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綺戀 第十章

  「你這賤女人為什麼毒死我的兒子?」馮老夫人悲憤交加地沖上前去,一巴掌甩在余可云的臉頰上。「老天爺��!我們馮家是造了什麼孽�。俊�  

  天�。∵@種悲劇為什麼要發(fā)生在她身上呢?她死後拿什麼臉下去見馮家的列祖列宗啊?  

  「娘,您別太激動,小心身體�!柜T君衡趕緊攙住馮老夫人搖擺的身軀,為了那女人氣壞身體,多劃不來��!  

  「嗚……娘,您聽媳婦……解釋好不好?」余可云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地哭訴。  

  她的死活全掌握在她婆婆手中,她不得不哭得賣力些。  

  「你教我怎麼能不激動?這女人毒死的是你大哥啊!」馮老夫人充滿恨意地瞪著余可云。她平日待這女人不薄,她為什麼要這麼冷血地謀殺她的兒子?她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叼去啦?  

  「娘……我與君華的感情雖然不好,嗚……但也相處和睦,媳婦……沒有理由殺他��!」余可云哀哀切切地哭訴。  

  「住口!」馮君衡墨黑的星眸倏地涌現(xiàn)怒意。「這是我親耳聽見的事,你用不著再狡辯了�!�  

  這女人太狡猾了,難怪他們會被她那溫順的外表給欺騙了。  

  余可云抬起紅腫的眼眸,當(dāng)著他們的面委屈地掉眼淚。  

  「嗚……小叔,你不能因為喜歡……藥玲瓏,嗚……就把罪名推、推到我的身上,娘,嗚……您一定要為媳婦做主��!」  

  「這……」馮老夫人遲疑地皺起灰白的眉,想了一下,然後悍然地搖頭�!覆豢赡埽【獠皇悄欠N人�!�  

  自己親手養(yǎng)大的兒子,她還會不清楚他的個性嗎?她不相信君衡會拿他大哥的事開玩笑。  

  「余可云,你再不認(rèn)罪,就別想活著走出這扇門!」馮君衡肅殺的神色足以嚇?biāo)滥懶〉娜恕?nbsp; 

  余可云被他口頭的威脅嚇得渾身發(fā)抖,臉上陰晴不定地換了好幾個顏色,最後轉(zhuǎn)為慘白。  

  「認(rèn)什麼罪?你們根本無憑無據(jù)。」反正橫豎都是死,她為什麼要承認(rèn)?  

  她索性收起眼淚不哭了,因為,就算她哭瞎了眼,也改變不了他們的想法,她不如矢口否認(rèn)到底,也許會比較省力氣。  

  「高越。」馮老夫人怒不可遏地叫喚門外的大個兒�!复驍噙@女人的雙腿,再把她關(guān)進牢里,我要她一輩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跟她斗?還早呢!哼!  

  「是�!垢咴搅⒓催M門拽起余可云的手臂,要將她拖出去。  

  「不……我不要!」余可云的臉色驟變,音調(diào)因恐懼而顯得異常尖銳。  

  「娘……我認(rèn)罪了,求您大發(fā)慈悲,放過我吧!」  

  她不要被打斷雙腿,更不想一輩子被關(guān)在陰暗潮濕的地牢內(nèi),過那種生不如死的生活��!  

  「慢著,高越�!柜T君衡喊住他。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馮老夫人老淚縱橫的問:「君華到底哪里對不起你了?」  

  余可云激動地扭曲起面容�!杆谕忸^尋花問柳、放浪形骸,我都可以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但是,他萬萬不該愛上別的女人,還打算帶著她遠走高飛,這教我怎麼忍受得了?」  

  她絕不允許他這樣傷害自己!  

