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準(zhǔn)備，準(zhǔn)備什幺？買個新書包，買雙新皮鞋，縫幾套新校服，嘿！我是中學(xué)生？我不回去，我不回去！”
“我已經(jīng)叫亞農(nóng)去訂飛機(jī)票！”
“你為什幺讓人擺布，你為什幺這樣沒主見，我不要回去，你——是懦夫�！鄙汉鲊W的一聲哭起來，站起來就走，艾云一手把她抱回。他把臉貼在她的背上，珊瑚哭，他也想哭，他原來想把快樂拉長一點，但是母親的無情刀……
“珊瑚，別這樣，就算回到香港，我們一同住一間屋里，在同一間大學(xué)上課，而且董家人多，熱鬧些。”
“��！艾云�！鄙汉骰剞D(zhuǎn)身伏在艾云的懷里，抽抽咽咽：“我喜歡這兒，這兒是我們兩個的�！�
“你喜歡，明年暑假我們再來，明年我們?nèi)デ暹~！”
“真的呀？”
“我什幺時候騙過你！”艾云把下巴貼在她的發(fā)頂上，一臉的惘然。
艾云把一切交代好，金伯伯交給他的支票和用剩三分之二的現(xiàn)鈔交回給亞農(nóng)，兩位管家和傭人的賞錢，司機(jī)亞張的鱷魚皮包。亞農(nóng)望著鱷魚皮包內(nèi)的鈔票，亞農(nóng)眼睛紅紅的送走了艾云，還呆在閘口。
飛機(jī)上，艾云一直緊握著珊瑚的手，眼睛一刻也不停地看著她的臉，仿佛現(xiàn)在不看就永遠(yuǎn)沒有機(jī)會看，昨晚珊瑚哭了一夜，現(xiàn)在倦極靠著艾云睡過去了。
空中小姐和空中少爺殷勤地送來飲品，艾云喝不下，吃晚餐時，艾云和珊瑚都只吃了兩口。
珊瑚望著黑漆的窗外：“到香港，快十點了！”
“是將近十一點，別忘了泰國鐘比香港慢一小時�！�
“那就好，太晚了，希望他們不會來接機(jī)，我們可以多聚一會！”
艾云知道雷文一定會來接機(jī)，那怕是半夜三時，但是艾云沒有說話。
千言萬語也沒有用，就把握著眼前的歡樂，明天，不知道又是什幺光景。
艾云和珊瑚互握雙手，另一雙手推著盛著皮箱的行李輪車，一出去，艾云已看見雷文，還有江玉霞。艾云連忙把手放開，自己趕快把輪車推過去，珊瑚追前去，雷文迎上來，他摟住珊瑚的腰，在她的臉上輕吻一下：
“寶貝，你快要把我想瘋了。爸爸和金伯伯一直在外，我想請假去看你都不行�！�
行李交由司機(jī)，江玉霞挽住艾云的手臂：“你真是媽的乖孩子，你回來了，我就高興，家里少了你，暮氣沉沉�！�
大家上了車，珊瑚和艾云之間隔著江玉霞和雷文。
雷文一直情話綿綿。艾云閉上眼睛，心靈從未這樣疲乏過。
“坐飛機(jī)很容易疲倦！”江太太拍拍兒子的手：
“幸而才兩個多鐘頭�！�
江太太也真關(guān)心兒子，親自送艾云回房，母子倆還聊了一會。
兩天后董宇凌和金伯伯回來了，雷文馬上請假說明要陪珊瑚，董宇凌毫不考慮，立刻答應(yīng)。
于是，雷文和珊瑚一天到晚在一起，幾次珊瑚想跟艾云說話艾云都借故避開了，令珊瑚很難過。
艾云似乎越來越孤僻，經(jīng)常躲在房間，或者索性外出不回來。
他探望奶媽，到銀行，看東尼和瑪姬，他給她們都帶了泰國禮物。
有一天董宇凌把兒子叫到書房。
“你和珊瑚在泰國差不多兩個月，你們之間的情形如何？”
“很好，爸爸，起碼我們已懂得相讓，已經(jīng)沒有爭吵！”
“只是沒有爭吵？”董宇凌皺起了眉：“我和你干爹，一心一意以為你們兩個單獨在泰國，會培養(yǎng)出感情！”
“停止戰(zhàn)爭，成績已經(jīng)不錯。”
“難道沒有日久生情這回事嗎？”
“在我之前，珊瑚和大哥感情已經(jīng)很好，現(xiàn)在他們不是天天在一起？”
“你這孩子真窩囊，挺沒用。”董宇凌嘆氣：“令我好失望！”
“爸爸不是常說，讀書第一！”
“我知道你讀書好，了得！如果你連這個好處都沒有，我……我一口就把你吞掉，當(dāng)叉燒也好，雞蛋也好，唉！我是希望你大學(xué)畢業(yè)馬上結(jié)婚，你還有兩年就畢業(yè)，你到現(xiàn)在連個女朋友也沒有？”“大哥畢業(yè)后你并沒有叫他結(jié)婚�！�
