宋鑼志這些年來的照顧。



  照顧?鑼志到底是怎么照顧人家的,怎會讓人家以后都不回來了呢?那娟秀的字跡、略嫌凌亂的弧線,顯示她在書寫時的心情恐怕不是很穩(wěn)定。



  這位曾芳香小姐跟宋鑼志是什么關(guān)系呢?等不及宋鑼翰下班回家,她一溜煙地跑到庭院,找那個近日來老愛無病呻吟的宋鑼升,或許他可以給她解答。



  「鑼升!」搖晃著兩棵樹間的吊床,她硬是將宋鑼升由午憩中擾醒。「你告訴我,曾芳香是誰?」



  宋鑼升眨了眨眼,剛被擾醒的眼有絲呆滯�!赴�?誰?」他躺在吊床上看書,看得累了才剛睡去,怎么沒多久便發(fā)生了大地震?



  「曾芳香啊,她是誰?」她執(zhí)意要問出個所以然來。



  原來是仙嫴,不是大地震。



  「喔,曾芳香……」說著說著,他又閉上了眼,眼看著又將睡暈了過去。



  「宋鑼升!」她慍惱地用力搖晃吊床,差點沒將他由吊床上給搖下來�!覆灰死�!曾芳香說她要移民了,以后都不回來了欵!你快起來給我說清楚!」



  「噢……」懊惱地呻吟了聲,宋鑼升不得不臣服在她的「盧」功之下�!妇褪悄莻笨女人嘛!愛宋鑼志愛得要死的那個笨女人吶!」



  愛著鑼志的笨女人?「那她為什么要移民?」而且還說她不回來了,她和鑼志之間出了什么問題?難道完全沒有挽救的機(jī)會了嗎?



  「誰知道?」宋鑼升原想打混過去,但一見艾仙嫴一副不問出結(jié)果誓不罷休的熱心模樣,他縱然有再大的狗膽,也不敢等閑視之。「呃,可能受不了鑼志腳踏多條船吧?」



  「多條船?」鑼志真有這么花嗎?她以為那只是表象而已�!肝矣X得……鑼志不像那種花心的男人,他只是嘴巴上愛這么胡謠罷了�!�



  解鈴還需系鈴人,這種事問當(dāng)事人最快:既然宋鑼志不可能會告訴她,那她只好找另外一個嘍!反正信封上有留地址嘛,嘻!



  宋鑼升的眼一下子由混沌轉(zhuǎn)為清醒,似乎是被她的話給嚇醒了�!笟E,仙嫴,你該不會……喜歡他比喜歡我多一點吧?」



  雖然事已至此,他和鑼志都注定沒機(jī)會了,但他就是小腸小肚地想計較出,誰在仙嫴的心里分量多一點?



  艾仙嫴沒料到他有此一問,先是愣了下,之后露出甜甜的笑臉�!冈趺磿俊�



  噢,這個答案讓人心情好多了,原來他的分量比宋鑼志稍稍重一點——



  「你們都一樣�。 菇Y(jié)果她一句話又將他打入低潮地獄,半點爬起來的力量都沒有了�!溉际俏易钪匾募胰藚龋 �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把掉到身側(cè)的書本拿起來,攤開后蓋在臉上,宋鑼升決定從此離這個怪女人遠(yuǎn)一點。



  所謂幻滅是成長的開始。



  回頭想想,或許當(dāng)初正好跟某人吵了架,而每天又可以看見仙嫴在家里走來走去,然后不知道哪根筋不對了,想說把她追來當(dāng)女朋友也不錯……



  現(xiàn)在想來是大錯特錯。



  他后悔了,仙嫴還是當(dāng)他的大嫂,比當(dāng)他的女朋友好一些;不過,當(dāng)初他到底是跟哪個「某人」吵了架?



  艾仙嫴一看他準(zhǔn)備再補(bǔ)個眠了,也不好意思再吵他,但她有個問題非問下可。「喂,鑼升,你還不用八人大轎去抬麻小姐嗎?」



  宋鑼升閉上的眼陡地瞠得老大,書本上的字緊貼著他的眼皮,看起來黑鴉鴉的一片,什么都看不清。



  「我覺得麻小姐個性是直了點,可是她跟你滿合適的啊……」艾仙嫴百無聊賴地自言自語,未了,微嘆口氣。「算了,你那時跟人家把話說得那么重,人家要不要原諒你還說不準(zhǔn)呢!」然后拿著信走了。