  「所以,你就毒死我兒子?!」馮老夫人震怒地問。  

  「我不得不殺死君華,他那種不負責(zé)任的行為,將會破壞無極山莊的名聲,而且還會丟我們的臉�。 褂嗫稍朴f愈憤怒,到了最後,簡直是咬牙切齒�!肝疫@麼做完全是為了無極山莊著想�!�  

  「你未免把自己說得太高尚了吧?余可云�!柜T君衡緊繃的語氣里含著無法茍同的怒氣�!改愣舅来蟾�,完全是因為你的私心作祟,你怕自已丟了面子,哪里是為了無極山莊著想�。俊�  

  縱使他大哥背叛了她,她也不該犯下這種人神共憤的罪行——她說得再冠冕堂皇,也掩飾不了她自私陰險的動機。  

  「君衡,別跟她說那麼多廢話了,快殺了這女人替你大哥報仇�!柜T老夫人的青筋從額頭上暴凸出來。  

  馮君衡本想依從母親的話,但一想到馮浣兒那張可愛的小臉,不由得猶豫了起來,若是被馮浣兒知道了這件事,她不知道會有多麼難過?也許,她這一生都會受到此事的影響,所以,他最好小心一點處理。  

  「看在你為馮家生了一個女兒的份上,我可以饒你不死,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一輩子待在北方的莊院,永遠不許再回來,更不能跟浣兒有所接觸!如果你敢違反諾言,我絕不會對你手下留情�!惯@是目前最適當(dāng)?shù)霓k法了。  

  余可云咬了咬下唇�!负茫∥掖饝�(yīng)你。」她能撿回一條命,心中已經(jīng)是萬分慶幸了,哪敢再多吭半聲啊?  

  「不行!這樣太便宜她了,我不答應(yīng)!」馮老夫人內(nèi)心的恨意只有見到余可云遭受報應(yīng)才能獲得宣泄。  

  「娘,別說了,難道您希望浣兒受到傷害嗎?」馮君衡這時才赫然明白浦香綺的苦心,她寧愿被人誤認(rèn)為是殺人兇手,也不愿揭穿這樁丑事,無非是想讓馮浣兒平安快樂地長大成人。  

  她真是用心良苦��!  
  *****  

  「夜靜軒」————  

  浦香綺昏迷了兩天,當(dāng)她睜開雙眼,瞧見馮君衡憔悴的俊臉時,冒出來的第一句話竟然是——  

  「這件事……不能讓浣兒知道。」  

  「放心!我已經(jīng)吩咐所有知情的人要保守秘密了�!柜T君衡愛憐地撫摸她消瘦的臉頰�!傅故悄慊杳粤四屈N久,讓我有些擔(dān)心�!�  

  浦香綺不自在地推開他的大掌,沙啞地道:「我沒……事�!�  

  這男人怎麼突然變得那麼溫柔��?害她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跑了出來。  

  「那就好�!柜T君衡說完,立刻撤掉俊臉上的柔情蜜意,轉(zhuǎn)為一臉兇惡。  

  「我有事要問你!」  

  「什麼事?」浦香綺眨了眨美眸,發(fā)覺他變臉的速度快得令人傻眼。  

  兩束兇狠狠的青光從馮君衡的眼底射出。  

  「我問你,你為什麼要離開我?」  

  浦香綺懶懶地虛應(yīng)一聲。「我不喜歡被關(guān)在一個狹小的地方。」  

  原來他是為了這種小事在發(fā)脾氣�。o聊!  

  「你前兩天不是才沖去眠云居找余可云算帳,那時候怎麼不見你把我的命令聽進去?」馮君衡惱怒地瞪著她,壓根兒不信她的話。  

  「你到底想怎麼樣?」浦香綺冷漠地凝娣回去。  

  「我要你說實話�!柜T君衡倒豎著劍眉�!赶憔_,你為什麼要走?」  

  在她昏睡的這兩天,只要他一想到她曾經(jīng)打算離開自已,一股恐懼便占據(jù)了他的心,讓他驚慌了起來,所以,這兩日他一直守在她的床前,根本不敢離開她半步。  

  「因為我怕你會愛上我�!蛊窒憔_的俏臉上沒有任何嬌羞、害躁,反而是不耐煩居多。現(xiàn)在他總該滿意了吧?  