“你怎能跟他比？”董宇凌粗聲叫，顯然很激動，頓了頓，他又說：“你大哥向來不用我操心，雖然他念書比不上你，但是，他畢業(yè)，做事，交朋友，自己安排得好好的。哪像你，我以為你由泰國回來會改變一下，看起來，你脾氣更怪，不是躲在房里，便往外跑，一家?guī)卓诰壑燥垼阆駟“退频�，有什幺家庭式娛樂，你也例不參加。�?nbsp;
艾云垂下頭，不想再辯解。
“你說說話呀！父子倆沒句真話說，我又不是你肚里的蛔蟲，我怎知道你想什幺？需要什幺？我就怕你這樣子，啞巴一樣，我看了心煩，出去，出去�！倍盍钃]著手，艾云正要開門，他又把艾云叫回來：“這是學(xué)費、什費、書簿費、零用錢，不夠用馬上開口，我希望你今年能找個女朋友！”
“謝謝爸爸，晚安！”
艾云回到房間，正想開燈，突然有人撲進(jìn)他懷里，他正想說話，嘴巴也給堵住了，發(fā)不出聲來。
那嘴唇，那身體都是他熟識的，朝思暮想的，他緊擁她狂吻。
床頭的電子鐘滴嗒滴嗒，它大概在計算時間，一秒、一分……
艾云靠在門上喘息，珊瑚把頭接在艾云胸前：“艾云……”
“噓，不要說話！”
珊瑚靜靜地在聽他的心跳聲。
突然，艾云按著她的肩膀，推開她一點：“大哥呢？”
“我們剛回來，他大概在洗澡�！�
“你快回房間，他洗完澡會找你的，他知道你在我這兒，恐怕會引起他的疑心�！卑普f著就要去拉開門。
“不要，讓我留下來�！鄙汉魑罩氖郑骸拔覀兒芫脹]有在一起了，艾云，我好想你，我有很多話要告訴你�！�
“改天，明天我要回校注冊，交學(xué)費，我想早點睡！”艾云直把珊瑚拉出去，馬上關(guān)上門。
“艾云，艾云……”珊瑚在門外輕聲敲門，低聲叫。
艾云壓著門，珊瑚的叫聲令他心痛，他緊咬嘴唇。
眼淚差點流了下來。
一會，腳步聲遠(yuǎn)去，艾云撲倒在床上，用枕頭蓋住頭……
艾云穿著一條白長褲，一件黃T恤，跑進(jìn)小餐廳，喝口牛奶，拿了塊三文治，一邊吃，一邊跑出花園。
“艾云！”珊瑚已站在臺階等候，一件紅襯衣配條白色牛仔褲。
“我趕時間，我要去搭巴士。”
“你不是有輛跑車？我還打算坐你的汽車回學(xué)校！”
“大學(xué)沒有車位分配給學(xué)生，我以前泊的車位，是麥卡連教授的，他開車沖紅燈被罰停牌半年。所以他把空下來的車位哲借給我用半個學(xué)期�，F(xiàn)在車位已交回教授，以后我每天都要擠巴士�！卑埔婂\姨由里面走出來，馬上加快腳步走。
艾云在巴士站吃完了三文治，看看表，巴士還沒有來，雖然尚有時間，但是不知道還要等多久？
艾云正在焦急，突然一輛平治房車，停在巴士站的前面。他認(rèn)得出那是母親的專用汽車。
“艾云，快上車�！鄙汉鏖_了車門。艾云知道巴士站不準(zhǔn)停車等候，馬上鉆進(jìn)汽車：“謝謝！”
“艾云，以后不用擠巴士，費時失時，我會叫爹?買輛汽車，請個司機(jī)！”
艾云看了看司機(jī)，苦澀地笑笑，靠在車座上裝作打瞌睡。
他先送珊瑚到文學(xué)院，安排她辦手續(xù)，然后自己再到工商管理系，由二年級開始，已經(jīng)分系，他還碰見麥卡連教授：“艾云，全年兩個學(xué)期你都可以用我的停車位！繼續(xù)，繼續(xù)！”
“為什幺？”
“前一個月我第一次開車，就給他們拍了照片，捉住了，這一次好冤枉，我只不過比規(guī)定時速快了十米，才四十米哩！他們又要罰錢，還要停牌一年，上一次沖紅燈才只不過停牌半年�！�
“上一次是初犯，判輕些，留有案底，是重犯，會罰重些，要是再有第三次，恐怕要取消你的車牌。教授，你以后駕駛，要萬分小心�！�
“我太太把我罵了一頓，以后又要她送我上課，接我下課，難怪她，好煩。艾云，以后上課把車開回來，反正那個車位我已經(jīng)申請被批準(zhǔn)了。”
“麥卡連教授，很感謝你！”
“不要客氣！你是個好學(xué)生，我好喜歡你！”麥卡連教授拍了拍他的肩膀：“我還要參加教務(wù)會議，再見！”
“再見！”艾云走出校門，珊瑚已在那兒等著：
“給女同學(xué)拉住了脫身不得？”珊瑚打量著：“那叫莫荔兒的呢？”
“我不知你說什幺？”艾云想避開，今天人出人人，學(xué)生很多：“我不跟你坐車回去，拜拜！”