  宋鑼升直瞪著眼前那黑鴉鴉的書本,一抹悵然莫名地爬上心頭,久久、久久——



  *        *        *



  「曾小姐,我希望你還是不要那么早就下定論�!勾懊鲙變舻呐菽t茶店里,艾仙嫴和一個看起來有點壯……應(yīng)該說是骨架較粗的女孩坐在一起,兩人臉上的神情都顯得有些凝重。「法國欵,真的好遠(yuǎn)�!箚纬田w行連換機(jī)就得花二十四個小時,更別提來回了,整整兩天就這么掛了。



  「不會啊�!寡痨t覥的笑,曾芳香頗具特色的內(nèi)雙眼瞇了起來�!改鞘莻浪漫的國度,到那邊的生活應(yīng)該不至于太難過�!惯@是她用來鼓勵自己的理由,現(xiàn)在也企圖用這點來說服艾仙嫴。



  「可是……」可是那里沒有宋鑼志�。“蓩膊话驳赜貌孀忧邢乱恍K起士蛋糕,放在嘴里卻食不知味。「我想,你的朋友應(yīng)該都在臺灣吧?你舍得嗎?」



  「還好啦,反正現(xiàn)在通訊很方便吶!」除了書信,還有電話,E-mail,沒什么不方便的�!付椅覀�?nèi)叶既グ�,就我一個人留下來多奇怪?」



  哪會奇怪?奇怪的是宋鑼志怎么還沒來?



  她自作主張地跑到曾芳香家找人,出門前還特地打電話到發(fā)廊通知宋鑼志,說她約好了曾芳香見面。原以為末鑼志會丟下工作跑來,沒想到她在這里坐了快半個小時了,那個慢郎中卻連個影子都沒看到,豈不急死人了?



  「一個人是有點奇怪……呃,不是啦,我是聽說……」她本來不該介入人家的感情事,可是這是宋鑼志的事,而宋鑼志是她的家人,她在道義上是該盡點心力�!改愫軔坭屩�,不是嗎?」



  曾芳香顯然沒料到艾仙嫴會問得如此直接,清秀的臉有片刻的僵凝。



  「是,我是愛他�!拱肷�,她選擇坦白,反正她就要離開了,再欺騙自己也沒意思。「但感情這種東西,只有一方投入是不行的,我不想自欺欺人�!�



  「可是他跟你交往了不是嗎?」艾仙嫴可不認(rèn)為宋鑼志是可以跟不在意的女人交往的男人�!富蛟S他只是沒說出口�!共皇呛芏嗄腥硕歼@樣的嗎?宋鑼翰也沒說過愛她之類的話,但她就是知道。



  曾芳香神色凄楚地?fù)u了搖頭�!高@段感情是我強(qiáng)求了;當(dāng)初是我向他告白,他好心地接受了,我不該再強(qiáng)求太多……」她輕聲說出兩人相戀的經(jīng)過。



  她和宋鑼志是在美發(fā)研習(xí)會里認(rèn)識的。當(dāng)初有好多女學(xué)員都傾慕于他,因為他風(fēng)趣、有才華,人又長得帥,老實說,即使想刻意掩藏光華都很難。



  她自認(rèn)為不是注重外表的女人,畢竟她對自己的外在也沒太大的信心;但她和宋鑼志因緣際會被研習(xí)會的教師編派在同一組,經(jīng)常會有接觸的機(jī)會,久而久之,她發(fā)現(xiàn)自己很難不對他動心。



  就在研習(xí)會即將結(jié)束的最后一天,或許感受到即將分離的不安感,她放大膽子向他告白;其實她原先并沒什么太大的期待,只是為了給自己這份喜歡一個人的心態(tài)做一種形式上的交代,沒想到他竟接受了,從此開始兩人之間的交往。



  她無法否認(rèn),交往之初,她是興奮的、幸福的,每天都沉浸在愛情的光環(huán)里,即使他經(jīng)常忙得沒時間和她聯(lián)絡(luò),她也耐心地等待他有空時與自己相聚。



  究竟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發(fā)現(xiàn)兩人之間有了隔閡?她想不起來,只記得當(dāng)自己越來越在乎他,要求他的條件也越來越苛刻。



  她不再滿足于一個月只能見一、兩次面,不再喜歡他有空時才打電話來噓寒問暖,她需要他更多的陪伴和關(guān)心,好證明他的在乎。



  于是帶點賭氣的意味,她開始計算,如果她不主動打電話,他會忍耐多久才和她聯(lián)絡(luò)?測試的結(jié)果是一個半月。



  她在忍耐了一個半月聽不見他的聲音、看不見他的人的強(qiáng)烈思念之后,他才心不甘情不愿地來電,一來電就質(zhì)問她�!笧槭裁床淮螂娫捊o我?」



  由于聯(lián)絡(luò)和見面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她有越來越多獨處的時間。逐漸回頭審視這段由她主動求來的感情,她驚覺每一個快樂的回憶,幾乎全是由她一手策劃、主導(dǎo),而他往往都是被動配合的一方。