  他不承認(rèn)也不否認(rèn),「你就為了這個理由離開我?!我愛上你不是很好嗎?」可一抹淡淡的暗紅色倏地浮上馮君衡俊毅的臉。  

  天��!她能不能表現(xiàn)得像個正常的女人一樣�。�  

  「我不需要男人的愛�!蛊窒憔_一臉排斥地翻過身去,不認(rèn)為自己能承受得了他的愛。  

  「為什麼?」馮君衡稍微得到一點安慰,原來她不只抗拒自已的愛,也排拒全天下所有的男人。  

  「別問了,我不想說�!蛊窒憔_以冰冷的聲音捍衛(wèi)自己的心,不愿意再過那種需要仰仗男人的愛才能活下去的生活,那太痛苦、太卑微了。  

  「你非說不可!」馮君衡態(tài)度強硬地逼問她�!甘遣皇且驗榇蟾缭鴤四愕男�,讓你不愿相信我?」  

  浦香綺抿著唇瓣不吭聲,算是默認(rèn)了。  

  馮君衡氣憤地抓住她的雙肩,硬將她的嬌軀轉(zhuǎn)了過來,對她曉以大義�!肝也皇谴蟾纾悴荒芤桓勺哟蚍淮��!�  

  「你姓馮不是嗎?」浦香綺不甘示弱地譏諷他。奇怪!他們干嘛講這些無聊的東西啊?  

  「你————」馮君衡氣得胸中那口氣差點提不上來,他真想一把掐死她算了,可是,一瞧見她那倔強的神情,他的心又軟了下來。「我不會辜負你的,香綺,請你相信我一次好嗎?」  

  他從來沒有對女人這麼低聲下氣過,但是只要能留住浦香綺,他所做的一切犧牲都是值得的。  

  浦香綺煩躁無力地搖搖蟯首,內(nèi)心開始騷動起來。「別逼我好不好?」  

  「要我不逼你可以,但是,你要答應(yīng)我暫時不離開無極山莊。馮君衡握住她白玉般的小手,湊上嘴輕吻。  

  他看準(zhǔn)了浦香綺的脾氣是吃軟不吃硬,所以,對她采取柔情攻勢。  

  「我會養(yǎng)好傷再走�!蛊窒憔_瞪著剛被他吃過豆腐的手,然後暗暗生著悶氣,真不懂自己為何任他親來親去的?!  

  她該不會是喜歡上這家伙了吧?  

  「好吧!你就利用這段時間想清楚�!柜T君衡雖然不滿意,但也只能無奈地接受她的決定,不過,幸好他還有一點時間可以慢慢誘惑她放下心防。  

  「你究竟喜歡我哪一點?」浦香綺不免有些疑惑,她并不是一個討人喜歡的女人,如果他愛上的四年前那個甜美可人的浦香綺,她也許能夠理解;但是,她現(xiàn)在的個性變得那麼差,他為什麼還喜歡自己呢?  