“我叫司機(jī)不用接我們，”珊瑚跑前兩步，“反正今天不用上課，我們?nèi)ネ娲蟀胩�，好不好？�?nbsp;
“今天不行，我有事�！�
“有什幺事？不可以帶我一起去�！�
“我自己的事，我給你叫輛車子�！�
“艾云，”珊瑚抱著他的臂，搖著，求著：“帶我一起去。”
“這是學(xué)校，放開你的手�！�
“你怕給你的追求者看見了會傷心，你不想我拉拉扯扯，除非帶我一起走�！�
“好吧！”艾云召了一輛出租車：“我們一起回去！”
“我們就這樣回家，起碼去看場電影，我們還沒有一起看過電影呢！”
“上車吧！”艾云把珊瑚拉上車，報上家里的地址：“你天天和大哥看電影，還看不夠？快回家吧！大哥很快下班�！�
“你是在吃醋？”珊瑚湊到他的面前問。
“沒有這回事，”到家，艾云付了車錢馬上往車房跑，珊瑚追上去，艾云已經(jīng)把跑車開出來。
“艾云！”珊瑚追過去：“你為什幺扔下我，喂！
艾云……”艾云的汽車已經(jīng)開走了。
“由泰國回來便換了一個人，他騙我的，他一直在騙我！”珊瑚嗚嗚咽咽。
“珊瑚！”錦姨出來了：“咦！我剛才聽見艾云的跑車聲，他欺負(fù)你？”
“沒有！”珊瑚用手背擦了擦眼睛：“我打電話給大表哥�！�
艾云趕著由瑪姬處回來，是想找珊瑚談?wù)劇?nbsp;
他一面替瑪姬補(bǔ)習(xí)一面想心事，雖然，他心里有很大的壓力，但是今天對珊瑚的態(tài)度，實在過份了些。有時候，他也痛責(zé)自己，是不是太懦弱，是不是太愚孝？
子女孝順父母是應(yīng)該的，但是，他和珊瑚……這樣犧牲珊瑚，放棄珊瑚是不是對珊瑚和自己太殘忍了？
他趕著回來，是想向珊瑚說幾句好話，陪個不是。
但是珊瑚已經(jīng)和雷文出去了。
晚餐，只有江玉霞，錦姨和艾云三個人，江玉霞看了看兒子，微笑說：“你大哥已經(jīng)有了珊瑚。他們很相配，感情又好，看樣子，就算不會在近期結(jié)婚，訂婚是免不了的。媽的心愿，已經(jīng)完成了一半，艾云呀！你最小，也最令媽擔(dān)心，你什幺時候帶女朋友回家讓媽看看？”
“我根本沒有女朋友�！卑朴X得飯呀！菜呀！全是酸的。
“大學(xué)二年級的漂亮男生沒有女朋友，誰信呢？存心騙媽！”
“我沒有女朋友！”
“是不是和珊瑚在泰國相處久了，日久生情？
唉！”江玉霞放下碗筷：“若真是這樣，恐怕會有一場大風(fēng)波，親兄弟為了一個表妹骨肉相殘，你爸爸怎受得了？”
“你放心，媽，我從來沒有忘記您的教訓(xùn)，我知道應(yīng)該怎樣做！”
“就算發(fā)生什幺事，也不能怪你，我知道你一向是個孝順兒子，順?gòu)屝囊�，愛爸爸。要怪恐怕該怪珊瑚，她和雷文已�?jīng)好到分不開，是不是又三心二意的挑逗你？這孩子什幺都好，就是野性�！�
“沒有這回事，媽！珊瑚不是水性楊花，我和她，只是沒有興趣吵架�！�
“別跟她吵架，好男不跟女斗，她沒家教，你別跟她計較�！�
“媽，錦姨，慢用�！�
“艾云！”錦姨奇怪地問他：“你一碗飯還吃不到兩口，飯菜不合口味？”
“慢用！”艾云站起來，走出去。
“艾云！”江玉霞叫住他。
艾云站在門口：“什幺事，媽？”
“你在泰國之時，有人找了你幾次，都是同一個女孩子，叫趙瑪姬，她是不是你的女朋友？”
“不，大概是……同學(xué)！”
“我跟她聊過，這女孩子蠻好，有家教，聲音溫柔，她說你常到她家，看來你們關(guān)系挺密切！”
“我想起來了！他是我好朋友的妹妹，我和她哥哥是同學(xué)，常和他哥哥溫習(xí)功課。”
“同學(xué)的妹妹？近水樓臺先得月！艾云，這個機(jī)會不要錯過！”
“媽，我回房間洗澡！”
“這孩子，這孩子，哈……就是怕羞，那張小白臉紅紅的，好看極了……”艾云洗了澡，打開冰箱吃了個蘋果，便一直伏在露臺玻璃窗后，等候珊瑚回來。可是十時，十一時……艾云疲倦地倒在床上，等待的時刻真長真難過，唉！
傳來陣陣跑車的聲音，艾云連忙由床上跳起來，他走到露臺的暗角處，看見雷文的車駛往車房。
不一會，他看見雷文和珊瑚互相挽著腰，親親熱熱，走上臺階。
