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費(fèi)邁特談得怎么樣？”派克一走進(jìn)梅蒂的屋子就問道。他們原打算出去吃飯，慶祝她離婚在望。見到她沉默地?fù)u搖頭，他的笑容消失了�！懊返�，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抓著她的手臂問道。
“我想你最好先坐下來。”她警告著他。
“我要站著�！彼f道，已經(jīng)有一點(diǎn)煩了。
十分鐘以后，梅蒂把全部的過程跟他報告完畢。他看起來不再煩了，而是憤怒——對象是她�！澳愦饝�(yīng)了他的條件？”
“我有什么選擇？”梅蒂喊道�！拔腋緵]有討價還價的余地，王牌全在他的手里，而且他給我的是最后通碟。不過事情并沒有那么糟，”她說道，并設(shè)法擠出一個微笑想讓他好過一點(diǎn)�！拔乙呀�(jīng)把這件事從頭到尾考慮過了。如果你客觀一點(diǎn)，這件事只是會讓我們不方便而已�！�
“我客觀得很，可是我不同意你的說法�！迸煽思拥卣f道。
不幸的是，梅蒂由于愧疚感太重，所以沒有想到如果她表示很厭惡見她的丈夫，也許派克會覺得好過一點(diǎn)�！奥犖艺f，”她說著，給他一個鼓勵性的笑容。“就算我跑到墨西哥去辦離婚，我還是得面對許多財產(chǎn)問題。現(xiàn)在呢，六個月以后就什么問題都解決了——包括離婚、財產(chǎn)以及工作問題�！�
“不錯，”派克憤憤地指出�！岸@六個月之中有三個月你得跟姓費(fèi)的在一起！”
“我跟你說過了，他指明我們不一定要怎么親密。再說，每星期我跟你還是有不少時間可以在一起�！�
“那個狗養(yǎng)的家伙可真公平！”
“你根本沒有客觀地想一想！”梅蒂警告著，而且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她說的每一句話只使他更生氣�！八@么做是為了報復(fù)我父親，不是為了得到我！”
“別哄我了，梅蒂！姓費(fèi)的既不是瞎子也不是同性戀，只要有機(jī)可乘他一定要得到你。你剛才已經(jīng)跟我提到三次了，在你們開會的時候，那個無賴的律師一直說費(fèi)邁特自認(rèn)是你的丈夫！而且，你知道這件事最讓我生氣的是什么嗎？”
“不知道，”她說道，心中無奈得想哭，淚水梗在喉頭�！罢埬愀嬖V我，如果你能盡量別那么粗暴和蠻橫——”
“我粗暴而蠻橫，是嗎？姓費(fèi)的對你提出這種條件，而你卻怪我粗暴蠻橫，讓我告訴你我覺得最痛苦、最惡心的事是什么——就是你竟然并不生氣！他給你五百萬元要你每個星期跟他野合四次，你卻說我粗暴？那相當(dāng)于多少呢——每次十萬元？”
“如果你要說得這么精確，”梅蒂在挫累之余，再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脾氣了�！熬图夹g(shù)上而言，他還是我的丈夫！”
“那么就技術(shù)上而言，我又是他媽的什么呢？”
“你是我的未婚夫�！�
“那么你要收我多少錢呢？”
“請你出去，派克�！彼届o地說。
“很好。”他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梅蒂忍住淚，把手上的訂婚戒指扯了下來。
“拿走，”她吵啞著聲音說道，同時把戒指塞給他�！鞍堰@個也拿走�！�
派克看著她手中的戒指，怒氣頓時消散了大半�！澳阆攘糁�，”他說道�！拔覀儍蓚�都?xì)獾脽o法仔細(xì)思考。不對，這是不對的，我最氣的就是這個。我氣你竟然這樣輕松愉快地接受這件事情！”
“見鬼，我是想使事情看起來緩和一點(diǎn)，以免使你太過生氣�！�
他不安地猶豫著，合起她的手來握住戒指。“你是真的在安撫我，還是你自以為是呢，梅蒂？我覺得這整個世界已經(jīng)天翻地覆了，而你卻比我更坦然。是你要面對這未來的三個月，又不是我。我想也許我應(yīng)該離開一陣子，到你決定我到底對你有多重要以后再說�！�
“我則認(rèn)為，”梅蒂傲然駁斥道�！澳銘�(yīng)該用一點(diǎn)時間想想你為什么不能同情我、諒解我，而不要把這件事想成對你私人財產(chǎn)的‘性’挑戰(zhàn)！”
他離開了，把門在身后關(guān)上。梅蒂跌坐在沙發(fā)上。這個世界在幾天以前還是那么充滿光明與希望，如今卻在她腳底下崩潰了——每次與費(fèi)邁特遭遇時就是這樣。
“對不起，先生，你不能在這里停車�！边~特在梅蒂的公寓大樓前面下車以后，管理員對他說道。
邁特心里盡在想著他與妻子的第一次“約會”，所以只是把一張百元大鈔塞到管理員的手里，就一步也不停地徑自走向入口。
“我會幫你看好車子的，先生。”管理員在他身后喊道。
這筆鉅額的小費(fèi)也是為了以后或許還有需要用的，但是邁特并沒有停下來告訴管理員，事實上也沒有必要。世界上的管理員都是一樣的，既善于外交又善于經(jīng)濟(jì)，充分明了這么鉅額的小費(fèi)一定也包括預(yù)付以后的服務(wù)需要，并不只是為了眼前而已。邁特目前還不確知以后還會需要什么樣的服務(wù)，不過先買通梅蒂的管理員總是一個明智的舉動。
屋子里頭的守衛(wèi)核對一下會客登記簿，看見了邁特的名字，于是客氣地點(diǎn)點(diǎn)頭。“柏小姐住六零五，”他說道�！拔視ㄖf你要上去了，電梯在那邊�！�
梅蒂緊張得手直發(fā)抖。她用手整理一下頭發(fā)，又望望鏡中的自己。她的臉色蒼白，于是她又撲上一點(diǎn)腮紅。正要再涂一點(diǎn)口紅的時候，門鈴響了，口紅由她發(fā)顫的指間滑落到梳妝臺上。她本來想繼續(xù)涂下去，但是又改變了主意，把口紅丟到皮包里。邁特?zé)o禮得連要到哪里去都不告訴她，害她不知道該穿什么衣服，所以根本沒有必要為他打扮。事實上，要是他心存歪念，她應(yīng)該是越難看越好！
她走到門口，盡量不去理會自己發(fā)軟的雙膝，打開了門。她始終不抬起眼睛看他的臉，說道：“我正希望你會遲到�！�
邁特料到她不會有什么好話當(dāng)開場白，不過穿得一身翠綠的她是這么漂亮，他好不容易才按捺住把她拉到懷里的沖動�！澳阆Ｍ叶噙t才到呢？”
“事實上，我希望是三個月�！�
他笑了。那渾厚的笑聲使梅蒂的頭抬起來了一點(diǎn)，但是她還是不肯看他的臉�！澳阋呀�(jīng)那么愉快了嗎？”她問道，目光緊盯著他寬闊的肩膀。
“你很漂亮。”他說道。
她還是不正眼看他，徑自轉(zhuǎn)身去衣櫥里取外套。“因為你太不懂禮貌，不肯先讓我明白我們要到哪里去，所以我根本沒有概念要穿什么衣服�！�
邁特沒有說話，因為他明白如果她知道了一定會跟他吵，所以干脆不告訴她�！澳氵@么穿很好。”他只是這么說道。
“謝謝你，你這句話可真有用，”梅蒂挖苦著他。她拿出外套，轉(zhuǎn)過身子來的時候卻與他撞個滿懷�！罢埬阕岄_好嗎？”
“我來幫你穿外套�！彼f道。
“別幫我！”她說著，一面往旁邊移動�！笆裁匆矂e幫我！以后也別幫我！”
他抓住她的手臂，把她轉(zhuǎn)過來，“我們一個晚上都要這樣嗎？”他平靜地問。
“不是的，”她恨恨地說�！斑@還算好的呢�！�
“我知道你很生氣——”
梅蒂這時不怕看他了�！安粚�，你不知道！”她說道，聲音氣得發(fā)抖�！澳阋詾槟阒�，可是實際上你連想都想象不到！”
她原來打算一直冷漠待他，使他無聊死的，但是現(xiàn)在她放棄了這個念頭�！澳阋倚湃文悖瑓s利用我告訴你的每一件事情來反擊我！你難道真的以為可以在星期二把我的生活破壞無遺，然后又在星期三光明正大地走到這里來，好象一切都會甜甜蜜蜜的，你——你這個沒有良心的偽君子！”
邁特望著她那雙憤怒的眼睛，真心想跟她說：“我愛你。”可是在經(jīng)過昨天的事以后，她絕不會相信他的話——而且就算她相信了，也一定會乘機(jī)與他作對，又要反悔他們的協(xié)議了。他是絕對不能讓她那么做的。昨天，她告訴他說他們之間所擁有的只是一段恐怖的往事。他迫切需要好不容易交涉得來的這段時間——用以解除她的武裝，向她證明他與她未來的關(guān)系不會再像以往那樣痛苦。所以，目前他不打算與她爭辯，重要的是先使她不再為過去的事責(zé)怪他。
