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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掬你心 第十章

  如同先前的承諾,黎遠璦并沒有讓顏君樸等得太久,辦妥離婚手續(xù)的隔日,她和兒子便住進顏君樸的公寓里。原本感覺冷清的單身公寓,因為他們母子的進駐而有了家的味道。

  對于這樣的轉(zhuǎn)變,最不習(xí)慣的竟是黎遠璦,她從羅太太就要變成顏太太,有時還不太能反應(yīng)這樣身份的轉(zhuǎn)換。

  反倒是顏光熙,整天都開心的黏在顏君樸身邊,他最喜歡的顏醫(yī)生成了他的新爸爸,或許是父子連心,小小年紀的他一點也沒有適應(yīng)不良,甚至很喜歡這個新的身份。

  終于可以團圓的一家人,開始了嶄新的生活。

  坐在開往外雙溪的轎車里,黎遠璦神情緊張的看向窗外。

  她知道她早晚必須面對顏君樸的父母,雖然經(jīng)過了這么多年的時間,她已不像七年前那樣稚嫩、青澀,但是,那種被羞辱的感覺在她心中仍十分強烈。

  感受到她的不安,開著車的顏君樸將另一只手覆在她冰冷的小手上,「不用擔(dān)心,有我在�!�

  黎遠璦轉(zhuǎn)頭看著他,是的,她還有他在。

  她已經(jīng)不是七年前那個孤軍奮戰(zhàn)的黎遠璦,她有了愛她的丈夫和可愛的兒子,生命中最愛的兩個男人陪著她,她實在不應(yīng)該再害怕。

  她回握住他的手,原本冰冷的她慢慢的有了溫度。

  一直乖乖的坐在后座的顏光熙終于耐不住無聊,將頭探向前座�!赴职郑要多久才會到��?」

  「怎么了?光熙覺得無聊的話可以先睡一下�!诡伨龢銣厝岬呐呐乃⌒〉哪X袋瓜。

  沒辦法,星期假日通往郊外的路總是塞滿了車,走走停停。

  「我不會無聊啊,而且我也睡不著�!诡伖馕豕锹德档拇笱垭S著窗外的景色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我只是想早點看到爺爺奶奶�!�

  「光熙真的這么想見到爺爺奶奶?」聽了兒子的話,黎遠璦有些感慨的摸模他的臉。

  她和羅起華都是在育幼院長大的孤兒,他們連自己的親生父母是誰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給光熙爺爺奶奶呢?

  「嗯,以前光熙都好羨慕其他的小朋友有爺爺奶奶可以陪他們玩。爸爸,爺爺奶奶也會陪光熙玩嗎?」

  「當(dāng)然�!诡伨龢憬o了他肯定的答案,接著看了黎遠璦一眼,希望他的話能給她一些信心。

  經(jīng)過將近一個小時的車程,終于到達位于外雙溪的顏宅。

  車子一開進顏宅,一個頭發(fā)花白,身子仍硬朗的老者走了出來。

  「少爺,你可終于回來啦�!剐Φ脻M臉皺紋的老者開心的看著顏君樸。

  「齊叔,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叫我君樸就好,別叫我少爺。」

  「好好好!」齊管家連答了三個好之后,一開口卻又忘得一乾二凈�!干贍�,我先去通知老爺、夫人一聲。」

  「不用了,齊叔�!孤牭烬R管家還是這么喚他,顏君樸低頭莞爾一笑,「我將車子停到車庫里,順便進屋里去和爸媽說一聲,你不用忙了。」

  接著他轉(zhuǎn)頭向車內(nèi)的黎遠璦和顏光熙說:「你們先下車吧,待會兒我再出來接你們�!�

  「嗯�!瓜铝塑嚭螅柽h璦牽著兒子站在宅前修剪整齊的草坪上。

  這個曾讓她的心摔得支離破碎的地方,會帶給她幸福嗎?

