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憐受苦受難的耳朵。」大街上此起彼落的車聲、喇叭聲,比起里面的靡靡之 晉,簡直有如天籟。
駱齊被她異常的舉動弄得滿頭霧水,忍不住埋怨:「我不是更可憐?徹頭徹尾就被 大姊你像傀儡似的拉來扯去,還害我丟掉工作,有甚么事不能等我下班再說呢?」
婁慧軒不睬他的抱怨�!改阍趺词艿昧嗽谶@種環(huán)境中工作?長久下來,你不聾了才 怪�!�
「我還有挑剔工作的權(quán)利嗎?」駱齊淡淡地問,臉上帶著明顯的挫折。
「你的想法是對了,但做法卻有待商確�!�
「我現(xiàn)在到處打零工,甚么工作都接,唯一的想法就是多賺點錢,負起照顧蘿莉和 孩子的責(zé)任。大姊,這樣也錯了嗎?」
「駱齊,蘿莉真正需要的不是物質(zhì)上的享受,而是精神和生活上的安定。像你現(xiàn)在 這樣日夜兼差,生活不穩(wěn)定,而且所從事的凈是一些毫無前瞻性的工作,你要到甚么時 候才能給蘿莉她所渴望的安全感?」
「我……」駱齊啞口無言,沉默了好半晌才道:「我不知道自己該怎么做才好!」
「我知道。就看你肯不肯乖乖地照我的話去做,嗯?」
「只要不是叫我去向叔叔低頭,我甚么都做�!�
婁慧軒好笑地搖頭,真是一對同樣頑固、驕傲的叔侄,但他們最吸引人的地方,不 也就在這里?
「我們公司的行銷部缺一名業(yè)務(wù)助理,剛開始的時候會很辛苦,但只要你進入情況 ,業(yè)績優(yōu)異的話,會得到相當(dāng)優(yōu)厚的獎金……」
他大搖其頭:「大姊,這行不通的。別提我們和蘇家的淵源,就我所知,現(xiàn)在我們 兩家更有生意上的往來,如果蘇大哥起用我,很可能會得罪我叔叔,到時連生意也做不 成。」
這下?lián)Q婁慧軒大搖其頭,一臉無法忍受的表情。「你以為駱奕真是天之驕子,誰也 惹不起?生意歸生意,如果他愚昧地公報私仇,損失的不僅是我們這邊�!�
「還是行不通。」他一徑搖頭,似乎非把頭搖掉才罷休。
婁慧軒生氣地瞪著他。「駱齊,你怎么突然變得像女人似的,啰哩啰嗦,婆婆媽媽 !」她顯然已氣得忘了自己才是不折不扣的真「女人」。
「我不是啰嗦……」他低垂著頭,無意識地踢著腳下無辜的小石頭�!妇退闾K大哥 肯任用我,我也不想讓叔叔有借口,說我最后還是得靠這層關(guān)系混飯吃�!�
「駱齊,你完全搞錯了吧?阿盛給你這個工作機會,不是要花薪水請你來白吃白喝 的,而是要找一個有上進心、肯努力、肯真正用心為他做事的人才。你有的是機會憑自 己的本事來證明給大家看,『蘇氏』能夠任用你,反而是他們的福氣,我不懂這有甚么 好落人口實?」
「可是別人未必都這么想,不是嗎?」
慧軒對他的借口充耳不聞,一股腦兒地說道:「蘇振盛是個重才惜才的人,如果你 真有本事,他一定會大大重用你;相對的,『蘇氏』可不是慈善機構(gòu),別以為進了門就 萬無一失。初進公司,你得先經(jīng)過各部門密集的培訓(xùn),當(dāng)然啦,這期間你必然得費盡心 思和腦力,努力地學(xué)習(xí)、吸收經(jīng)驗,還可能得任人指揮,甚至教訓(xùn)。如果,你不能通過 這項考驗,立刻就會被掃地出門,沒有絲毫人情可講�!�
「我真的很想撇開以前的所有關(guān)系,靠自己單打獨斗做出點成績來�!�
他顯然還在與自己的驕傲抗?fàn)�,婁慧軒更努力地試圖說服他。
「駱齊,或許這工作跟你現(xiàn)在的西餐廳、酒店打工一樣的辛苦,而且也必須低聲下 氣、看人臉色,但至少它具有前瞻性,挑戰(zhàn)性,你可以從這個工作中學(xué)到許多,為將來 的事業(yè)奠定基礎(chǔ),你真正需要的是這樣的工作。」