邁特接過她手中的外套，為她舉起來讓她穿�！拔抑垃F(xiàn)在在你眼中我像一個‘沒有良心的偽君子’，梅蒂，我也不怪你這么想�？墒悄阒辽僖降叵胂肟矗也⒉皇鞘荒昵澳莻�壞蛋。”
她穿上外套，不發(fā)一言地要走開，可是他抓住她的肩膀，使她轉(zhuǎn)身與他正面相對。一直到她抬眼看他了，他才說道：“你為我現(xiàn)在所做的事恨我，這一點(diǎn)我可以接受，可是別為了過去的事恨我。我跟你一樣是你父親陰謀下的受害者�！�
“你那時候也一樣沒有良心！”梅蒂說道，同時把他的手甩開�！澳阍谀厦乐薜臅r候連信也懶得寫給我�！�
“我給你寫了幾十封信，”邁特說道，并且為她打開門�！岸矣幸话攵技牧顺鋈�。何況你也沒有理由批評我，”他說道，跟她走在外頭鋪了地毯的信道上�！澳阍谀菐讉�月里只寫了三封信給我！”
梅蒂看著他伸手按電梯鈕，心想他在說謊，可是她腦子里有一個聲音在回響——那時他就會批評她說“你也不是什么會寫信的人”，她以為他是在批評她的信寫得不好……
她又回想起那個時候，她的習(xí)慣是把寫給邁特的信放在靠門口的桌子上，等郵差送信來的時候順便取走，并且寄來的信也都是放在那里。誰都可以把那些信拿走：她父親，或是門房。她只收到邁特兩封信，而那都是她徘徊在門口等信時，直接由郵差的手里接到的。
這時她心底疑云驟起，不禁瞄邁特一眼，卻忍住想追問信件的沖動。電梯門開了，他陪她穿過大廳走到外面。一輛華麗的勞斯萊斯在路燈下等著。
梅蒂坐進(jìn)車子，邁特把車子發(fā)動了。這輛車子很漂亮，可是她死也不愿恭維他的車子，而且她的心里仍然在想那些信的事情。
邁特顯然也在想同樣的事情，因為他一把車子駛上干道，就問她說：“你收到我?guī)追庑�？�?br />
她不愿意回答，可是也不能在那里悶猜�！皟煞�。”她說道，雙眼直盯著自己的手。
“你寫了幾封呢？”他追問著。
她猶豫著，然后聳聳肩膀。“我每星期至少寫一封，一直到我從醫(yī)院回家才停止�！�
“我寫了幾十封信給你，”他說道�！拔蚁肽愀赣H一直在攔截我們的信，顯然其中有兩封他漏掉了？”
“現(xiàn)在那已不重要了�！�
“是嗎？”他冷冷地譏諷道�！袄咸欤胂肟次耶�(dāng)初是怎樣苦等著你的信，而你的信又始終沒有來，那時候我心里的感覺是怎樣的！”
他的話以及他說話的口氣使她愕然。她驚異地朝他望一眼，因為他從來不會表示過從前他會把她放在心上。在床上的時候也許，可是下了床以后就不然了。她望著他的側(cè)影，時光仿佛又回到了從前。幾分鐘之后，她終于說道：“如果我要你告訴我你打算帶我到哪里去，這個要求會不會太過分呢？”
她看見他由于她終于打破沉默而微笑起來�！熬褪堑竭@里�！彼f道，同時閃著方向燈，把車子開到他公寓大廈的地下室停車場去。
由于他走的是一條不同的路線，所以梅蒂先前沒有認(rèn)出他們要到哪里去�！拔覒�(yīng)該料到你會有這個企圖的�！彼f道，心里已經(jīng)在盤算，等他車子一停，她就要下車走回家去。
“我父親想要見你�！边~特冷靜地說道，然后把車子停在另外兩輛豪華轎車中間。因為他的父親在，所以梅蒂勉強(qiáng)接受了，跟他下了車。
她認(rèn)出開門的人就是邁特的保鏢兼司機(jī)。在他身后，費(fèi)比棋已經(jīng)帶著笑瞼向她迎來。
“她來了，”邁特對他父親說。“就如我保證的一樣——毫發(fā)無傷，而且氣我氣得半死�！�
比棋張開雙臂歡迎梅蒂，高興地望著她笑。她走入他的懷抱中，卻硬是偏過頭不看邁特。
比棋攬著她的肩膀，轉(zhuǎn)身看那個司機(jī)�！懊返�，”他說道。“這位是歐喬伊。我想你們兩位還沒有正式介紹過吧？”
梅蒂不好意思的笑笑，想起喬伊曾見過她兩次情緒最激動的場面。“你好，歐先生�！�
“很高興認(rèn)識你，費(fèi)太太�！�
“我姓柏�！泵返僖闳徽f道。
“好吧，”喬伊說道，朝邁特笑一笑，然后朝門口走去�！氨绕澹掖龝䞍涸谇懊娴饶��！�
梅蒂上次來的時候并未留心這間寓所有多豪華，現(xiàn)在她緊張得不敢看人，所以只好環(huán)顧四周，不得不承認(rèn)這里實在是奢華已極，跟她自己的公寓恰成對比，可是梅蒂也很喜歡這里的氣派。
“怎么樣，”比棋笑著問道。“你覺得邁特這個地方如何？”