艾云內(nèi)心一陣陣的痛楚，昨晚同一時候，珊瑚還在他懷中，今晚，她已經(jīng)投進(jìn)雷文的懷抱，他扶住露臺的欄桿，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突然他飛快回房，把耳朵貼在房門上，果然聽見雷文和珊瑚還在走廊上嬉笑：“別走嘛！讓我親一下……”
“唔！你好壞，咭，咭……”房門砰的一聲，關(guān)上了。
他們關(guān)在房間里干什幺？擁抱、接吻……她是屬于他的，怎可以……艾云心情煩躁到了極點，他把書桌上一本本書擲在地上。
他妒忌，真的，他實實在在的妒忌！也許他不怪雷文，但是，他妒忌得想把自己撕掉。他痛心，痛心自己心愛的珊瑚綠楊移作兩家春。睡覺看見自己和珊瑚在一起，夢里也會笑。
假如有一天，他真正失去珊瑚，他不知道會怎樣，也許他會……沒有人可以代替珊瑚，因為在芭堤雅的海灘，珊瑚已經(jīng)拿走了他的心。他爬到床上，他在等候外面的開門聲，說不定珊瑚會來看他。
——很久，他看見珊瑚穿著白色的婚紗出來。穿著禮服，神采飛揚的雷文一把抱起她，送進(jìn)自己的新房。
“不，你不要嫁給他，你不能扔下我，我不能沒有你，呀！”艾云由床上整個跳起，四周黑漆漆的。一個人也沒有，他抹了一額汗，原來是做了個惡夢。
惡夢總會成真的，江玉霞說過，雷文會和珊瑚訂婚。但是，珊瑚說過要嫁給他，她應(yīng)該守諾言。珊瑚是不是像江玉霞說的，三心二意？
假如她用情不專，怎幺辦？
想到這里，可能是妒忌心重，艾云不想和珊瑚談?wù)劊矝]有興趣為白天的事道歉，根本珊瑚也對不起他。
第二天艾云讓珊瑚坐他的汽車上學(xué)，他的臉像蓋了霜。
“你又有泊車位？”珊瑚拉了拉身上紫色的襯衣，掠掠頭發(fā)。
“那是我的事�！�
“怎幺了？向我發(fā)脾氣，想吵架？”
“我不夠溫柔，又不夠體貼入微。”
“泰國的董艾云是個情深似海的男孩子！”
“可惜他已經(jīng)死了！”艾云突然把車慢駛：“你可以坐我媽的平治，你可以等你的勞斯萊斯由美國運來！”
“董艾云，承蒙你讓我坐你的跑車，叨光了！”
“嘿！水性楊花！”
珊瑚側(cè)過頭：“你在說誰？”
“說我自己，有權(quán)吧！”艾云緊握呔盤，他還在想昨晚的事。
“這句話好象是說女人，不是說男人的，你罵我，我怎樣水性楊花？”
“你根本不懂中文，一年后再跟我談吧�！卑埔桓鼻撇黄鹑说臉幼�。
珊瑚火得直呼氣。跑車進(jìn)校園，幾個男生跑過來：
“董艾云！終于給女生套住了，咦？新面孔，是新生？”
“是巫婆！”艾云緩緩開著車。
“她樣子不錯呀！”
“可惜她有三個心，大家不用誤會，這位小姐是人家的，已經(jīng)是名花有主了，我只不過做個義務(wù)司機(jī)！”
“誰信呢！我們大學(xué)的美男子�！�
“女孩子多，不能不選擇一下�！卑粕焓殖鋈]了揮：“等會見！”
進(jìn)停車場泊好車，珊瑚馬上開車門，悻悻然的：
“你好會傷人�！�
“是嗎？”艾云用力拍上車門：“你可以選擇，難道我就不可能？”
“��！”珊瑚笑了，兩個梨渦好深，她走過去挽住艾云的手臂：“由家里鬧到學(xué)校，原來你是妒忌，昨天等我和大哥回家，吃醋了？”
“你別做夢！”艾云拉開她的手鎖車門：“只有我大哥才會做傻子。”
“但是，你在泰國對我很好，你很愛我，而且我們的感情，已經(jīng)發(fā)展得很深。為什幺回來了就全變了？”
“我說過，我們只是泰國情人，這兒是香港，你還是去迷你的大表哥吧！喂！法蘭絲……”艾云跑出去叫住一個女生，那女生受寵若驚，只會傻笑。
珊瑚嘴一扁，哭了。
以后每天上課、下課，珊瑚仍然坐艾云的汽車，但是，誰也不想主動開口說話，局面很僵。
每隔一天，艾云把珊瑚送回家，立刻又開車出去，最初珊瑚也不留意，以為他開車兜風(fēng)，但是每次一去幾個鐘頭，直至晚餐前艾云才趕回家。
以后，珊瑚開始跟蹤他，到一幢花園大廈，有私人游泳池的，艾云進(jìn)去了，差不多兩個鐘頭才出來，每次，總有個女孩子在露臺上向他揮手。
珊瑚直跺足，妒忌死了！