「大姊,我知道你說的都對�!顾W爍不安的眼神中,充滿了矛盾和猶豫�!改阕� 我好奸考慮一下,可以嗎?」
「你打算用一輩子來考慮嗎?」她才不會傻得給他時間退縮,得改弦更張,換個方 法,她故意用懷疑的眼神打量他。「駱齊,你推拒了半天,凈說一堆不是理由的理由, 該不是……你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個人才,所以沒勇氣接受挑戰(zhàn)?」
「我當(dāng)然是個人才!」她的激將法顯然奏效了。駱齊挺起胸,不再像只奄奄一息的 病貓�!肝矣袧M腦子的理想和計劃,就只缺機會�!�
「現(xiàn)在機會就在你眼前�!箠浠圮帥Q定再下一劑猛藥,好讓他藥到「病」除。「如 果你連這小小的挑戰(zhàn)都不敢接受,以后也不可能會有甚么大作為,我還是勸蘿莉趁早對 你死心吧!」
他們互瞪著彼此……大約三十秒后,駱齊忍不住笑了出來。
「大姊,你不從事外交工作實在太可惜了,不然,或許我們早多了不少的邦交國。 」
婁慧軒也笑了�!竸e想用贊美來轉(zhuǎn)移我的注意力�,F(xiàn)在給我一句話,你究竟敢不敢 接受這項挑戰(zhàn)?」
駱齊斂起輕松的笑容,年輕的臉上帶著有如戰(zhàn)士般旺盛的斗志。「我明天就到公司 報到!」
她的心情頓時輕松得宛如踩在云端上�!柑昧耍●樲纫欢ê転槟愀吲d!」
「我懷疑。」駱齊嘲弄地輕佻眉峰。
婁慧軒強忍住說出實情的渴望,和聲說道:「駱齊,你真的很了解你叔叔嗎?你有 沒有想過,或許,他只是以自己的方式來關(guān)愛你?」
不等他回答,她揮揮手,邁著輕快的腳步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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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慧軒渾然忘我地沉醉在這令人頭暈?zāi)垦�、充滿奇妙感受的熱吻里。她不想結(jié)束這個吻,不想離開駱奕的懷抱,但再纏綿的吻終究也得結(jié)束;再不情愿,她終究也得離開他的臂彎。
「我不想放你走!」駱奕溫柔地拉回她,再度將她擁回懷中�!肝蚁氚涯銚锘丶谊P(guān) 起來:永遠也不放你走�!�
婁慧軒漂亮的雙眸中,盈滿了激情的迷霧,嗓音嘶啞且微微顫抖:「拜托,不要嘗 試引誘我,現(xiàn)在我的自制力就像玻璃一樣脆弱�!�
駱奕貼著她迷人的紅唇低語:「那么我更不該錯過機會,我一向很懂得把握時機, 得到自己想要的�!�
「不……」她嬌聲抗議,聽起來卻像滿足的呢喃。
又經(jīng)過一番纏綿悱惻的熱吻之后,駱奕費盡了有生以來最大的意志力,強迫自己放 開她�!肝也灰阌幸唤z一毫的勉強,因為你的感受是我這輩子最關(guān)切的一件事�!�
「駱奕……」她感動得連眼淚都快滴下來,他雖然還沒得到她的人,卻早巳得到她 的心。
「早點睡�!顾麥厝岬囟�,親吻她的額頭,目送她走進明亮的大廈里,才返身坐 回車上,揚塵而去。
婁慧軒帶著沉醉般的神情走進家門,卻意外地看見蘿莉笑臉盈盈地擋在她跟前。
「你怎么還沒睡?」她詫異地詢問。愈來愈大的肚子,使得蘿莉一天至少有三分之 二的時間,是躺在床上度過的。
蘿莉只是笑,那一臉詭異的笑容,教婁慧軒打心底開始發(fā)毛。
「你到底在傻笑甚么?」她強裝鎮(zhèn)定地問。
蘿莉慢條斯理地回答,臉上那怪異的笑容漾得更大�!肝艺媸菬o聊,大半夜地突然 醒過來,想到陽臺上透透氣,卻不巧地被我看到了不該看的畫面�!�
婁慧軒就像當(dāng)場被逮到偷東西的賊一般,瞬間心跳加快,面紅耳赤。「你看到了? 」