  她望向眼前的大宅,心里沒有答案。

  「妳就是當(dāng)年那位黎小姐吧?」一向?qū)θ诉^目不忘的齊管家來到黎遠璦的身邊問著。

  「您還記得?」

  齊管家笑著點頭。少爺?shù)难酃夤华毺兀@個看來一身傲骨、氣質(zhì)卓然的清麗女子,的確是有讓人念念不忘的魅力。

  「這些年來真是辛苦妳了,一個女人家?guī)『⒑懿缓唵��!过R管家頗有感觸的說。

  「這位應(yīng)該就是小少爺吧?」他當(dāng)年看著事情發(fā)生,雖然對夫人的作法十分不滿,但身為管家的他,也沒有地位好說些什么。

  她微微一笑,「來,光熙,跟齊爺爺打招呼�!�

  「齊爺爺你好�!诡伖馕跸螨R管家問好,那可愛有禮的模樣十分討人喜歡。

  「好好好,小少爺真乖�!过R管家吃力的彎下身,仔細的瞧著他,「這眼睛和眉毛,長得跟少爺真像�!�

  她笑著點點頭。

  「黎小姐,謝謝妳生下這個孩子�!顾記得當(dāng)時她半毛錢也沒拿,年紀輕輕的,為孩子如此吃苦,她真是堅強。

  黎遠璦低頭看著忍不住東張西望的康光熙一眼,「不,這是我該做的,孩子是無辜的,不是嗎?」

  「我就知道妳是個好女孩,不枉費少爺愛著妳那么多年�!�

  齊管家看著她,徐徐的道出這些年來顏君樸的生活。

  「自從夫人自作主張把少爺送去國外念書之后,少爺就很少回到這兒來,就算回來,他也不快樂�!顾麌@了口氣,「說實話,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看到少爺開心的笑了�!�

  他接著道:「雖然夫人很希望將倪小姐和少爺配成一對,但少爺總是對她十分客氣、冷淡,我老歸老,但腦筋還很清楚。

  「我知道少爺忘不了妳,尤其當(dāng)他以為妳將他們的孩子拿掉了,他簡直傷透了心,每次看到少爺傷心的模樣,我就好想把夫人的所作所為告訴他,但是我……」

  「沒關(guān)系的,我都了解�!估柽h璦知道他的苦衷,她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他別放在心上。

  「那件事對少爺?shù)拇驌艉么�,從學(xué)校畢業(yè)之后,竟然決定當(dāng)小兒科醫(yī)生,不管老爺怎么勸都沒有用,少爺就是執(zhí)意這么做,甚至放棄接手老爺?shù)尼t(yī)院……」齊管家搖了搖頭�!赴�!我知道,少爺是想要替那個早夭的孩子贖罪�!�

  他的話解開了黎遠璦心中的疑惑,當(dāng)她知道顏君樸開了家兒科診所時,感到十分訝異與困惑,他不是應(yīng)該繼承父親的醫(yī)院嗎?為什么開了間兒科診所?

  原來,這背后都有原因,顏君樸十分喜愛孩子,得知那樣的消息,他肯定相當(dāng)愧疚。

  想著這些年他們倆因為誤解而承受的痛苦,她深深的嘆了口氣。

  此時,顏君樸從主宅的門口走了出來�!高h璦,光熙,進來吧!」

  黎遠璦向齊管家點了點頭,往屋內(nèi)走去。她緊牽著顏光熙的手,神情難掩緊張。

  顏君樸知道她仍有所顧慮,于是一手摟住她僵硬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聲的說:「放心吧。」