  馮君衡深情地細數(shù)她的優(yōu)點�!改愕耐獗黼m然冷冰冰的,但是內(nèi)心卻比任何人都善良,從你為浣兒所做的犧牲就可以知道你的好了�!�  

  「我沒有為她犧牲什麼�!蛊窒憔_的表情疏離,像是飄向了遠方�!改鞘俏仪匪��!�  

  馮君衡愛憐地輕撫她微皺的眉心�!改悴恍枰载�(zé),事情已經(jīng)過去那麼多年了,何況浣兒現(xiàn)在過得很快樂��!」  
  ******  

  「玲瓏閣」派出「玉玲瓏」外出找尋「藥玲瓏」。  

  而「玉玲瓏」第一個去的地方就是南柳湖,她在附近仔細搜尋了幾天,但是一直找不到浦香綺,只發(fā)現(xiàn)了幾處打斗的痕跡。  

  經(jīng)過一番深思熟慮後,浦采玉認(rèn)為馮家的人嫌疑最大,所以,決定親自到「無極山莊」探一下。  

  沒想到她才剛踏進「無極山莊」的地域,就被人請進山莊的書齋內(nèi)了。  

  「你是哪位閣主?」馮君衡起身迎接她,同時他的黑眸掠過了一抹好奇,聽說「玲瓏閣」的六位閣主都長得貌美如花、千嬌百媚,怎麼眼前這位姑娘的樣貌如此平淡?不是說她不好看,而是與浦香綺比起來,總是覺得有些差距。  

  難道傳言有誤?  

  「我是玉玲瓏�!蛊植捎袢崦赖淖旖菧赝掏痰負P起笑意。「不用懷疑,我是所有姊妹中長得最不起眼的。」  

  她早已習(xí)慣外人那種詫異的眼光了,所以,臉皮不得不練得厚一些些。  

  「失禮了�!柜T君衡朝她露出友善的笑容,他倒是滿欣賞她這種溫潤如玉的性情。「如果香綺的脾氣像你這樣就好了�!�  

  浦采玉眨了一下澄亮的水眸。「要是二姊突然變得柔情似水,只怕被嚇壞的人是你。」  

  嗯!她果然在這里找到二姊了。  

  「哈哈哈……說得好�!柜T君衡輕笑出聲。  

  「二姊沒事吧?」浦采玉見到他的神色輕松、口吻親切,心想他應(yīng)該還沒宰掉她二姊吧?  

  馮君衡臉上的笑意消失,一絲苦惱浮上他的俊臉。「她前陣子受了點傷,不過,已經(jīng)痊愈大半了�!�  

  唉!她的傷都快好了,他還想不出一個辦法留下她。他該怎麼做才能獲得她的信任呢?  

  「難怪她一直沒有回去�!蛊植捎襦哉Z地搔了搔鬢發(fā),接著她問道:「我能跟二姊見一下面嗎?」  

  馮君衡立即提高警覺,一臉戒備地盯著她�!覆恍�,香綺不回去了,她要留在無極山莊�!�  

  浦采玉瞪大了清秀的雙眸�!甘嵌⒄f的嗎?」很難想像她二姊會說出這種奇怪的話。  

  「是我說的�!柜T君衡霸道地宣稱�!杆俏业娜肆耍也粫潘叩�!」  

  浦采玉意外地愣了一下,隨即向他搖了搖食指�!改氵@樣不行喔!既然你喜歡二姊,就應(yīng)該跟她直說,勉強把她留下來是沒有用的�!�  

  「我說了,可是她不愿意相信�!柜T君衡郁悶地垮下俊臉。  

  浦采玉同情地拍拍他的肩,把他當(dāng)成未來的姊夫看待�!缸屛腋⒄�?wù)劙�!也許她會聽進去�!�  

  「但愿如此。」馮君衡只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她身上了。  
  ******  

  「香綺,看看是誰來找你了�!柜T君衡一進入寢房,就偷襲地親了一下浦香綺的臉頰。  

  「誰��?」浦香綺白了他一眼,然後轉(zhuǎn)頭找人。  

  浦香綺已經(jīng)慢慢習(xí)慣他動不動就親吻自己,而不一巴掌打在他臉上,不過,有個人卻很不習(xí)慣。  

  「二、二姊!」浦采玉看得瞠目結(jié)舌,差點被自己的口水給噎死。哇!馮莊主真是太勇敢了!他一點都不怕她二姊會一掌斃了他耶!  

  「你怎麼找來了?」浦香綺的語氣輕描淡寫,并沒有因為見到浦采玉而特別激動。  

  「大姊擔(dān)心你會出事,所以派我出來找你�!蛊植捎竦哪抗庠谒麄兩砩蟻砘仡﹦�,至今還是不敢相信眼前所見之事。  

  怪了?馮大莊主分明把她二姊吃得死死的,干嘛還說需要她的幫忙��?  