蘿莉直點頭�!妇痈吲R下,看得可清楚了。駱叔叔這個人看起來有點冷冰冰的,沒 想到一旦爆發(fā)出來,那熱情絲毫不遜于駱齊喲!」
蘿莉口沒遮攔的調(diào)侃,教慧軒羞得無地自容,恨不得挖個地洞鉆進去。她一屁股跌 坐在沙發(fā)里,順手抓了個抱枕遮住她臊熱的雙頰。
「怎么啦?躲著偷笑?」蘿莉頑皮地搶走她的抱枕。
慧軒小心翼翼地盯著她看:「你不介意?」
「介意?為甚么?我愛的是駱齊,又不是他叔叔。」
「蘿莉,認真點!」
蘿莉不服地反駁:「我是很認真的�!�
「可是……」慧軒仔細地盯著她看�!府吘柜樲确磳δ愫婉橗R結(jié)婚,而我和他卻— —」
「一時天雷勾動地火,熱情一發(fā)不可收拾?」她俏皮地眨眨眼睛,接下婁慧軒未說 完的話。
被這一說,婁慧軒的臉已紅得不能再紅了�!柑}莉,你正經(jīng)點,行不行?」
「行�!顾刹幌胱寠浠圮幠强熘鸬哪橆a,引發(fā)一場可怕的大火。她正經(jīng)八百的 說道:「我和駱齊的事,根本和你跟駱叔叔的感情毫不相干。只要你喜歡他愛他,即使 天皇老子也管不著�!�
「你真這樣想?」婁慧軒不放心地追問。
她信誓旦旦地點頭。「沒錯。我不但舉雙手贊成,并且衷心祝福你們的愛情早日開 花結(jié)果�!菇又秩滩蛔÷冻龃賿兜男θ��!肝抑皇怯悬c意外,想當(dāng)初你為了我,像個 潑婦一樣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沒想到今兒個,卻溫柔似水地緊黏在他身上,拔都拔 不下來。」
「蘿莉!」婁慧軒也忍不住笑了�!负冒�,你今天可逮到機會整慘我了�!�
「難得嘛,搞不好這輩子就這么一次�!�
婁慧軒倒了杯水,潤潤干澀的喉嚨,思索著該如何開口,還是決定說了:「蘿莉, 其實駱奕并非真的反對你跟駱齊在一起,也并非真如你們所以為的那么無理、霸道。他 只是希望你們能真正想清楚,自己到底有沒有能力提早負起這么沉重的擔(dān)子,你們兩個 究竟能不能同甘共苦地攜手走完一輩子。他只是怕你們兩個年輕人被愛情沖昏頭,等到 愛情冷卻時,卻已造成了更大的遺憾�!�
「姊,其實你不用替他解釋,我早已經(jīng)不怪他了�!固}莉以極為平靜的口吻繼續(xù)說 道:「這陣子,我花了許多時間思考,想通了許多事。事實證明,駱叔叔確實深謀遠慮 ,他當(dāng)初所顧慮的問題確實都發(fā)生了。」她輕嘆一聲,「我曾經(jīng)以為自己會愿意為愛情 、為駱齊拋下其它所有的一切;我天真的以為,愛情真有沖破一切難關(guān)的神奇法力,結(jié) 果呢?」她晶瑩的雙眸中,帶著一抹淡淡的愁緒�!格橗R的開朗熱情,被生活的壓力磨 蝕得無影無蹤,我也因此而變得多疑,甚至幾近歇斯底里�!�
婁慧軒沒有打岔,只是輕輕握著她的手,藉以傳達自己的安慰。
「駱叔叔說得對,我和駱齊一時沖動所鑄成的錯誤,很可能還必須付出更大的代價 ,以及犧牲掉將來會令我們后悔的許多事物。不過,經(jīng)過這段日子來的磨練,我很慶幸 自己能及時看清事實。除了愛情,我更該保有自我,享有屬于我自身的成就和榮耀。」 接著她露出一絲帶自我調(diào)侃的笑意�!肝抑灰幌氲綄砗蟀胼呑佣嫉没ㄔ谡疹櫤⒆樱� 以及等待每天拖著疲憊身軀回家的駱齊,我就忍不住害怕得想尖叫!」
「蘿莉,你真的割舍得掉和駱齊這段感情嗎?」婁慧軒靜靜地問。
蘿莉毫不考慮的搖頭:「不能。無論如何,駱齊還是我這輩子最愛的男人,我無法 離開他�!�
婁慧軒喜出望外�!缚墒悄銊倓偟哪切┰挘屛艺`以為……」
蘿莉笑著打斷她�!肝覍︸橗R的愛不變,但現(xiàn)在我的想法和對生活的態(tài)度卻完全變 了。我會重回他的身邊,生下我們的愛情結(jié)晶,但孩子生下后,我要重回校園繼續(xù)未完 的學(xué)業(yè),發(fā)展屬于自己的興趣。他們父子倆還是我生活的重心,但他們最多只能占據(jù)我 三分之二的時間,另外的三分之一則是屬于我自己的�!�
蘿莉漂亮的臉蛋上,有抹經(jīng)過歲月洗禮,而自然綻放出的智能光芒。
婁慧軒對她的成長感到欣慰不已,她知道蘿莉不再是自己肩上一個沉重的包袱了。 「蘿莉,你真正的長大了,不再是以前那個無知、任性的蘿莉了�!�
「以前的我,是不是真的很讓人討厭?因為你從小就不喜歡我�!固}莉強擠出輕松 的微笑,想假裝自己并不在意,但她不覺中變得黯然的眼神,卻泄露出另一種訊息。
兩人之間突然變得完全寂靜,他們一同回想起過去,記憶像潮水般一波又一波襲來 ……半晌,婁慧軒自時光隧道中飄回到了現(xiàn)實,幽幽地打破寂靜:「我想,我是在嫉妒 吧!」
「嫉妒?」蘿莉匪夷所思地瞪大眼睛�!改慵刀饰遥俊�
婁慧軒點頭默認。
蘿莉彷佛聽到了一則天方夜譚般,不可思議地直搖頭�!改阍趺纯赡芗刀饰遥课矣� 甚么值得你嫉妒的?」
「我想,是你那天使般的臉孔和你那與生俱來,懂得撒嬌、討人歡心的天賦吧!與 你相形之下,我看起來就像一只壞脾氣的丑小鴨,總是板著一張臉,既不可愛,更不惹 人憐�!箠浠圮幓叵肫甬�(dāng)時的她是多么自卑,現(xiàn)在卻能淡淡地付之一笑。
「多可笑!我們竟然互相嫉妒著彼此�!姑鎸浠圮師o法置信的眼神,蘿莉強調(diào)地 點頭�!刚娴模也攀悄莻一直嫉妒你的人。爸爸和媽咪總是不斷在我面前贊美你的乖 巧和優(yōu)秀,稱許你從來不用他們?yōu)槟悴傩�,更時時叮嚀我事事要以你為榜樣。你在他們 心目中是最完美的乖女兒,而我只是一個專門制造麻煩的淘氣鬼�!�
婁慧軒輕輕轉(zhuǎn)動潔凈的玻璃杯,藉以掩飾自己的不安�!改阒绬幔刻}莉,那時候 我有多渴望拋開自制的假面具,我多么希望自己能像你一樣的任性、放肆,然后享受他 們充滿關(guān)愛地指責(zé)……以及接下來的嬌寵�!�
「你為何不?」
「因為我覺得孤單。」即使已事隔多年,每當(dāng)回想起過往,她卻依然感受得到當(dāng)時 的那一抹孤獨寂寞�!肝倚〉臅r候,爸爸正一心為事業(yè)忙碌,媽成了我生活上最大的依 靠,但她卻突然撒手西歸留下了我和爸。我們父女倆還來不及真正了解彼此時,你和阿 姨卻出現(xiàn)了。你是一個那么惹人疼愛的女孩,完全不同于我的沉靜和別扭,你很快就得 到了爸爸的歡心,而我……只有更封閉自己�!�
她眼中自然流露出來的脆弱,教蘿莉也感到一陣心酸�!告ⅲ乙恢睕]想過你的心 情,但我敢發(fā)誓,媽咪一直努力試著打破與你的隔閡,她一直真心對你好,只是你也一 直拒絕她,從不肯軟化�!顾云届o的態(tài)度直言不諱:「為此,我還一直錯怪你�!�
婁慧軒放下手中的杯子,不再逃避地直視著她。「蘿莉,阿姨如何對我,我比誰都 清楚,但當(dāng)時我還是太傷心,我忘不了死去的媽媽,單純且幼稚的以為接受了阿姨,就 意謂著對不起死去的母親�!�
蘿莉輕嘆口氣,臉上有著真切的諒解和感謝�!肝蚁脒@件事,誰都沒有錯。即使你 一直沒有真心接受媽咪和我的存在,但你還是做到了對她的承諾,負起照顧我的責(zé)任, 我沒有甚么可抱怨的。」
「我對阿姨的感情,并非你所以為的那樣……」她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以言辭來 表達她深藏已久的感情。
「是嗎?希望你至少有那么一絲絲喜歡她,因為我知道,她真的很喜愛你�!固}莉 強顏歡笑,想裝作不在意,但她緊捏衣角的動作,卻泄露出內(nèi)心的波動。
「我對阿姨的感情,并非只有一絲絲的喜歡�!箠浠圮幉粶�(zhǔn)自己退縮,她和蘿莉之 間好不容易才搭起了溝通的橋梁,她不該再讓過去的陰影、隔閡阻擋在她們之間。