  他帶著黎遠璦和顏光熙走過玄關(guān),來到客廳,顏慎心與洪錦己坐在那兒。

  「爸、媽,這是遠璦和光熙。」他一手攬著她的肩膀,一手牽著兒子,一家和樂的出現(xiàn)在父母面前。

  「伯父、伯母好�!怪浪纳矸葸沒得到顏君樸父母的認同,她不敢喚他們爸媽。

  不懂得大人們的顧慮,好不容易才見到見到爺爺奶奶的顏光熙,用童稚清朗的語調(diào)向他們問候,「爺爺奶奶好,我是光熙�!�

  顏慎心一直希望可以早日享受含飴弄孫之樂,看到彬彬有禮的顏光熙,他開心之情溢于言表,「來,讓爺爺看看�!�

  顏慎心抱起他坐在腿上,滿意的看著他小小的五官,「瞧,這眉宇長得和君樸真像�!�

  相較于丈夫的熱絡(luò),洪錦顯得十分冷淡,她看了長得和兒子小時候頗為相似的顏光熙一眼,沒想到這小孤女的肚皮這么爭氣,竟然生得出這樣漂亮的孩子。

  「劉嫂,我們要談事情,小孩子在這里不太方便,帶他到起居室去,順便弄些甜湯給他吃。」

  「光熙乖,先跟劉嫂到后頭去玩�!诡伾餍膶⑺麓笸�。

  顏光熙看了黎遠璦一眼,見她點頭之后,便乖順的隨著劉嫂往起居室走去。

  「爸、媽,我和遠璦已經(jīng)準備結(jié)婚了�!诡伨龢銧恐趦扇俗纳嘲l(fā)上后宣布。

  「我不會承認的。」洪錦不假思索的說,「七年前我不答應(yīng),現(xiàn)在也不會改變。」

  「媽,為什么妳就是這么固執(zhí)呢?難道妳讓我和遠璦這幾年來吃了那么多苦還不夠嗎?」顏君樸不解的問。

  「只要你不要愛上那個貧賤的小孤女,就不會痛苦!」洪錦從不覺得自己做錯了。

  「媽,我不準妳這樣說遠璦!」聽到她輕蔑的口氣,顏君樸微怏的說。

  「我說的是事實,我不會接受那種女人成為顏家的媳婦,娶個沒有身份地位的孤女進門,只會丟了我們的臉,難道你不明白嗎?」

  顏君樸激動的想要說些什么,卻被黎遠璦制止。

  「伯母,您說我是個孤女我不否認,我從小就在育幼院長大,無父無母,也從不知道什么是上流社會的生活。

  「您說得沒錯,我沒有身份,沒有地位,但我憑著自己的力量,不偷不搶,不依靠別人,一步一步的走到現(xiàn)在,我一點也不會因為我孤兒的身份而感到羞愧,何況那是我無法選擇的�!估柽h璦不卑不亢的說著。

  「是我堅持要娶遠璦,我愛她�!诡伨龢憔o握住她放在膝上的手,「遠璦為了生下光熙,扶養(yǎng)他長大,吃了那么多的苦,為什么您還不諒解?」

  「她哪里吃了苦?當(dāng)年的三百萬難道不夠她用嗎?想在錢花光了,所以非要當(dāng)上顏家的少奶奶不可?」

  「遠璦根本沒有拿那三百萬�!诡伨龢銟O力反駁。

  「她沒有拿?那女人的話你也相信?」洪錦不屑的看了她一眼。

  「伯母,那三百萬我的確一毛也沒有拿�!篃o畏于洪錦的眼神,黎遠璦迎上她的視線說。

  「妳沒有拿?」洪錦像是聽到一件離奇的事般,「那妳告訴我,那三百萬跑哪去了?妳沒有拿,我也沒有拿,難道它長腳跑了嗎?」

  「為何您沒有拿到我不清楚,但我確實沒有收下那三百萬�!顾是實話實說。

  「哼!」洪錦嗤笑一聲,「說謊也不先打草稿�!�

  站在一旁默默聽著的齊管家終于忍不住開了口,「夫人,黎小姐當(dāng)時真的沒有拿走那三百萬�!�

  「齊管家,這里沒有你的事,你可以出去了�!�

  「不,夫人,就算今天您要將老齊開除,為了少爺?shù)男腋�,我也要說�!篃o視于洪錦的命令,齊管家再也受不住良心的譴責(zé)。

  「當(dāng)時夫人沒有在場可能不是那么清楚,但老齊目睹了一切。」

  決心要說出所有實情,齊管家抬頭挺胸面對洪錦。

  「那天黎小姐來找少爺,您要我將她擋在門外,您因為不想再看到她,所以倪小姐代替您出來見黎小姐。她依照您的吩咐將三百萬交給黎小姐,并且要她將肚子里的孩子拿掉�!�

  「倪小姐騙她說,她早就已經(jīng)是少爺?shù)奈椿槠�,黎小姐聽了十分傷心,生氣的丟下那些錢后,就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為了不讓您發(fā)現(xiàn)她并沒有收下那筆錢,倪小姐要我一個字也不準說出去。」

  「我原本也以為少爺和倪小姐若能結(jié)為夫妻也是美事一樁,但事后看少爺那么痛苦,我真的很后悔……」說出來這些年來的顧忌,齊管家心中那塊大石終于放下。

  顏慎心看著老淚縱橫的齊管家,他為齊家付出這么多年,幾乎是將他的一輩子奉獻給齊家,絕不可能說假話。

  「這些年來,妳要怎么處理君樸的婚事我都沒有插手,可是妳竟然狠心的想殺掉我們顏家的子孫�!诡伾餍陌迤鹉樋卓聪蚝殄\。

  「君樸該和像培心那樣的好女孩結(jié)婚呀!」

  「為了得到君樸而不惜說謊騙妳,甚至差點和妳一樣成為劊子手,妳竟然還覺得培心是好女孩?」他嘆了口氣,「如果他們兩個真的有緣分,就不會到現(xiàn)在還沒有下文�!�

  洪錦抿著嘴沒有說話。

  「君樸,我答應(yīng)你娶遠璦�!诡伾餍奈⑿粗鴱倪M屋就一直緊牽著手的顏君樸和黎遠璦,「人家是個孤兒,無依無靠的,你要好好待她�!�

  「我會的,謝謝爸爸�!骨閯莺龅啬孓D(zhuǎn),顏君樸興奮的親著她的手。

  「別高興得太早,我有個條件�!诡伾餍倪有但是。

  「只要你們承認遠璦和光熙,什么樣的條件我都答應(yīng)。」

  「我希望你能繼承我的衣缽,回醫(yī)院當(dāng)心臟外科醫(yī)生�!顾狭耍窃摵煤孟砬甯5臅r候。

  「好的,沒有問題�!诡伨龢闼斓拇饝�(yīng)。

  「謝謝伯父!」黎遠璦感激的向顏慎心道謝。

  「該改口啦!」顏慎心眼角帶笑的提醒。

  「哦,對�!顾缓靡舛鞯牡皖^,笑著開口說:「謝謝爸�!�

  終于得到認同,顏君樸和黎遠璦開心的看了彼此一眼,不由得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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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苦盡甘來的兩人,經(jīng)過多年的波折,終于踏上結(jié)婚禮堂。

  黎遠璦坐在新娘休息室里。雖然準備婚禮的時間有些短促,但顏君樸仍從法國空運了套新娘禮服,要她當(dāng)全世界最美麗的新娘。

  顏君樸忽然溜來,除了想看看穿上白紗后的黎遠璦之外,還有另一個任務(wù)。

  他沒有敲門直接走進新娘休息室,看到黎遠璦正在發(fā)著呆。

  一看到他來,黎遠璦連忙起身,「你怎么跑來了,等一下被媽發(fā)現(xiàn)會被罵的。」

  「我才不怕�!顾ψ∷w細的腰身,著迷的看著鏡子里的她,「妳今天好美。」

  「真的嗎?」她的雙頰因為嬌羞而配紅,輕扯著白紗裙,繡著精致蕾絲的裙襬掀起白色波浪。

  「走吧,我?guī)吶ヒ粋地方。」

  「現(xiàn)在?」黎遠璦驚訝的看著他,他們待會就要進禮堂了呢。

  「就是現(xiàn)在。」顏君樸篤定的說。

  「可是……可是……我穿著婚紗不太方便耶�!�

  「那有什么問題!」顏君樸一把抱起穿著禮服的她往門外走�!竾u,遠璦,小聲一點,我們不可以被其他人發(fā)現(xiàn)�!�

  運氣好的他竟然沒有在路上碰到半個人,十分順利的偷渡成功。

  「君樸,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黎遠璦看著駕駛座上的他,一頭霧水的問。他們兩個人都穿著結(jié)婚禮服,能跑到哪去?

  「待會兒妳就知道了�!诡伨龢愎首魃衩�,什么也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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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會兒后,他將車子開入一間醫(yī)院的地下停車場。

  黎遠璦不明所以,「你帶我來醫(yī)院做什么?」

  他將她抱下車,笑而不答。

  穿著結(jié)婚禮服的兩人在醫(yī)院里引起騷動,加上兩人郎才女貌,簡直就像是金童玉女一般,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不適應(yīng)這么多人的目光,黎遠璦緊牽著他的手低聲道:「君樸,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要帶妳去見一個人。」顏君樸牽著她,另一手撈起拖地的婚紗,好讓她便于行走。

  「見一個人?」她疑惑的皺起眉頭,究竟是什么人這樣神秘?