  就在她陷溺在該不該與他開誠布公地談?wù)勚H,某一次不經(jīng)意經(jīng)過他工作的發(fā)廊,透過偌大的透明玻璃帷幕,她看到他對著他的同事、客戶親切溫柔的笑著,只是那徊笑對她而言好陌生,陌生得以為自己不曾在他臉上看過似的笑顏……



  適巧家里正在考慮移民的問題,她便不假思索地答應(yīng)一同前往,好為這段感情劃下結(jié)束痛苦的休止符——



  「嗚……」艾仙嫴聽著曾芳香敍述她和宋鑼志的交往情形,忍下住兩眼一泡淚,心里咒罵宋鑼志千萬遍!



  他怎么可以輕忽這么好的女人這么久?就算是她主動的又怎么樣?什么時代了,根本沒有人規(guī)定女人不能先告白�。∷锞蛣e接受曾小姐的感情,既然接受了就該好好經(jīng)營,而不是把人家晾在那邊吹冷風(fēng),她又不是梅干菜!



  「艾小姐……」曾芳香面對她的淚臉,突然不知道該怎么表達(dá)自己的歉意。她一時興起,縱情發(fā)泄心頭的郁悶,不料卻引得這位軟心腸的女子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教她好生為難�!笇Σ黄稹�



  「為什么從來都不說?」



  就在曾芳香忙著遞面紙給艾仙嫴之際,一道低沉微慍的嗓音由她身后竄起,令兩個女人同時怔住了。



  「鑼志!」艾仙嫴的淚更滂沱了,她好高興,高興自己總算可以把接力賽的棒子交給最后一棒了。



  曾芳香眨著眼,她不知道宋鑼志怎會知道她和艾仙嫴在外面見面的事,唯一的可能——「艾小姐?」



  「對不起。」狼狽地抹去兩行淚,艾仙嬉先行道歉�!甘俏彝ㄖ麃淼�,我想你們需要時間好好談清楚�!�



  「我們是需要好好談?wù)�!」宋鑼志的臉色很難看,凝著曾芳香的眼不曾稍瞬,嚴(yán)厲地透著滿滿的責(zé)備�!刚�?wù)勎覀円饽钌系牟罹嘤卸嚯x譜!」



  這女人是白癡�。�?自覺受了委屈卻一句話都不說,單方面要求分手就算了,還丟給他一個該死的移民的理由,害他以為自己被甩了,沒想到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看他怎么跟她算這筆帳!



  「我……」曾芳香瑟縮了下,她不曾見過宋鑼志如此生氣的模樣。「呃,那個……你、我……」她緊張得不曉得該說些什么好。



  「仙嫴,你先回去�!估淅涞�,他喧賓奪主。



  「嗄?」對喔,正主兒都出現(xiàn)了,她還賴在這里做什么?反正她的目的已經(jīng)達(dá)成了,是該功成身退的時候�!膏��!顾怨缘啬闷鹌ぐ�



  曾芳香心口一提,鴕鳥地拉起自己的皮包。「艾小姐,我……」可不可以跟你一起走?



  「你留下�!估≡枷闫ぐ谋硯�,宋鑼志強(qiáng)硬地下了拘留令�!肝疫有話要跟你說清楚!」



  曾芳香不敢或動地坐回原位,鼻頭一酸,雙眼泛起紅潮。



  艾仙嫴看了眼曾芳香,心里著實有點擔(dān)心,不知道自己該不該把曾芳香一人留給眼前這個怒火叢生的男人身邊;可是人家是男女朋友欵,而且她應(yīng)該相信宋鑼志的人格,理論上不會演出「情殺」的戲碼才是。



  宋鑼志的眼瞇了起來�!赶蓩玻俊�



  艾仙嫴扁了扁嘴,終究忍不住叮囑道:「鑼志,你別兇她喔�!�



  「你管的閑事夠多了,回去!」等他算完芳香的帳,回頭再跟她算這一筆!



  「鑼志,人是我?guī)淼模阋前阉齼磁芰恕?br />


  「回去!」



  艾仙嫴在宋鑼志不耐的咆哮下趕緊拔腿狂奔,心頭忍不住直犯嘀咕。



  還好,還好她選擇的是鑼翰,不是表面看起來無害、實則「兇猛殘暴」、超級沒耐心的宋鑼志——



  曾芳香小姐,愿上帝祝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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