她緊握著蘿莉的手,直勾勾地看進她的眼眸深處�!府�(dāng)我看見阿姨奄奄一息地躺在 病床上時,我惱中一再回想起她常對我綻露出的溫柔微笑,她對我永遠不變的耐心和包 容,對我視如己出的關(guān)懷和愛……」晶瑩的淚水盈滿眼眶,她再也忍不住流下淚來�!� 當(dāng)她放開我的手,咽下最后一口氣時,我所感受到的,是再次失去……母親的悲痛…… 」
「姊……」她的告白,撼動了蘿莉的心弦,教她也忍不住熱淚盈眶。
「我叫了……當(dāng)她臨終前,我在她耳邊輕輕地喊了她,我早就想要喊她一聲『媽』 ——」
「姊!」蘿莉激動地沖進她懷里,淚痕斑斑的小臉上卻帶著感動和滿足的笑容�!� 值得了,她為你昕付出的一切全值得了,我相信,她最后是如愿以償?shù)睾ΧK�!�
婁慧軒任淚水盡情地揮灑,內(nèi)心感受到從來不曾有的明朗和舒暢,彷佛積壓心頭已 久的陰霾和包袱,已隨淚水而逝。
「你曾經(jīng)認真地問過我,若不是基于對阿姨臨終前的托付,是不是就會忍心地棄你 于不顧?」她捧著蘿莉淚濕的小臉,以充滿感情的嗓音說道:「我不能,因為在我的內(nèi) 心深處,早將你和阿姨當(dāng)做是真正的家人看待,只是我……一直羞于表達。」
「姊——」
兩雙相對的淚眼中,盈滿著愛與諒解的光輝。
蘿莉滿臉淚痕,嘴角卻溢出一個俏皮的笑容�!肝覔碛幸粋全天下最啰嗦、最愛教 訓(xùn)人,卻也最愛我的姊姊�!�
婁慧軒破涕為笑,同樣的回敬她�!副舜耍舜�,我也擁有一個全天下最任性、最 會制造麻煩……卻也最可愛的妹妹�!�
多年來的心結(jié)和隔閡,宛如春陽融雪般,再也了無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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婁慧軒隱約聽見窗外傳來婉轉(zhuǎn)、清脆的鳥語,聞著撲鼻的淡淡花香,暖暖的朝陽透窗而入,斜照在她身上;但真正帶給她溫暖的,卻是躺在身邊的駱奕。
滿足!
這是婁慧軒張開眼時,第一個躍進心中的感覺。那無可形容的滿足感,讓她的生命 直到此刻,才算真正的圓滿,她終于尋覓到遺失已久的半顆心,原該緊緊契合的另一半 。
「嗨,我的睡美人!』駱奕發(fā)出低沉地呼喚,企圖得到她的注意力。
婁慧軒緩緩轉(zhuǎn)頭看他,他的眼神像寶石般閃閃發(fā)光,他性感的唇邊,帶著與她一般 滿足笑意。她忍不住開始幻想,如果往后的五十年,她在每天睜開眼睛都能看到心愛的 他,若能如此,夫復(fù)何求?
「我希望往后的數(shù)十年,每天都能像這樣靜靜看著你醒來�!贯莘鹫娴男撵`相通, 他將她心里所想的話全說了出來。「你給了我最美好的一夜。」駱奕將她擁進懷中,使 他們溫?zé)岬纳碥|緊緊貼合。
她溢出一聲滿足的嘆息。昨夜發(fā)生在他們之間的一切,重新出現(xiàn)在她的腦海中。就 是那么自然的發(fā)生了,沒有一絲勉強,沒有一絲猶豫,自然得彷佛他們天生就該在一起 。她已記不得是誰誘惑誰,是誰主動,應(yīng)該說……是他開的頭,卻是由她結(jié)束;而在溫 存的過程中,雙方均熱情地投入其中。
「餓了嗎?」他用鼻尖摩挲她白玉般的頸項�!肝茵I得可以吃下整條牛了�!�
「我也是�!顾鹈艿匚⑿Α�
「想吃甚么?我吩咐王媽替我們準(zhǔn)備。」
「等一下——」駱奕的話,突地將她震醒,讓她意識到自己身在何處。
昨晚,她幾乎是在做夢的狀態(tài)下,跟著他回到駱家。當(dāng)時,她甚么也不想,甚么顧 忌也不管,滿心所想的只是他;但這會兒,她可是完完全全的清醒了!
天��!該不會駱家整楝屋子上上下下的人,全都知道昨晚他們之間所發(fā)生的一切吧 ?
天啊!教她怎么有臉若無其事地走出去見人?