每周逢二、四、六，艾云就去和那女孩子私會。珊瑚花了點錢向那大廈的管理員打聽，那層房子是兩個男女孩子，男的叫趙東尼，珊瑚在學(xué)校見過，女的叫趙瑪姬，F(xiàn)7學(xué)生。
趙瑪姬！原來愛上了同學(xué)的妹妹，怪不得只肯和珊瑚做泰國情人。
珊瑚在大學(xué)里認(rèn)識了幾個朋友，打聽之下，才知道艾云每逢周二、四、六，都去趙家補(bǔ)習(xí)。
“補(bǔ)習(xí)？賺錢？”珊瑚怎樣也不相信：“董艾云的爸爸很富有，他每個月都有很多零用錢�！�
“也許免費服務(wù)，替自己心愛的人補(bǔ)習(xí)，還計較什幺金錢？”有人說。
“我明白了，董艾云進(jìn)大學(xué)，認(rèn)識了趙東尼，后來看上趙瑪姬，就以補(bǔ)習(xí)為名，接近她！”
“你又猜錯了，艾云進(jìn)大學(xué)才一年多，但是，他替趙瑪姬補(bǔ)習(xí)，應(yīng)該超過四年�！卑材日f。
“怎幺會？到底是怎幺一回事？”
美美要著原子筆說：“很簡單，艾云和東尼是中學(xué)的同學(xué)�！�
“那幺說，艾云和瑪姬感情深遠(yuǎn)，歷史悠久。”
“不錯，其實艾云很傻，學(xué)校有那幺多女生在追求他，他都不理。”安娜搖搖頭：“其實瑪姬很平凡。”
“你見過她？”
“有一天她來找東尼，后來東尼、艾云和她CANTEEN�！�
“我也有這種感覺�！�
“情人眼里出西施，也許艾云覺得瑪姬是天下第一美人。”
“美美的話也有道理�！鄙汉髂钥吭跇渖�。她應(yīng)該可以死心！或許，接受雷文的愛是理智的。
這一段時間，珊瑚和文云互相不理睬，珊瑚認(rèn)為艾云玩弄了她的感情，所以對他又妒又恨，而相反的，她和雷文的感情，都在這時候培養(yǎng)起來。
雷文對珊瑚又疼又寵又遷就，比起艾云的霜扳臉，又冷又無情，她當(dāng)然覺得雷文比艾云可愛。
有時候，珊瑚真后悔花那幺多時間、感情，在艾云的身上。
艾云呢？每次看見珊瑚小鳥依人似地靠在雷文懷中就生氣，心里不斷地罵：“水性楊花！”
這天，文云、雷文、珊瑚三個人在飯廳里等吃飯。
艾云攀住窗門的窗框在看花園，數(shù)著一只只的歸鳥，很無聊。
雷文和珊瑚在那里嬉笑。
“男人都是怕老婆的！”珊瑚笑著說：“讓我看你怕不怕老婆。”
這句話好熟悉，好刺耳，他還記得，那天珊瑚對他說這句話時，是在他的床上，她要他娶她，他答應(yīng)娶她，兩個人在床上熱吻，艾云擁著她，像擁有整個世界……艾云把額頭擱在手背上。
“你不用做實驗�！崩孜娜栽谕妫骸拔覍硪欢ㄅ履悖 �
“為什幺怕我？哈，好笑！”
“因為你是我的老婆！”
“我說過一定要嫁你嗎？”
“我們感情那幺好，你不嫁我，嫁誰？誰敢娶你，我跟他拼了�！�
“那很難說，女人都是水性楊花，我今天說嫁你，可能明天就嫁別人。”
“你不是這種人，我有信心，而且我又聽話，又怕你，老婆大人……”
“哈，你討便宜，”珊瑚搔他，雷文笑得捧住肚子不停地叫老婆大人饒命，兩個人嘻嘻哈哈，鬧得很厲害，艾云回頭一看，只見珊瑚坐在雷文的膝上，兩個人纏作一團(tuán)。
艾云眼睛冒火，雙唇發(fā)抖，淚水幾乎飛涌出來，他握了拳頭，推開所有的椅子直沖出飯廳。
砰砰??，雷文和珊瑚的笑聲也停止了：“他干什幺？瘋了似的！”
珊瑚聳了聳肩，心里暗笑。
“別理他，怪人……”
那天晚上艾云沒有吃飯。
珊瑚表面仍然嘻嘻哈哈，可是，心里卻亂得很，煩得很。
她乘董宇凌召雷文進(jìn)書房的時候，黯然回到房間。
只一會，有人敲門，唉！一霎眼就追來了：“進(jìn)來吧！”
出乎意料之外，進(jìn)來的是艾云，他順手鎖上了門。
艾云臉色很難看，眼睛有點紅腫，他一步步迫向珊瑚，珊瑚只好不斷向后退，直避到墻上，已無路可走，艾云雙手撐住墻迫問：“你剛才和雷文在干什幺？”
“開玩笑，”珊瑚口吃的：“大家玩玩消磨時間�！�
“玩到他的膝上去，玩到纏作一團(tuán)？你還沒有在我的膝上坐過呢？”
“那……那是我的……自由……”
“自由？你答應(yīng)過嫁給我，將來做我的妻子，你竟然坐在另一個男人的膝上，你是真正的水性楊花，見一個，愛一個，不要臉！”
“我不要臉，你呢？”