  「嗯!」浦香綺起身開始收拾包袱。「等我一下。」  

  「你在做什麼?!」馮君衡皺了皺眉,飛快拉住她修長的身子,大手緊緊地箝住她。  

  浦香綺平靜地撥開他的手�!肝以撟吡恕!�  

  這幾天她不是沒有想過他的話,但是她的個性其差無比,實在不適合為人妻子,早點離開才是上策。  

  「我不準(zhǔn)你走!」馮君衡氣急敗壞地摟住她不放,把譴責(zé)的目光瞪向一旁的浦采玉,都是她害的!  

  簡直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馀。  

  「你別那麼無賴好不好?」浦香綺頭疼地要掙開他那狗熊式的摟抱�!肝艺娴牟贿m合你�!�  

  浦采玉無辜地被瞪了一下,又見到兩人之間的拉鋸戰(zhàn),心中不禁暗暗感覺好笑。  

  「怎麼會呢?我倒覺得二姊滿適合馮莊主的�!�  

  馮君衡滿意地輕哼一聲�!改闱�,玉玲瓏都這麼說了�!顾蚱植捎袷沽藗眼色,暗示她再多說點好話。  

  浦采玉徐徐一笑,但是,她晶瑩的黑瞳卻閃著認(rèn)真的光彩。  

  「小妹發(fā)覺二姊的神情開朗許多,不像從前那麼冷若冰霜、毫無表情,可見馮莊主一定花了很多心思在化解二姊的心結(jié),二姊真是幸福。」  

  浦香綺靜靜地瞄了一眼身旁的馮君衡,然後消極地搖搖蟯首�!感腋J遣粫L久的�!乖�(jīng)她也以為馮君華會帶給她幸福,但是,結(jié)果怎麼樣?  

  她竟然背負上壞女人的罪名。  

  「幸福或許不會長久,但是,如果二姊不好好掌握的話,豈不是連幸福的滋味都嘗不到?」浦采玉不疾不徐地開導(dǎo)她。  

  浦采玉的年紀(jì)雖然輕,但卻博覽群書、聰慧明理,是所有閣主中最有智慧的人,所以,她的話一直被其他姊妹們尊重,包括不太愛理人的浦香綺。  

  浦香綺若有所思地抿起雙唇,不得不承認(rèn)她的論點挺有道理的。  

  「況且,馮莊主的名聲一向不錯,從來沒有聽說他在外頭玩過女人,二姊大可以放心�!蛊植捎裥σ饕鞯嘏c她二姊分享這兩天調(diào)查的結(jié)果。  

  這算是哪門子的好話��?  

  馮君衡古銅色的俊臉頓時涌上一陣尷尬的熱血�!改阏f話向來都這麼直接嗎?」雖然她說的是事實,但好歹也應(yīng)該要修飾一下吧?  

  「你這樣就被嚇著,以後見到其他玲瓏怎麼辦?」浦香綺輕啟柔潤的朱唇,吐出清冷的低音。  

  浦采玉說得對,她不該因為曾經(jīng)感情受過傷,而把幸福推到門外,馮君衡是個好男人,值得她托付一生。  

  「以後見到——」馮君衡突然明白了她話中的含義,欣喜若狂地笑了出來�!改闶钦f你愿意留下來了?!」  

  這男人不太笨嘛!  

  浦香綺輕輕頷首。  

  「太好了!」馮君衡狂喜地抱著她旋轉(zhuǎn),低沉的笑聲洋溢在屋中�!肝覀兞⒖坛捎H�!�  

  「恭喜二姊夫、二姊。」浦采玉笑咪咪地向他們道賀,打從心底羨慕她二姊找到一個好歸宿。  

  浦香綺閉著美眸,蟯首靠在他堅實的肩上。  

  如果真心相對,真能創(chuàng)造出幸福美滿的人生,那……就讓她再冒險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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