婁慧軒目瞪口呆地彈坐而起,腦中頓時一片空白……直到接收到駱奕兩道如火般灼 熱的視線,她才大夢初醒似的抓起被褥,遮住自己雪白的雙峰,但卻遮不住臉上害羞的 紅霞。
「怎么了?」他想拉回她,卻被她一把推開。
「天��!我徹夜未歸,該拿甚么臉回去面對蘿莉?到時候勢必會被嚴刑拷問一番。 」她滿臉愁苦,一副天快塌下來的模樣。
駱奕安慰地輕拍她。「她會諒解的。」
她對他的安慰置若罔聞,一個勁地叨念著:「我怎么有臉這么堂而皇之地走出去? 你的傭人會拿甚么眼光看我?還有小陳……」說到最后,她差點哭了出來�!杆欢ú� 會放過這個可以取笑我的大好機會……」
駱奕抱著她輕輕搖動,被她這種反應(yīng)弄得哭笑不得。「慧軒,我們之間的一切是再 美好、自然不過的事了,何必管別人怎么想呢?有時候你應(yīng)該試著放開點,太在意別人 的眼光,無法隨興的過日子,不是很辛苦嗎?」
「你當(dāng)然不在意,因為你是男人�!�
「奸吧,這樣好了,待會誰敢有任何異樣的眼光或舉動,我就立刻開除他,你就不 怕以后面對他們尷尬了�!�
她雖然知道他只是在哄她,但還是感到相當(dāng)窩心,終于轉(zhuǎn)憂為喜,再度露出笑靨。
「算了吧,真要這樣,恐怕這駱家大宅除了我和你,再也找不到其它半個人影了。 」
「我只要有你,還在乎甚么?」
看著她,駱奕胸中那把欲望的火苗再度被點燃,他用深情的目光盯住她,饑渴地吻 上她徽徽開啟的紅唇。
婁慧軒宛如被催眠了,再次拋卻世俗的眼光,將自己沉浸于他的溫柔和激情之中。
沉浸于愛河中的兩人,完全遺忘了整個世界,他們的眼中只有彼此的存在,根本對 門外的騷動毫無所覺,直到房門被粗魯?shù)赝崎_——「天啊——」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尾隨在蘇巧茹身后的小陳,只敢站在房門口,揚聲說道:「老板,不干我的事哦! 蘇小姐硬要闖進來,我又不能拿她怎樣!」
對一個失職的人而言,小陳所表現(xiàn)出來的輕松自若,甚至帶點欣喜的竊笑,實在太 不合理。
「你先下去,這沒你的事�!柜樲染娴氐闪怂谎��!高@次,你該不會又讓其它 人闖進來吧?」
「不會!」小陳不舍地掉頭離去,對自己錯過這即將開戰(zhàn)的「世紀(jì)大戰(zhàn)」,深覺惋 惜。
小陳離開后,最初的震驚也過去,婁慧軒稍稍掀開被子的一角,抓起駱奕置于床邊 的浴袍很快地套上。她可不想光溜溜地像只被拔光毛的鴨子,等著被張牙舞爪的蘇巧茹 給生吞活剝。
駱奕正好也有這種想法,他抓起被子圍在腰間,起身面對巧茹。他的一身……實在 不合時宜,但他那泰然自若的神情和隨意的站姿,卻彷若身著三件式西裝時的他一般瀟 灑、稱頭,而且更加性感無比。
「是誰給你權(quán)利這樣闖進我的臥室來?你不該連這種基本的禮節(jié)都不懂吧?」駱奕 冷冷地瞅著她,對巧茹一再干擾他的個人隱私,已感到極端的不耐。
「你怎么能這么對我?」蘇巧茹嘶聲尖叫之后,接著是淚水攻勢。「你怎么可以背 著我跟別的女人廝混?你怎么可以這樣傷我的心……」
「巧茹,別說得好象我們之間有甚么約定,我之所以沒有斷然拒絕你,是因為我們 兩家的交情。對我而言,你只是一個還沒長大的小妹妹�!柜樲戎毖圆恢M,他后悔沒有 在一開始就這么做,那么今天就不會有如此尷尬的場面發(fā)生。
「婁慧軒,你這不要臉的女人!」巧茹將炮口轉(zhuǎn)向她。「你這種放蕩的行為,簡直 和出賣靈肉的妓女沒有兩樣!」
「住口!」駱奕瞪著她的眼睛,射出兩道懾人的寒光�!肝也粶�(zhǔn)你污辱慧軒,否則 ,我會親自把你丟出去!」
巧茹已經(jīng)急怒攻心,根本不知道甚么叫害怕。
「我偏要說,她不要臉!她是個勾三搭四的狐貍精!」
駱奕剛有動作,婁慧軒立刻沖上來阻止他。
「讓她說�!顾挪辉付阍隈樲鹊谋澈螽�(dāng)弱者,自己的戰(zhàn)爭必須自己打。她振振精 神,沉穩(wěn)地問:「巧茹,我究竟做錯了甚么,值得你這樣污蔑我?若不是基于跟阿盛的 交情,我不會這樣容忍你。」