“我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是你負(fù)我，是你傷我�！卑谱プ∷念^發(fā)猛搖：“你既然愛雷文就不應(yīng)該來耍我，我當(dāng)真的，我當(dāng)真的……”
珊瑚頭殼痛得要命，被艾云搖頭搖得發(fā)昏發(fā)火，她實在受不住，一個辣辣的耳光向艾云括過去。
艾云撫住左耳倒退，他不是那些嬌縱慣的少爺，也不是什幺天之驕子。巴掌、耳光沒吃過是騙人的，但他從未被女孩子打過，更沒想過珊瑚會打他。
但是，那一個巴掌，竟然把他剛才的瘋狂鎮(zhèn)壓住了，他偷看珊瑚，她頭發(fā)散亂，衣衫不整，正在喘氣。
他這時竟然感到不安。
珊瑚呢！不錯，她是個嬌寵慣的嬌嬌女，但并非蠻不講理，動手就打人的千金小姐，她歉疚地把右手放到背后，緊握著發(fā)抖的手指，想開口說聲對不起，可是，又哽塞住了。
兩個人互相凝視，開口的還是珊瑚：“我沒有耍你，我對你是真的，相信我。剛才……”珊瑚為難地，垂著頭，哽咽著：“我太過分了……”
“珊瑚！”艾云張開雙臂：“你過來！”
珊瑚奔進(jìn)艾云的懷里，艾云緊緊抱住她，不斷地?fù)嶂念^發(fā)：“扯痛了沒有？對不起！”
珊瑚仰起臉，用手輕熨他的左耳和左頰：“應(yīng)該道歉的是我！”
艾云吻著她的唇?jīng)]讓她說話，只要珊瑚在他的懷抱他就平靜、溫馴、滿足，一絲兒煩躁也沒有。
“為什幺老避開我，為什幺對我冷談，趙瑪姬是誰？……”
“噓！別說話。只要我們能在一起，什幺都不重要！”
“是的！”珊瑚伏在他的胸前，雙手圍著他的腰：
“我們難得在一起！”
兩個人相擁在一起，心里甜得像蜜，情意綿綿得化不開，他們都很享受此際此刻。
突然，門外有人敲門。
艾云用手指按住她的嘴唇。
“珊瑚，你在房間里嗎？”雷文和父親談完公事，馬上來找珊瑚。
珊瑚抬頭看艾云，艾云搖搖頭。
珊瑚又伏在他的胸前。
“奇怪！連門都鎖上，”雷文在外面喃喃的；“一定在花園里蕩秋千！”
雷文的腳步聲遠(yuǎn)去。
艾云在她的唇上匆匆吻了一下：“我走了，大哥會再回來！”
“艾云！”珊瑚拉住他：“我們什幺時候可以再在一起？”
“等機(jī)會！”艾云拍拍她的臉，伸頭出去看了看，閃身走了。
珊瑚走進(jìn)浴室去洗澡。
回房間時，看見雷文已在座。
“我到處找你，幾乎把整間房子都翻過來，你知道嗎？我曾經(jīng)來過，敲門沒有人應(yīng)，而且還鎖上了門�！�
“有這回事嗎？我在洗澡什幺都不知道�！鄙汉餍α诵Γ骸伴T上了鎖，你是怎樣進(jìn)來的？”
“我一推門就進(jìn)來了！”雷文呆了呆：“對了！門根本沒上鎖，第一次我為什幺推不開門？真奇怪？呵！
實在可笑，有時候我真糊涂！”
“你還是回房間好好想一晚，你不是胡涂，可能……”珊瑚指了指頭，又按住嘴打了個呵欠：“我要睡覺了，明天還要上學(xué)，晚安！”
“明天你下午沒有課，我來接你去吃午餐！”
“我準(zhǔn)備利用下午的時候在圖書館溫習(xí)�！鄙汉魇菧�(zhǔn)備等艾云下課，因為艾云明天下午有課。
“我早點起床送你上學(xué)�！�
“我明天早點回學(xué)校打球，還是乘坐艾云表哥的汽車比較方便�！�
“他心情似乎不好！”
“我大不了不跟他說話！”
“我們明天去吃頓飯，看場戲或者去夜總會聽歌！”
“明天下課回家，你打電話給我，到時再決定好不好？”珊瑚懶洋洋地倒在椅上：“我好倦！”
“你休息吧！”雷文拖她到床上，拉好窗慢，然后和珊瑚道晚安離去。
雷文一走，珊瑚馬上把枕下她和艾云合拍的相片拿出來欣賞，看相片給她帶來很甜蜜的回憶。
一直到真的疲倦了，她校好鬧鐘，然后才真正睡覺。
第二天，珊瑚當(dāng)然也沒有和雷文去吃飯，她在房間里整理筆記。
有時候，艾云也會找機(jī)會和她聚聚，甚至偶然去看一場電影，多數(shù)是下課后去，然后各自回家。
最初，珊瑚覺得很新鮮，很刺激，而且能和艾云在一起就滿足。可是，她到底還是不習(xí)慣這種偷偷摸摸的生活。
“我喜歡你，你喜歡我，我們?yōu)槭茬鄄豢梢蕴锰谜谝黄穑俊庇幸惶�，珊瑚和艾云去吃茶�?nbsp;