“很好�！彼姓J(rèn)著。這時她突然想到費(fèi)比棋在這里實在是太好了。她想比棋一定不知道邁特的陰謀詭計，所以她決心要告訴比棋——最好是私下地——求他阻止邁特的行為。
“邁特喜歡大理石，可是我處在大理石中間就覺得不舒服，”比棋開玩笑地說�！斑@使我覺得自己好象死了，停尸在這里�！�
“我可以想見你在那黑色的大理石澡盆里是什么感覺。”梅蒂微微笑著說。
“簡直就像在棺材里頭�！北绕辶⒓唇又脑捳f道，一面陪著她走過餐廳，上了三級臺階到起居室里。
她坐下以后，比棋還是站在那里，邁特則走向吧臺，并且問道：“你們要喝點(diǎn)什么？”
“我要姜汁麥酒�！北绕逭f。
“我也一樣�！泵返僬f道。
“你喝雪莉吧。”邁特說。
“他說的對，”比棋說道�！艾F(xiàn)在我看別人喝酒一點(diǎn)關(guān)系也沒有了�！彼洲D(zhuǎn)回話題說：“原來你也知道邁特的大理石澡盆？”
梅蒂這時真后悔剛才道出那句話來。“我——我在報紙上看到一張這里的照片。”
“我就知道！”比棋對她眨著眼睛說�！斑@些年來，每次邁特的照片一上報，我就會告訴自己說：我希望柏梅蒂也看見這個了。你一直在注意他，是不是？”
“沒有！”梅蒂連忙辯護(hù)著�！拔医^對沒有！”
怪的是這時來為她解圍的竟是邁特。他從吧臺那邊望過來，對她說道：“既然說到上報的問題。我倒希望你告訴我，你要怎么樣把我們每次碰面的事情對外保密？”
“保密？”比棋問道�！澳銈�?yōu)槭裁匆Ｃ�？�?br />
梅蒂有十幾個氣憤的理由，可是她不能告訴他的爸爸。結(jié)果邁特插嘴道：“因為梅蒂還跟別人訂了婚。”然后邁特又把目光移向她。“你這些年也經(jīng)常上報。不管我們到哪里，別人都會認(rèn)出來的�！�
這時比棋說話了。“我想我該去看看晚報到了沒有。”他說道，然后離開了房間。
梅蒂等比棋走到聽不見他們說話的范圍以外之后，才故意說：“我不會被認(rèn)出來，可是你會。你是美國的性象征。你的座右銘是‘只要會動的就帶上床’。是你跟搖滾歌星上床，同時又引誘她們的女仆——你是在笑我嗎？”她驚問道，因為她看見他的肩膀在顫動。
他一面弄酒，一面笑著斜眼看她�！笆钦l說我的座右銘是‘只要會動的就帶上床’？你又是在哪里聽來那些女仆的事？”
“柏氏百貨公司有幾個女秘書是你的崇拜者，”梅蒂頂嘴道�！八齻冊谠儐枅笊峡吹疥P(guān)于你的報道�！�
“詢問報？”邁特努力忍住笑，假意皺起眉頭�！熬褪悄瞧f我被帶到一艘飛碟上，然后外星人教我怎么樣做生意的東西嗎？”
“不是，那是世界地球報！”梅蒂辯著，他那帶笑的口氣使她越來越有嚴(yán)重的受挫感。“我是在賣雜貨的書報攤上看到的�！�
他的笑意消逝了，聲音也似乎有著怒意�！拔液孟笥浀迷谀硞�地方看到過一篇文章，上面說你和一個劇作家有染�！�
“那是芝加哥論壇報，而且他們不是說我和韓舒亞有染，只是說我們常常見面�！�
邁特拿著酒朝她走過來�！澳愀腥締幔俊彼穯栔�。
梅蒂不甘示弱，站起身接過酒�！安豢赡埽n舒亞愛的是我弟弟裘依�！�
見到邁特一副大惑不解的樣子，她終于得意了�！八麗鄣氖悄愕氖裁矗俊�
“裘依是我祖父繼室的兒子，可是他的年紀(jì)跟我差不多，所以我們決定以姊弟相稱。她的另一個兒子叫杰森�！�
邁特說：“那么我想裘依是同性戀了？”
梅蒂瞇起眼睛，他那嘲諷的口氣使她的笑容消失了�！安诲e，可是你不可以說裘依壞話！他是我所認(rèn)識最善良的人。杰森是正常的，可是卻是一只豬！”
見她這么護(hù)衛(wèi)她的弟弟，邁特的臉色緩和了。他忍不住舉起手去摸她�！罢l會想到，”他微笑地說道，一面用手指輕撫她氣紅的臉頰�！拔艺J(rèn)識的這個女人在柜子里還藏了那么多人物？”
梅蒂沒有發(fā)覺比棋正在臺階下面聽他們的談話，她掙開他的手。“至少我沒有跟他們睡過覺，”她激動地說�！岸宜麄円矝]有粉紅色的頭發(fā)！”
“誰？”比棋笑著問道�！罢l的頭發(fā)是粉紅色的？”
邁特朝旁邊望過去，見到廚子正在餐廳擺桌子�！艾F(xiàn)在吃晚飯還太早�！�
“是我的錯，”比棋說道�！拔冶緛硪詾槲业娘w機(jī)是今天半夜的，可是等你去接梅蒂以后，我才發(fā)現(xiàn)是十一點(diǎn)鐘的，所以我就請衛(wèi)太太把晚餐提前一個小時了�！�
梅蒂正希望今天晚上早點(diǎn)過去，所以很高興聽到晚餐要提前，也決定待會兒趁比棋要離開的時候請他順便送她回家。主意打定之后，她就可以靜下心吃晚餐了，而且比棋一直在說話，使得梅蒂更輕松了一點(diǎn)。事實上，雖然邁特坐在桌首，而她就坐在他的右邊，她始終不會跟他說話，也避免正眼看他——一直到甜點(diǎn)快吃完的時候。
在晚餐快終了之前，梅蒂一直以為比棋不知道他兒子的和荒唐協(xié)議�？墒钱�(dāng)比棋站起身時，她才發(fā)現(xiàn)他實際上是知道的，而且他也不如她想象的那么中立�！懊返�，”比棋說道。“從我們坐下來之后你就沒有跟邁特說過一句話。沈默是沒有用的。你們兩個需要的是好好地吵一架，把所有事情都抖開來談，”他又頗有深意的朝邁特一笑。“等我跟梅蒂吻別之后你們就可以開始了，喬伊?xí)谕饷娴任��！?br />
梅蒂匆忙站起來�！拔覀儧]有架要吵。事實上，我得走了。你去機(jī)場之前可不可以順便送我回家�！北绕宓穆曇粢琅f是那么平和而親切�！皠e傻了，梅蒂。你跟邁特一起留下來，他待會兒會送你回家�！�
“費(fèi)先生——”
“叫我爸爸。”
“對不起——爸爸，”她更正了自己對他的稱呼，而且也明白她只有這個機(jī)會能爭取到他的支持�！拔蚁肽悴恢牢医裉鞛槭裁磥磉@里。這都是因為你的兒子敲詐我，要我這十一個星期都得跟他見面�！�
她原以為比棋會很驚訝，并且要求邁特加以說明�？墒菦]想到比棋連眼睛都不眨一下，而且還跟兒子站在同一邊。“他做的事都是必須的，要阻止你做出會令你們一輩子后悔的事。”
梅蒂往后退著，仿佛被他們打了一個耳光。然后她開始用言詞反擊。“我實在不應(yīng)該把十一年前的真相告訴你們，今天晚上我一直以為你不知道我為什么來這里——”她的語氣緩了下來，并且搖著頭感慨自己太天真了。“我本來還打算向你解釋，請你做調(diào)解人呢�！�
比棋舉起手表示無奈地請她諒解。然后憂心地看看站在一旁無動于衷的邁特。“我得走了�！北绕逭f道。他拍拍梅蒂的肩膀，然后就離開了。
門關(guān)上之后，屋子里立刻陷入一片沉默……氣氛沉重得令人窒息。梅蒂動了一下，想去拿自己的皮包和外套，可是邁特抓住她的手臂，把她拉了回來。“我要拿我的東西，然后回去�！彼f道。
“我們得談一談，梅蒂�！边~特用冰冷而具權(quán)威性的口氣說，并且把她轉(zhuǎn)過來面對他。
“你得用暴力才能把我留在這里，”她警告著他。“而你要是那樣，我明天就去警察局控告你。”
邁特覺得又氣又好笑，不禁提醒她說：“你說過希望我們見面的事是私下進(jìn)行的�！�
“我是說‘秘密’的�！�
他發(fā)覺這樣沒有用，她的敵意越來越高漲，所以他只好采取威脅她的下策了�！拔覀円呀�(jīng)講好了，或者你又不在乎你父親了？”她輕蔑地瞄他一眼，他不由得懷疑他說她不可能懷恨是錯誤的判斷�！拔覀兘裉焱砩系谜勔幌�，”他放緩了口氣。
“在這里或是在你那里都可以，由你決定�！�
“在我那里！”她冷冷地說道。
于是他們花了十五分鐘的時間回到她住的地方，一路上未交一語。等她打開門的時候，兩人之間的氣氛簡直是既凝重又緊張。
她打開燈，然后走到壁爐旁邊，因為那是距離他最遠(yuǎn)的地方�！澳阏f你要談話�！彼豢蜌獾靥嵝阉缓箅p臂抱胸，靠著壁爐架站著，等他對她發(fā)動攻勢。結(jié)果沒料到他只是把雙手往長褲口袋里一插，站在客廳中央緩緩打量四周，仿佛很自在。
“很好，現(xiàn)在我可以心滿意足地死了，”梅蒂說道。他那溫煦的眼神和笑容使她越來越無法忽視�！艾F(xiàn)在，你到底想談什么？”
“譬如，我想知道為什么你今天比昨天還生氣�！�
“我告訴你為什么，”她說道，聲音在發(fā)顫�！白蛱煳蚁蚰愕那迷p屈服了，同意見你十一個星期，可是我不會參與你這出鬧劇的�！�
“什么鬧劇？”
“假裝你想和解讓步的鬧劇。你當(dāng)著律師那么說，實際上卻是想報復(fù)，而這樣子比對我父親提出控訴要便宜得多了！”
“首先，”他指出�！澳阋廊绻@樣行不通，我得給你五百萬元，梅蒂�！�
他強(qiáng)調(diào)著。“這并不是要報復(fù)，我在會談的時候已經(jīng)說清楚，我為什么要有這些時間跟你在一起。我們之間有一種感覺——一直都有一種感覺，十一年的分隔并不會使這種感覺消失！我希望再給這種感覺一個機(jī)會�！�
梅蒂張口結(jié)舌地望著他，氣他竟然敢扯這么一個大謊，又高興他真的希望她會相信他�！澳敲凑f，”她盡力克制著自己不要歇斯底里地笑出來�！拔业孟嘈拍氵@些年來一直都對我還存有單相思嘍？”
“如果我說那是真的，你會相信嗎？”
“白癡才會相信！我今天晚上已說過了，每一個看報章雜志的人都知道你有數(shù)以百計的情史！”
“那些都是夸大其詞的，你也知道！”她懷疑地?fù)P起眉毛。“見鬼了！”邁特咒了出來，生氣地用手梳過頭發(fā)�！拔覜]有想到會這樣�！彼唛_之后又轉(zhuǎn)回身子�！叭绻页姓J(rèn)這些年來你一直讓我朝思暮想，你會不會相信呢？然而事實如此！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么賣命工作了三年，然后又拿本錢去瘋狂地下注？你想不想知道我存到一百萬元的那一天我做了什么事呢？”
梅蒂眩然地看著他，不由自主地點(diǎn)點(diǎn)頭。
“我是像著了魔一樣決心要證明給你看，我也能做到！那天我的投資使我成為百萬富翁之后，我打開一瓶香檳向你致敬，雖然并不是什么友善的敬酒。我說：‘敬你，我的老婆——希望你將來會后悔當(dāng)初不該拋棄我。”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惡心！”梅蒂低聲說道，眼睛驚訝地睜得大大的。
“那正是我當(dāng)時的感覺！”他又走到她面前站住，口氣稍微緩和了一點(diǎn)�！艾F(xiàn)在是告解時間，輪到你講了。”
“你是什么意思？”梅蒂說道。她無法相信他說的，然而又仿佛知道他說的是真的……
“就從我說我們之間有一點(diǎn)感覺的時候，你為什么會有那么懷疑的反應(yīng)開始說吧�！�
“我們之間什么也沒有！”
“我們這些年來都沒有再結(jié)婚，你難道不覺得奇怪嗎？”
“不奇怪。”
“還有，在農(nóng)莊上，你向我要求諒解的時候，你對我難道一點(diǎn)感覺都沒有嗎？”
“沒有！”梅蒂說道，可是她知道自己在說謊。
“或者，在我的辦公室里，”他繼續(xù)盤問著她�！拔蚁蚰阋笸；鸬臅r候？”
“我沒有任何感覺，從來都沒有，只是……只是一種平常的友誼而已�！彼^望地說。
“你愛雷派克嗎？”
“不錯！”
“那么上個周末你跟我上床是為什么？”
梅蒂顫顫地深吸一口氣。“事情就是那樣發(fā)生了，并不具有任何意義。我們先是想彼此安慰，感覺很……愉快，如此而已�！�
【本段不純潔的描寫已刪減，萬分抱歉】
“一點(diǎn)也不錯！”
“你要不要給我五分鐘的時間證明你錯了？”
“我沒錯�！泵返俜瘩g道。
“你是真的以為，”他說道，“我會有那么天真，會不知道那天你也想要我想得發(fā)狂？”
“我相信你對女人的經(jīng)驗豐富得非常了解她們的感覺！”她頂撞著他，卻氣得未曾發(fā)現(xiàn)她這么說等于是承認(rèn)了。“可是我寧愿破壞你的自信心，讓你知道我那天究竟是有什么樣的感覺！我的感覺就跟我每次與你上床的時候一樣——既天真又笨拙！”
他看起來仿佛要爆炸了。“你說什么？”
“你聽見我說的了�！彼f道，卻見他的驚愕轉(zhuǎn)變了。他得用手抓住壁爐架穩(wěn)住身子，然后大聲笑了起來。他一直笑著，笑得她生氣了想走開，這才止住。
“對不起，”他說道，眼中有一種奇異的溫柔神采。他用一雙手摸著她的臉頰，有些高興又有些訝異，因為她顯然沒有很多性經(jīng)驗。要是她有，就一定知道她只要輕輕一觸，就足以使他整個人都燃燒起來�！袄咸�，你真可愛，”他低聲說著�！袄锿舛家粯��！彼皖^想吻她，可是她把臉轉(zhuǎn)開了，所以他只吻著她的耳朵。
“如果你回吻我，”他啞著聲音說道，同時用嘴唇輕輕刷著她的下頷�！拔揖桶彦X加到六百萬。今天晚上跟我上床，”他說著，整個人沉浸在她柔嫩的肌膚香味之中。“我就給你整個世界。如果你跟我住在一起——”他邊說邊由她的臉頰吻到嘴角。“我會給你更多�！�
她無法再把臉轉(zhuǎn)開，因為他的手臂攔住了她。她也無法移動身體，因為他的身體也攔住了她。梅蒂極力想不去理會他舌尖輕觸她耳朵所激起的快感。她故意不屑地說：“六百萬元和整個世界，那么我如果跟你住在一起，你還能再給我什么呢？”
“天堂�！边~特抬起頭，用指尖托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正視著他。他激動地說道：“我會用一個金的托盤把天堂呈獻(xiàn)給你。你想要的任何東西，一切一切。當(dāng)然，我也包括在內(nèi)。這是整個包辦的�！�
梅蒂被他的眼神與聲音迷惑住了�！拔覀儠M成一個家庭，”他繼續(xù)為她描繪著天堂的遠(yuǎn)景，一面又低下了頭�！拔覀儠芏嗪⒆印乙鶄��！彼淖齑劫N觸著她的太陽穴。
“可是一個也可以，你不必現(xiàn)在決定�！彼钗豢跉猓@時邁特決定今天晚上他只敢冒險推進(jìn)到這個程度。他猛然直起身子�！跋胂肟窗�！”他笑著說道。
梅蒂愕然看著他轉(zhuǎn)身走向門口，一句話不說就走了出去。她瞪著關(guān)上的門，回想著他說的每句話。她摸索到一張椅子坐下，不知道該笑還是該哭。他一定是在說謊，他一定是瘋了。只有這樣才能解釋他怎么會有那么一個愚蠢的目標(biāo)要證明給她看他配得上她。她看過許多關(guān)于他購并其它公司的手段，在在證明他是無情地志在必得。
梅蒂忽然明白一件事情，不禁歇斯底里地笑起來，顯然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成為費(fèi)邁特“購并”野心下的新對象。她無法相信他這十一年來一直想著她。老天，他甚至沒有對她說過“我愛你”。
然而，她真的相信他說的某些話：他拼命工作賺錢很可能真的是想向她和她父親證明他也辦得到。這正像邁特的為人。她也相信他賺到一百萬元的時候真的曾經(jīng)開香檳向她敬酒。他是決心要報復(fù)到底，所以才會成為商場上的強(qiáng)人。
她發(fā)覺自己對他的想法有些軟化了，而她拒絕面對其原因：邁特還有一件事也說得不假——他們兩人之間有一種感覺。他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就產(chǎn)生一種無以名之的聯(lián)系。后來在農(nóng)莊上，那種聯(lián)系又把他們拉得更近。她那時候就感覺到了。而今她更震驚的是邁特竟然也有同感。從某一方面而言，他們仿佛生疏卻又極為親密，她無法真正恨邁特。
梅蒂嘆一口氣，起身把燈熄掉，走進(jìn)臥室。她站在床邊脫衣服的時候，邁特的話在她耳邊回響起來，使她一邊解著扣子一邊不知不覺地現(xiàn)出了笑意�！敖裉焱砩细疑洗玻揖桶颜麄�世界給你。跟我住在一起，我就用金托盤把天堂呈獻(xiàn)給你。你想要的任何事情，一切一切。當(dāng)然，我也包括在內(nèi)。這是整體包辦的交易�！�
她站在那里發(fā)了一會兒呆，繼而猛力搖頭，繼續(xù)脫著衣服。這個男人是絕對致命的。難怪女人會拜倒在他的腳下。只要回想他在她耳邊的輕語，就足以使她雙手發(fā)抖！真是的，她忍不住笑著想，要是他能把他的吸引力一瓶一瓶裝起來賣錢，他也就不必那么努力工作賺錢了。她又想到他不知曾跟多少個女人許諾過天堂，臉上的笑容不禁消失了。然而她一轉(zhuǎn)念又想到那是不可能的，因為根據(jù)她所看過的報道，都說他向來是一個人住的。想到這里。她竟又覺得好多了。
上床以后，她又想到了派克，心情頓時低落下來。她這一整天一直都盼望他會打電話來。雖然昨天分手時鬧得很不愉快，然而她知道他們兩人都不是真的想解除婚約。她想到他或許也在等她打電話給他。明天，她心里決定著，明天她要打電話給他，設(shè)法使他諒解這情形。
“早，邁特，”喬伊說道。邁特坐進(jìn)汽車，時間是早上八點(diǎn)十五分。喬伊不安地瞄著邁特手中尚未打開的報紙，又補(bǔ)上一句：“一切是不是……都很好呢？我是說，你和你的太太？”