「你還有臉提我哥?」巧茹以充滿輕視的眼神瞪著她�!改闼A怂敲炊嗄�,讓他 像哈巴狗一樣跟在你身后團團轉(zhuǎn),這會兒你又看上了駱奕,又想故技重施迷惑住他。」 她發(fā)出十分不屑的鄙笑�!改阋詾槲也恢滥阌玫氖巧趺醇總z嗎?你用自己的身體蠱惑 男人,好讓你能夠予取予求,借著出賣靈肉來達到目的,你真無恥!」
「你也未免太抬舉我了�!顾淅涞爻罢Z之下,卻已怒火高漲�!溉绻业纳眢w真 的這么有用,或許我應(yīng)該直接找上阿拉伯王子�!�
駱奕輕佻眉峰,對婁慧軒這種非比尋常的反應(yīng),不知是該寬心,或者憂慮。
「你……你顯然對這種下賤的行為很引以為傲!」巧茹拿看怪物般的眼神瞪著她。 —婁慧軒強忍住割下她那惡毒舌頭的念頭,露出冷冷的訕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你——你好惡毒!」巧茹像一只火雞似的,氣得直跳腳。
婁慧軒反唇相稽:「關(guān)于這點,我倒是望塵莫及,怎么樣也追不上你的惡毒。只不 過,你的表現(xiàn)有『吃不到葡卜,說葡卜酸』的嫌疑,如果駱奕不是那么挑剔,或許你早 已主動投懷送抱了!」
對于她的伶牙俐齒,駱奕實在得刮目相看。巧茹原意想羞辱她,這下反倒自取其辱 。
「婁慧軒,你不要得意�!固K巧茹重振旗鼓,再次發(fā)動攻擊,所說的話字字像利劍 �!赶衲氵@種人盡可夫的女人,誰會對你認真?正所謂『到嘴的鴨子,不吃可惜』,你 以為駱奕會對你認真嗎?在你之前,他有過許許多多的女人,你最后的下場無非跟她們 一樣。玩過了,就再也不值一顧!」
駱奕警告地揚聲:「巧茹……」
「你閉嘴!」婁慧軒兇巴巴地打斷他�!高@沒你說話的余地。」
駱奕真的依言閉上嘴巴,他當(dāng)然不是怕她,只是不想在這混亂的當(dāng)口與她爭執(zhí)不休 。如果她執(zhí)意靠自己撂倒巧茹,他何不成全她?
婁慧軒犀利地反擊�!竿�?你有沒有想過,或許是我在玩他?」
駱奕深覺無辜地抗議:「慧軒……」
她再次丟給他一個惡狠狠的白眼,打斷他的話:「巧茹,你大概沒搞清楚一件事。 就算我和駱奕上了宋,那并不表示我就會死黏著他不放,我可不是你,我對『駱太太』 的寶座一點也不稀罕!」
「駱奕,你還看不出來嗎?這一切全是她耍的陰謀�!骨扇憷L聲繪影地控訴:「他 們家的女人,全都是滿肚子陰謀、心機深沉,意圖攀權(quán)附貴的壞女人。從她跟她繼妹相 繼纏上你和駱齊,這一切已經(jīng)夠明白的了。她在利用你,她們姊妹要的只是駱家的財產(chǎn) !」
「夠了,巧茹�!顾晕彝诳嗟囊恍Γ骸改氵@等于是在污辱我的智商和男性魅力。 更何況,你根本不必替我操心,她剛剛已經(jīng)說了,她只是在……『玩』我。是不是?慧 軒�!�
婁慧軒睹氣地不肯看他。
蘇巧茹哭著偎進他懷里�!格樲�,我究竟哪里比不上她?我是個有教養(yǎng)、有良好家 世的富家干金,而她呢?她不但甚么都沒有,說話既下流又粗魯,你究竟看上她哪一點 嘛?她根本配不上你!」
駱奕不耐煩地將她推出自己的懷里,以充滿嘲弄的眼神看著她。
「很不巧的,她正好符合我那『低級』的品味。巧茹,其實是你一直高估我了,我 和慧軒可說是『臭味相投』、天生的一對,你最好還是快點離開我們遠遠的,免得你那 『特殊』、『清高』的氣質(zhì)被我們給污染了�!�
「你……我恨你!我恨你們——」巧茹哭著飛奔而去。
駱奕無奈地搖頭,只希望巧茹對他毫無理性的迷戀,真能到此結(jié)束。
他按下門鎖,轉(zhuǎn)身走向婁慧軒,一邊叨念著:「這回我可學(xué)到了教訓(xùn),即使欲火難 耐,也一定得記得鎖門。」
婁慧軒并沒有像他松了口氣,露出笑臉;相反地,她看起來僵硬得像尊雕像。
「怎么啦?」駱奕想伸手摟她,卻被她躲開�!富圮�,我沒料到巧茹會這么闖進來 ,不過我想,她以后不會再來打擾我們了�!�
他好言安撫,希望能讓她消氣,但婁慧軒卻絲毫沒有軟化,她置若罔聞地抓起自己 的衣物,一言不發(fā)走進浴室,緊緊鎖上門鎖,將一臉茫然的駱奕關(guān)在門外。
她以最快的速度穿上衣物,恨不得立刻長翅膀飛離這個是非之地。
她步出浴室,駱奕也已穿戴整齊地等在門邊。