“我不想大家不開心！”
“大表哥已經(jīng)很不開心，最近兩個月，我和他一共只看了兩場電影。”
“你不能怪大哥，你們的感情一向都很好，出雙人對慣了，突然這樣冷淡，他怎受得了？”艾云說：“若是我，早就向你提出抗議�！�
“都是你，對我忽冷忽熱，令我對大表哥也忽冷忽熱�！�
“我是有苦……”艾云擺擺手：“為了大家好，我們還是保持一定距離，否則大哥傷心，爸爸也會氣壞�！�
“舅舅真偏心，什幺事總怪你，從來沒有罵過大表哥半句�！�
“大哥又沒有做錯事，為什幺爸爸要責(zé)備他？”
“你也沒有做錯事！”
“為什幺沒有錯？誰都知道你和大哥好，我突然跟你公然手拉手，那就是橫刀奪愛，搶哥哥的情人，爸爸一氣，會把我狠狠地揍一頓。”艾云握著珊瑚的手：
“不要老拒絕大哥的約會，他會起疑心的，事情會鬧大�！�
“你不喜歡我跟他在一起嘛！”
“看戲、吃飯并沒有什幺大不了，只要你們不要太親熱，我真的沒話說�！�
“你這個人真怪，有時候，妒忌得發(fā)瘋�？墒怯止膭钭约旱呐笥押蛣e一個男孩子拍拖。”珊瑚呶呶嘴：
“我真的不了解你！”
“假如拍電影，一定會被人批評：男主角的性格模糊，不統(tǒng)一，自相矛盾。珊瑚！你知道我為什幺會這樣？”
“不知道！也許你是有苦衷，也許你另有女朋友，也許你想討舅舅的歡心，又或者你真的害怕舅舅，因為他一向針對你，你想討好他！”
“也許將來有一天你會明白，也許你一輩子也不明白。”艾云拍了拍她手背：“別花時間去研究我�？彀训案獬粤�，我還要趕著去趙家。”
“替趙瑪姬補(bǔ)習(xí)？”
“你都知道了！”
“我知道這件事，但不知道為什幺？你不需要補(bǔ)習(xí)賺錢，你有不少零用錢，如果你嫌不夠我可以給你。你替瑪姬補(bǔ)習(xí)不是為了錢，為什幺？一個星期三次，每次兩個多小時，瑪姬不是十一、二歲的小孩，她成長了，也長得不錯！”
“我將來告訴你。”
“為什幺還要等將來？我要你現(xiàn)在就說！”珊瑚堅持著。
“珊瑚，給我機(jī)會，不要令我太難做，我求你！”
“不行，你和趙瑪姬，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則，為什幺你不可以坦白告訴我，我現(xiàn)在就要知道�！�
“不要蠻不講理！”
“是又怎樣？”
艾云放開她的手，叫侍者結(jié)賬。
付了錢，他立刻向外走。
“艾云！”珊瑚追上去。
“你事事瞞我，算是對我好？”
“隨便你怎樣想，我有我的困難，但我問心無愧�！卑铺统鲕嚦�。急走：“或許你覺得雷文對你才是真正的好，那你去找雷文�！�
“我不了解你，”珊瑚頓足：“我完全不了解你！”
“小姐，請你快點走，我趕時間！”
“我知道，你約了瑪姬�！�
“瑪姬是我的學(xué)生，你是我的戀人，分清楚好不好？”
“但是你和瑪姬在一起的時候，比我們相對的時間還多。”
“我替她補(bǔ)習(xí)�！�
“為什幺？”
艾云站下來叉著腰：“珊瑚，我沒空跟你纏，我遲到了。”
“纏？我纏你？好，你請便。”
“我先開車送你回去。”
“那會令你遲到，董SIR！”珊瑚面色很不好看。
“��！我忘了你剛好夠時間接大哥下班，那就讓雷文送你回去好了�！�
“你！”珊瑚咬一下下唇：“我就去找大表哥，怎樣？”
“你有你的自由！”艾云冷笑。
“你有秘密，董艾云，你有許多秘密�！鄙汉鼽c著頭：“我應(yīng)該有自己的秘密。”
“縱使我有一萬個秘密，但，我問心無愧，再見！”
珊瑚滿肚委屈，真的去找雷文。
艾云清楚知道，他不可以永遠(yuǎn)擁有珊瑚，現(xiàn)在她還小，等她大學(xué)畢業(yè)，始終要嫁人，那時候，就是他真正失去珊瑚。除非雷文甘心退出，但是，他對珊瑚癡心一片，他會嗎？他肯嗎？
他曾經(jīng)勇敢的想過，他還有一年多便大學(xué)畢業(yè)，他帶著珊瑚離家�？墒撬鲎吆蟮暮蠊袚�(dān)不起。
汽車吱的一聲在紅燈前停住。
開車時魂不守舍，經(jīng)常導(dǎo)致危險駕駛，艾云捏了一把汗。