  顏君樸在一間病房前停下腳步,敲了門之后就拉著她走進去。

  「到底是誰�。俊�

  她瞪了他一眼,一轉(zhuǎn)頭,卻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躺在病床上。

  「起華!」看到一臉蒼白的他躺在床上,也不顧婚紗可能會把她絆倒,她快步的走到病床邊。

  「你怎么了?怎么會住院?」黎遠璦擔(dān)憂的握住他的手,發(fā)現(xiàn)他原本厚實的手掌變得瘦骨憐峋。

  「君樸,你怎么把她帶來了?」羅起華驚訝地問,「今天不是你們的婚禮嗎?」

  「是啊�!诡伨龢阕叩剿砗�,「我想讓你看看遠璦穿婚紗的樣子�!�

  就在婚禮的前幾天,顏君樸得知羅起華罹患血癌的消息,雖然還沒到末期,但要痊愈已經(jīng)是不可能。

  為了不影響她的情緒,羅起華要他幫他保密,沒想到他竟然把地帶來醫(yī)院,而且是在婚禮當(dāng)天。

  顏君樸會這么做只為了一句話,羅起華說過,他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到黎遠璦幸福的模樣,不過為了治療,他無法參加他們的婚禮,看不到她穿婚紗的美麗模樣,是他最大的遺憾。

  因此,顏君樸將穿著婚紗的黎遠璦從禮堂里偷渡出來,希望能完成他的心愿。

  「為什么會這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黎遠璦擔(dān)憂的看著病床上虛弱的羅起華。

  「是癌癥嗎?」她看著他因為化療而變得稀疏的頭發(fā),如此猜測道。

  「嗯�!顾c了點頭,緩慢的說:「是血癌�!顾静幌胱屗溃M墚�(dāng)個開心的新娘,因為這幾年來,她已經(jīng)吃了太多苦了。

  「天啊,起華……」黎遠璦無法置信,「你人這么好,而且還這么年輕,怎么可能?」

  「遠璦,妳會把妝哭花的�!顾帜ㄈニ臏I水,無奈的看了哭個不停的她一眼,笑著對顏君樸說:「就跟你說遠璦是個愛哭鬼,別讓她知道的�!�

  顏君樸抽了張面紙小心翼翼的擦去她臉上的淚。

  「起華是要看妳當(dāng)新娘時漂亮的樣子,結(jié)果妳卻哭成了小花臉�!�

  黎遠璦不再哭泣,她站在床邊,努力的想給羅起華一抹幸福的微笑,然而眼淚還是不爭氣的落下。

  羅起華心滿意足的注視她穿著白紗的美麗身影,「遠璦,答應(yīng)我,要一輩子都幸福,好嗎?」

  「嗯�!顾兆∷氖郑改悄阋泊饝�(yīng)我,一定會努力的好起來。」

  知道自己已無藥可醫(yī),羅起華還是不忍心讓她失望,給了她承諾。

  「我會的,你們快走吧,婚禮會來不及的�!顾雎暣叽�。

  「走吧,遠璦,婚禮就要開始了�!诡伨龢闾鹗挚戳丝幢怼T久灼鎴D案的手表已經(jīng)換下,現(xiàn)在他手上戴著的是當(dāng)年黎遠璦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她不舍的放開羅起華,與顏君樸一起往病房外走,卻頻頻回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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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急忙從醫(yī)院趕回教堂的兩人,剛好趕上婚禮的進行,經(jīng)過神父的證婚后,兩人被簇擁著往教堂外走,因為大家都等著新娘丟捧花。

  雖然終于能順利的嫁給顏君樸,但得知羅起華得了絕癥,還是讓她難掩悲傷。

  知道她無法那么快的轉(zhuǎn)換情緒,顏君樸在她耳邊低聲的說:「最美麗的新娘,笑一個嘛,不然別人會以為妳不想嫁給我哩。」

  黎遠璦睇了他一眼,美目染上些微笑意。

  「而且我剛才還對上帝發(fā)誓,我要讓妳一輩子都幸�?鞓�。」他輕捏她小巧的鼻尖。

  「妳這樣不開心的樣子被它看到,要是它改天懲罰我怎么辦?」

  「胡說�!�

  「真的�!诡伨龢阏J真的說,「不信妳去問上帝。」

  黎遠璦嬌嗔的輕拍他的胸膛,「說你胡說還不承認�!顾趺纯赡軉柕玫缴系勐铩�

  看到她終于露出笑顏,顏君樸牽起她的手,放在唇邊深深的一吻。

  走出教堂的黎遠璦抬頭看了看天空。

  烏云已經(jīng)散去,而天……

  好藍呢!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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