「慧軒,我知道剛剛那種場面很掃興、很令你難堪,但你不是應(yīng)付得很好嗎?」
她穿上鞋子,抓起皮包,冷冷地回了一句:「應(yīng)付得很好,并不代表我喜歡,難道 我應(yīng)該試著習(xí)慣?還是我以后必須常常面對這種場面?」
她扭頭走出房間,沸騰的怒火使她忘了害羞,一路走下樓梯,穿過大廳,面對數(shù)雙 好奇眼睛朝她投來的視線,推開廳門,離開這令她覺得倍受壓迫的屋子,深吸屋外清新 的空氣,她頓覺舒暢了許多……駱奕追著她來到庭院,放聲說話:「難道你介意巧茹生 氣之下對我的指控?」
「那不會毫無根據(jù)吧?」慧軒冷冷地瞪著他�!钢辽傥抑�,我并不是你第一個女 人�!�
駱奕仰天長嘆,想不透她到底在吃哪一門子飛醋�!冈谀阒�,我當(dāng)然有過女人, 但,那只是很普通的女性朋友�;圮帲沂莻三十多歲,既健康,又有正常需要的男人 ,這并不為過啊!」
「真好的借口!」她冷斥,眼中竄起兩簇?zé)肓业呐稹?nbsp;
駱奕耐著性子解釋:「我并不像巧茹聽說,擁有許許多多的女人,至少,我現(xiàn)在只 有你一個�!�
「或許我很快也會成為你『少數(shù)』女人中的一個,被你拋到九霄云外!」
駱奕的眉頭擰了起來,他的耐性快被婁慧軒的陰睛不定給磨光了。
「你的腦子里究竟在想些甚么?昨天發(fā)生在我們之間的一切是兩情相悅,是你心甘 情愿,我并沒有強迫你,不是嗎?」
是!就因為她情難自禁,甘愿為他付出自己,此刻她才會如此不知所措。
從一開始,他就毫無掩飾地表明對她的渴望,但即使今天他們上了床,他卻從來沒 有提及婚姻;她忍不住開始害怕、懷疑,或許他根本不曾將「婚姻」列入追求她的目標(biāo) 之中。
她不是那種能將「性」看得如此隨便,抱著「游戲人間」態(tài)度生活下去的女人。為 甚么她會為駱奕放棄一切矜持呢?她做了蘿莉曾做過的傻事,可是蘿莉只有十九歲,而 她已是個心智成熟的女人……但誰又能保證,到頭來她不會落得和蘿莉同樣的下場呢?
這些復(fù)雜矛盾的心結(jié),折磨得她只想懦弱地逃避。
「甚么都別說了,我現(xiàn)在渴望的只有冷靜。」
駱奕可以明顯感覺到她的退縮,她好不容易打開的心門又再度關(guān)上。
「你想冷靜下來,好找借口抗拒我?慧軒,我一直很欣賞你的勇氣,但面對愛情時 ,你卻是一個不折不扣的膽小鬼!」他故意刺激她。
婁慧軒沒有回嘴,只是加快腳步繼續(xù)往前進。
站在門口的小陳一見她走過來,立刻興高采烈地迎了上去。
「婁小姐,厲害,厲害,看來你是這場『世紀(jì)大戰(zhàn)』的優(yōu)勝者。那個蘇巧茹被你打 得落花流水,哭得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跑回家去。嗯,我應(yīng)該改口喊你老板娘了!」
「不準(zhǔn)這么喊我!」她一把推開小陳,頭也不回地走出駱家大門。
小陳搔著頭,一臉茫然的走向駱奕。
「老板啊,婁小姐發(fā)甚么瘋啊?她不是打勝戰(zhàn)了嗎?」
他不說話還好,一開口便接收到駱奕的怒目相視。「這一切麻煩全部是你惹出來的 !」
「我怎么知道會這樣……」小陳裝得一臉無辜。
「你根本就是故意的�!孤斆鞯鸟樲炔鸫┬£惖挠嬛\�!溉舨皇悄愎室獍凳厩扇阄� 跟慧軒的事,她怎么會一頭沖進來?憑你這種體格,會攔不住嬌小的巧茹?我才不相信 你是礙于她千金小姐的身份而不敢動她。除了我,你將誰放在眼里過?不過,這下看來 ,你連我也不當(dāng)一回事了,自己可以自作主張了?」
「真厲害!甚么事都瞞不過你……」小陳叨念著,露出尷尬的苦笑�!咐习澹瑒e這 么說,我也是為了你好,替你解決了一個心腹大患。」
駱奕不以為然地斜睨著他。
小陳接著說道:「跟那個眼睛長在頭頂?shù)奶K巧茹比起來,婁小姐好得跟個圣人一樣 。而且我看得出來,你比較中意她呢,我這么做,也等于替你解決了一個麻煩!」
「我看你以后也不用替我開車了,干脆改行當(dāng)我的愛情顧問算了�!柜樲葻o奈地搖 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