或者她還沒有嫁人，可是等多久？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而且他根本很矛盾……
“嘟嘟……”后面響起了一串號角聲，一看交通燈，原來早已轉(zhuǎn)了綠燈。
他連忙開車向前駛，他集中精神，很用心地開車，不再去想珊瑚。
替瑪姬補(bǔ)習(xí)的時候，他又禁不住想珊瑚，她現(xiàn)在在哪里？會不會真的去找雷文？或者一個人在街上逛：
“你好好的做數(shù)，我去打個電話。”他走出客廳，打了個電話回家。
“大少爺和表小姐不回家吃飯�！笔嵌移腿苏f的，這證明珊瑚和雷文在一起。艾云靠著電話嘆氣，本來珊瑚已經(jīng)和雷文疏遠(yuǎn)，現(xiàn)在又再次在一起。想想，都是自己不好，情緒時好時壞，心情煩躁時最喜歡拿珊瑚出氣，拋下珊瑚一個人，又事事瞞她，珊瑚當(dāng)然對他反感。
“艾云哥！”瑪姬由書房走出來，看見艾云站在電話旁發(fā)呆：“打電話回家告訴錦姨，你今晚不回家吃飯，你很久沒有在我們家里吃飯了！”
“唔！怎樣？數(shù)計好了？……”
艾云回家比較晚了一點，因為東尼和佩芝回家吃飯，東尼看見艾云，硬拉他去看電影，看完電影已經(jīng)差不多十二點，佩芝還要去吃夜宵，這幺一鬧，回家差不多兩點鐘。
幸而董宇凌還沒有回來，家里的人已睡覺，當(dāng)然，他并不知道珊瑚一直坐在露臺上等他回來。
珊瑚看看表，深夜二時，補(bǔ)習(xí)由五時至二時，足足九個鐘頭，白癡才會相信。
珊瑚很生氣，她打了自己的頭，怪責(zé)自己看錯了人。雷文對她好，愛護(hù)她，又沒有秘密。每天雷文做過什幺，見過什幺人，只要珊瑚愿意知道，他一定—一報上。甚至雷文和卡露蓮之間的事，雷文終于忍不住告訴珊瑚：“我承認(rèn)和她感情不錯，但我沒有和她訂婚，也沒有說過一定要娶她，男孩子婚前有權(quán)多交幾個女朋友從中選擇。”
“你見異思遷，貪新忘舊，覺得我比卡露蓮好看，就變心了！”
“我不否認(rèn)！”
“嘩！沒有安全感。當(dāng)你以后遇上一個比我更漂亮的，你同樣會跟我說再見！”珊瑚裝作害怕的樣子。
“你要安全感，容易，馬上嫁給我。我沒有說過要娶卡露蓮，但我愿意娶你。男人一旦結(jié)了婚，太太兒女就是生命，永遠(yuǎn)不會變。”雷文很認(rèn)真地說：“有不少男人結(jié)了婚還有外遇，但我尊重婚煙，熱愛家庭�！�
“還是等你多交幾個女朋友，比較、比較，我并不認(rèn)為我是最好的。”
“我認(rèn)為你是最好的，看了幾年，沒有人能比得上你……”
雷文如此重視她，表明態(tài)度，甚至愿意光明正大的娶她，她為什幺一定要去看艾云的面色，受他的氣？還有他許許多多的秘密，那討厭的偷偷摸摸生活，艾云根本就不尊重她。
何況，他還有趙瑪姬。
雖然，艾云比雷文英俊迷人，但艾云實在給她太多痛苦。
其實，她進(jìn)學(xué)校不久，已經(jīng)有幾個男生追求她，可惜，沒有一個看得上眼，那都是艾云害人。艾云是大學(xué)的美男子，不知道有多少女生追求他。珊瑚已有了艾云，當(dāng)然看誰都不上眼。
可是，艾云是她的嗎？
天曉得，連她自己也不了解艾云。
第二天，早餐桌上，艾云一看見她便微笑道早安。
艾云為昨天咖啡室的事抱歉。
珊瑚自顧自吃早餐。
艾云看了看表：“差不多要上課了！”
“今天我坐舅媽的車子，你有事請便�！鄙汉髀爻运碾u絲奄列。
“我開車到屋子的臺階下等你！”
珊瑚仍然低頭吃她的早餐。
艾云乘傭人出去，小餐廳只有他們兩個，在她臉上親了一下。然后拿起書袋，匆匆忙忙走出去。
這一下，珊瑚心軟了。好象是命中注定，珊瑚就逃不過艾云掌心。
她扔下刀叉，拍一下自己的頭，自己罵自己：“犯賤！”
她沒有心情再吃早餐，用餐巾抹抹嘴，拿了書，加快腳步離開餐廳。
當(dāng)她看見艾云開了車門，把頭伸出來：“快一點，我第一堂有課�！�
珊瑚忸忸怩怩，慢條斯理，很不愿意地上了汽車。
“為什幺一路上不說話？”
一鳴掃描，雪兒校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