“不盡然�！边~特答道。通常他每天上車第一件事就是看報紙，然而今天他只是伸長了腿坐在那里瞪著窗外。
他的秘書在樓下大廳等著，另外還有電視臺和廣播電臺。“‘人物’雜志要和你談，可是‘國家詢問報’要和我談——他們說他們要從一個秘書的角度來看事情。我都把他們掛斷了。還有兩個神經(jīng)病打來說你一定是同性戀。伍小姐也來了一通，要我告訴你，你是一個欺人騙世的無賴。安湯姆打電話來問有什么事情他可以幫忙，樓下守衛(wèi)也問要不要禁止新聞記者上來�！彼怂谎邸！拔叶家呀�(jīng)處理掉了。”
邁特皺起眉頭，心里把商際公司所有的事都想了一遍，也想不出有什么會造成這么大的轟動�！鞍l(fā)生了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她朝著報紙點(diǎn)點(diǎn)頭�！澳氵�沒有看報嗎？”
“沒有，”邁特伸手把報紙翻開。“可是如果——”他瞄一眼頭版，立即呆住了，震驚得無法自己：上面是他、梅蒂和派克三個人的照片，加上一個聳人聽聞的標(biāo)題——冒牌律師供認(rèn)詐騙名流客戶。
他抓起報紙把整篇報導(dǎo)飛快看完，下巴抿得緊緊的。
“昨天晚上，伊利諾州貝爾村警察逮捕了四十五歲的查洛士，罪名是詐欺和無照營業(yè)。根據(jù)警方的說法，查洛士供認(rèn)這十五年來詐騙過數(shù)以百計的客戶，假冒法官簽名而從未真正提出申訴，其中包括十一年前的一件離婚案子，當(dāng)事人是百貨公司女繼承人柏梅蒂和企業(yè)家費(fèi)邁特。柏梅蒂在這個月才剛剛宣布即將和金融家雷派克結(jié)婚……”
邁特狠狠咒著，然后抬起頭來，心中在盤算各種可能的后果。他看著秘書，開始發(fā)出一連串的指示：“打電話找李大衛(wèi)和皮比爾，再找我的專機(jī)駕駛。打電話給喬伊要他備車待命，然后再打電話給我太太�！�
她點(diǎn)點(diǎn)頭，離開了他的辦公室。邁特又把報紙上的消息看完。無論從任何角度來看，這件事對梅蒂想繼任為柏氏百貨公司董事長的計劃都是非常不利的。
報道在第一版未完，又繼續(xù)移到第三頁，邁特看了氣得咬牙切齒。第三頁的標(biāo)題是“三人行”，并分別刊了一張梅蒂笑著與派克共舞的照片，以及邁特在紐約某個慈善舞會中與一個紅發(fā)女郎共舞的照片。照片下面又是一篇生動的報道，記述著幾星期以前梅蒂在歌劇院是如何給邁特難堪，又詳細(xì)描繪他們的約會習(xí)慣。邁特按著內(nèi)線電話鈕，愛蓮匆忙跑了進(jìn)來。他問道：“要你打的那些電話怎么樣了？”
“比爾和大衛(wèi)要到九點(diǎn)才能聯(lián)絡(luò)到，”她說道�！澳愕鸟{駛正在試飛新引擎，我已經(jīng)留話要他一著陸就打電話來，那大概是二十分鐘以后。歐喬伊正要回車子上，我要他在車庫等著，以避開大廳的那些記者——”
“我太太呢？”邁特問道，他沒有發(fā)覺自己已經(jīng)在這五分鐘內(nèi)第二次這么稱呼她了。
“她的秘書說她還沒有到，而且就算她到了，柏小姐的指示也是要你有什么事都透過她的律師談�！�
“那個指示已經(jīng)更改了，”邁特不耐地說道。他伸手按摩著頸后酸疼的肌肉，知道他必須先找到梅蒂，以免她單獨(dú)面對記者�！澳愦螂娫挼臅r候，她秘書的聲音聽起來怎么樣——是不是一切都正常呢？”
“她聽起來好象快崩潰了�！�
“那表示她也跟你一樣接到了一堆電話�！边~特抓起外套就朝門口走去。“要律師和駕駛打到她那里找我，”他命令著，“再打電話給公關(guān)部，要他們設(shè)法把記者留在這里，可是要勸他們客氣一點(diǎn)。跟記者保證說今天下午……一點(diǎn)鐘會有記者會。我會從梅蒂那里打電話回來通知記者會的地點(diǎn)。同時呢，在那些記者等的時候給他們一些吃的東西。”
“你當(dāng)真是指吃的東西？”她說道，因為通常如果有記者干涉的他私生活，他不是回避，就是要他們滾到一邊去。
“我是說真的，”邁特說道。他走到門口時又拋下一個指示：“打電話給雷派克。一定也會有一堆記者去找他。告訴他打到梅蒂的辦公室去找我，并且要他到時候按照我們的說法回答記者。”